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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五哥有什么好建议?”李章试探着问。
“依本王的意思,趁夜偷袭就不错,”说着,扫了两眼顾盈盈,“我们开军情会议,一个女人在这里干什么!”眼神十分犀利。
众人一致把目光转向了本来在旁边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顾盈盈,神色不一。
顾盈盈微笑,这是针对她了?于是毫不避讳地将一身出尘却犀利的气质散发出来。众人顿时感到一阵压抑。
杨毅涵盯着李岚看了半晌,手中拳头握紧:“今日叫众位来,这也是其中一件事。传我的令,封唐晚为后将军。”如今杨毅涵率领的二十万殿前司左军中,有先锋上官烈,左将军邓惠杰,右将军张洪,如今他把后将军之位给了一个女子,实在令人哗然。
顾盈盈一下子也没有反应过来,眨着眼睛望向杨毅涵,眼神里在说:什么意思?
李岚立刻反对:“元帅这是什么意思?我看这个唐晚,姿色这么平庸,怎么你与我六弟都被她迷住了?封一个女人做后将军,还寸功未立!”
李章的脸色顿时黑了,杨毅涵脸色也不好。顾盈盈倒是对李岚的暗讽不以为意:“女人又如何?难道赵王殿下能离得开女人?况且又不是没有先例,听闻元帅的母亲就是赫赫有名的女将。”
众人听到那句“赵王殿下离得开女人”的时候,纷纷忍俊不禁,却又不敢笑;而后听到她拿杨毅涵的母亲韩广英作为先例,不禁觉得这个女子的确有两把刷子。
这回轮到李岚的脸色不好了,他心道,之前荆州国债的时候,也没见这个女人多么厉害呀!
顾盈盈自然没有忘记顾家不能领兵的家训:“元帅,唐晚很感激您的赏识,只是,赵王殿下有一句话没说错,唐晚寸功未立,封后将军实在不妥。”
上官烈凝视了顾盈盈半晌:“元帅,不如先封唐姑娘作参议,商讨军情可好?唐姑娘智谋过人,但是行军打仗,后将军一职,不是靠智谋就能胜任的。”
得了一个台阶,杨毅涵最后点头:“封唐晚为参议。继续商讨军情!”
接着,顾盈盈倒是把这一代的地理特点都讲解了一遍,分析了两军形势,但是众人都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计策。
夜深了,杨毅涵命令散会,众人就各自回去了。
顾盈盈走在李章身边,反复思索着今日和李岚的闹剧。
“小唐,想什么呢?”李章看着她没有聚焦的眼睛问。
顾盈盈忽然一笑:“我在想,杨毅涵是不是故意的!”
李章困惑:“什么故意?”
“我不相信他不知道封我作后将军不妥,提出来不过是给赵王添堵。”顾盈盈揣测着。
李章沉思片刻,温雅一笑:“也许,毅涵真的认为,你能胜任!”
“不过子旭,将军我就不当了,我还是比较愿意躲在帷幄之中,出谋划策就好,上官将军说的不错,带兵,我确实一窍不通!”顾盈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也是,你怎样都行,就是不要太累!”
“谢谢你,子旭!”顾盈盈看着夜色,浅浅微笑。
九月二十二,顾盈盈起床后,就打算去大营西侧的山岗散散步,那里地势高,正好眺望一下横水对岸的军情,想想对策。
月白衣衫出尘的女子漫步在山岗上,秋季凉爽的晨风吹过,吹拂起她披散的了无装饰的秀美缎发。映着葱翠的山峦,让远处的人不禁怀疑是山中仙子。
山崖上,一黑一白两道人影掌风凌厉,显然是在过招。
凌承瑞的笑容中有一丝狡黠:“冰块,你看那边!”
杨毅涵板着一张脸,丝毫不受他影响:“想转移我注意力?”
凌承瑞微微叹气:“真是不知好歹,那样的美景,不看真是可惜了。”说着十分“体贴”地大退数步,收功站定,给杨毅涵观看的机会。
杨毅涵转过身,就看到远处独立高处,衣袂飘扬的顾盈盈,仙姿出尘,恍若隔世。
“有什么可看的?”杨毅涵嘴上否认着,眼光却并未收回。
凌承瑞飘然轻笑:“果然!”
杨毅涵疑惑地转头瞪着他:“什么果然,你年年找我过招,过来过去,还不是赢不了!”
凌承瑞自是不会告诉顾盈盈他和杨毅涵的恩恩怨怨。从凌承瑞九岁开始,因为和十岁的杨毅涵在崇光门偶遇打了起来,两个人就成了名符其实的冤家!这些年,凌承瑞苦练武功,甚至用死半生,就是为了能够打败杨毅涵。开始的时候,杨毅涵明显占了上风,到了后来,凌承瑞用了死半生,一直到现在,两个人都是平手。
“你喜欢那丫头!”凌承瑞俊朗的脸上浮出一丝自得的微笑。
杨毅涵仍旧面无表情:“狐狸,你什么时候喜欢管闲事了?”
凌承瑞摇头轻笑:“那丫头的事情,可不是闲事,她是我的人。”为我夺盟主效忠的人,怎么不算我的人?
杨毅涵的鹰眸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不觉得,自己说这句话太不自量力了吗?有本事,就到六殿下面前去说。”他自然知道这句话做不得数,凌承瑞就是一只狐狸。
可是事实是,这两个人聚到一起,两个人都变成了狐狸!
“原来,你是在吃六殿下的醋!”凌承瑞故意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哼,我喜欢她,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不是太自负了!”杨毅涵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呵,冰块,怎么说你好?你连自己动了心都不知道。等六殿下抱得美人归的时候,你就黯然神伤去吧!”凌承瑞调笑着。
杨毅涵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你不过想劝我动情,让我成亲,下次比武你就不战而胜了。”
凌承瑞自嘲地摇摇头:“冰块,太不好玩了,这么快被你看穿。不过我说的是真的,我敢肯定,你喜欢那丫头!”
他凌承瑞来南疆是为了什么?游历南疆都是借口。他不过是为了求证,杨毅涵是不是喜欢顾盈盈。结果发现真相的确如此,那么就让杨毅涵陷入情网不可自拔,也算给他添些堵。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他的快乐,可是建立在杨毅涵的苦恼上。至于破戒成亲,他倒没有蠢到认为杨毅涵会做。
杨毅涵浑不在意地说:“你凭什么肯定?”
“冰块,我九岁认识你,一直把你当成敌人,调查你这么久,有时候,我了解你比了解自己都深。说来也可怜,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已经喜欢那丫头了。你不喜欢她,为什么送崇光令给她?你不喜欢她,为什么用天道神功帮她度过死半生毒发?你不喜欢她,为什么如此信任她?”凌承瑞的眼神里是认真。
杨毅涵望着远处那一抹白色身影,久久不语。这些问题,他从来都忽略了,有意的,无意的,都忽略了。
凌承瑞忽然一笑:“冰块,承认吧!”
杨毅涵狠狠瞪了他一眼:“狐狸,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胡言乱语?”
“要不要试一试,她心里肯定没有你。我们就到她面前去打架,她肯定叫我不叫你!”凌承瑞挑衅一笑,掌风横出,把杨毅涵逼向顾盈盈那一边。
顾盈盈感觉到了有人在附近打斗,转过身望去,没把她雷到!
那是两大武林高手的对决,而且不是点到即止的切磋,是招招狠辣要置人于死地!况且,最让她惊讶的不是两人武功之高,而是那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白的飘逸如仙,黑的冷冽刚毅。这气质,实在太好认了!
顾盈盈一时摸不着头脑——这两个人怎么像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样打起来了?据她了解,从凌承瑞出现在大营开始,两个人貌似还没说过话!
顿了好半晌,眼见两个人杀气越来越重,顾盈盈实在忍不住了。
“承瑞,别打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呀!”顾盈盈夹杂着内力的清婉声音飘了过去。
凌承瑞嘴角浮起自得的微笑,用杨毅涵才听得见的音量小声说:“果然吧,你听,他可叫的是我!”
杨毅涵面色沉了几分,招数更加毫不留情。
凌承瑞这只狐狸狡猾一笑,让杨毅涵的一掌斜擦过自己。结果就是,凌承瑞大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
顾盈盈见状,立刻飞过去,塞了一枚凝雪丹在凌承瑞嘴里,又抓起他手腕把脉。
杨毅涵怎么可能没看出来,刚才凌承瑞是故意接下他那一掌的?心中怒火更是翻腾,这只狐狸!不过接下来,他不禁开始好奇,顾盈盈会作何反应?
(感谢孤独的云朵的打赏!)
第74章 丧魂笛偷袭
更新时间2014114 20:03:31 字数:3026
顾盈盈放开了凌承瑞脉门,忿忿地说:“还好不是重伤,这颗凝雪丹够你恢复了。你也真是,我带你来不是来捣乱的!好好的这么往死里打,不想要命了就到阵前以死谢罪!胡乱比武!”
接着她又看向杨毅涵,眼角眉梢带着怒色:“你也是,身为主帅,连克敌制胜的计策都没想出来,就在这里和人私斗!想打架,就去对面风火大营打,在这里打,算什么英雄!”
两个人都很明显感觉到,她是真的生气了。
凌承瑞有些讶然,本来他以为顾盈盈会维护自己,责怪杨毅涵,可是事实是,两个人都各打一耙。他是什么地方失算了?想了好一会儿,随即想明白了。他了解顾盈盈,顾盈盈难道不了解他?这丫头肯定是看出了他的某些小心思!
杨毅涵一直盯着顾盈盈的怒目,那里的神采,不是令人厌烦的愤怒,而是一种娇嗔。她没有上凌承瑞的当?这让杨毅涵不禁松了一口气!等等,松了一口气?为什么自己会松一口气?难道真的那么在意她的看法?可是松了一口气之后,又有些忧郁!为什么会忧郁?是因为她对自己和凌承瑞一视同仁?杨毅涵越发不明白自己的想法了。
顾盈盈摇摇头,叹口气,径自下山离去。这下她好像明白了一些杨毅涵和凌承瑞的关系,貌似,属于那种惺惺相惜的死对头?真是言不清道不明!不过顾盈盈肯定的是,下次他们再打架,自己肯定不插手,打死最好!
刚下山,回大营,藿雷影就派了心腹来找她,心腹给了顾盈盈几张纸,记载的是那个岩罗女子的资料。
顾盈盈接过后回到了自己的营帐,细细读了起来。这个女子,名叫蒲修泽,年方二八,岩罗幻影镇人,两个月前,幻影镇被攻破,于是一路颠沛流离,才遇到了赵王。之前家里是小商户,做的是酒的生意。之前在家的时候,一直规规矩矩,没有什么大作为。
顾盈盈不禁思索起来,酒的生意?幻影镇?碌碌无为?于是又偷偷吩咐了万一帆,找两个手下潜入军营,专门负责监视蒲修泽。
安排完所有事情,已经是午时了。李章走进来,掸了掸银白色锦袍上的水珠。
顾盈盈抬头,看见他的动作:“子旭,外面下雨了吗?”
“是呀,刚开始下,估计要好一会儿才会停!”李章回答着,俊秀的脸一如既往的温雅。
顾盈盈走到门口,撩起门帘:“看样子,这雨怕是要下到明天。”清冷的雨吹拂到顾盈盈脸上。
“这样的话,横水岂不是又要涨水,我们的士兵就更过不去了!”李章有些忧心。
“南疆的气候,秋天一下雨,就是要变冷。”
“哦?那岂不是还要防寒?”
“嗯,特别是有旧伤的人。渡河,浮桥是用什么做的呢?”顾盈盈拧眉思考着。
“浮桥,那是什么东西?”李章问,他可是又听到新奇词语了。
顾盈盈没有回答,拿起一个大盆放到外面接起雨水,另一边,开始寻思材料。
这个时代,没有橡胶,真是一个头疼的事情!那么木头可以吗?金属肯定不行的!这里是南疆,冬季河流不会结冰;现在的季节也不会有大雾,那横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有两百来米。如果木头的话,小型船只南疆都护府倒是有不少,可是风火族的人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