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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七弦断-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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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刚那两人中年纪稍长的叫了我们一声,指着招牌上的诗对邬思道说:“这诗是何人写来的?”
他起身向他们二人揖手行了礼说:“诗是在下拙作,字是我夫人所写。”
那客人听完看了看我们笑着说:“‘倚湖品得柳色新,坐岸饮来盏中茗。春夏秋冬各有趣,四时笑看西子影。’这诗清新趣致,先生好文采,尊夫人的字更是风骨不凡啊。”
我也起身向他们行了礼,然后邬思道接着说:“客官缪赞了,只是我与夫人暇时作来的市井之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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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摆了摆手说:“先生谦虚了。”随后又说:“先生如此才情,为何不求一个功名闯一番事业却在此隐居呢?”
听了我心里一紧,只觉得这两个人怕是来者不善,于是捏了捏邬思道的手,他会意就冲他们二人笑答:“客官此言差矣,功名利禄皆是过眼浮云,何况在下有妻如此,即使庸碌一生,也心满意足了。”说完还对我眨了眨眼,这家伙越来越…怎么说来着…
那人自讨没趣,就揶揄了声不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就结账走了。待他们走远后,我拉着邬思道说:“看这些人衣着华贵谈吐文绉绉的,一看就是朝中之人,不宜交往。我不要你卷进那些是是非非里,知道吗?”
他捏了捏我的脸说:“知道了,夫人。你整天都在担心这些担心那些的,身体如何好得起来?”
我拍掉他的手说:“以后不准捏我!再捏赶你去书房睡去!”他连忙求饶道:“好好好,我错了,以后不捏你了,别生气啊。”
我抬头作想了想的样子说:“这还差不多,罚你去收拾桌子,快去!”他顺着杆儿爬对我揖手行了个礼说:“遵命,夫人!”这家伙,真是说来就来…
晚上折腾完,我躺在床上却睡不着。看着旁边已经睡熟的邬思道,心里总是隐隐得有不好的感觉,但是却说不上来。于是懒得想了,翻了个身就迎接周公的召唤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很多清穿,我不喜欢数字军团什么的,只觉得那样对女主不公平。
我喜欢邬思道,自从看了《二月河》就很喜欢。
想看数字军团纠葛的就不要继续了,因为真的没有!
目前只写到这里 有一章h被河蟹了~~oh 思密达~
我会持续更新的,也接受广大亲们的批判与表扬。
谢谢支持。


、突变

自从上次
那个客人问及邬思道为何不谋一番前途,我心里惴惴不安地过了大半年。如同往常一样平静的日子过得似乎越来越抽离现实,仿佛觉得每天都是在做梦,我在等待什么?等待梦醒还是噩梦来临?满眼萧瑟的暮秋似乎让心中隐隐埋藏的不安变得更加浓烈,我无法克制心底的慌乱,却也无从宣泄…
越想越头晕,困意也跟着袭来,拢了拢衣领趴在桌案上就被周公召去小叙了…
半梦半醒间,觉得身上多了什么东西暖暖的,脸上也痒痒的。睁开眼睛看到邬思道正坐在对面,一脸宠溺看着我笑。转过头看到身上多了一件衣服,怪不得…
他见我醒了就开始念叨:“怎么这就睡着了,着凉了可怎么办?”直起身,我揉了揉眼睛:“最近老是犯困,估计是天凉了。”
不一会,就走过来两个人到旁边的桌子坐下,我赶紧上前招呼:“两位要喝酒还是喝茶?”其中一个接道:“烫壶酒,来两个小菜。”
“好,两位稍等。”
炒了菜烫好酒就端上去给他们,忙完回到桌案前坐下准备继续发呆的时候时却听见他们说:“唉,你听说了吗。扬州城郊在闹鬼!”
另一个人说:“闹鬼?怎么闹?”
“这你都不知道?八年前扬州谋反案一家三口就葬在扬州城郊那片梅树林里,有人晚上从那路过还听见里面隐隐传来歌声,梅林的梅花还没到冬天就已经开了一大片,靠近墓的梅花还红得跟血似的!可吓人了!”
听到这里我心下一紧,想开口询问,邬思道却按住我摇了摇头。他们继续说了起来……
“那后来呢?”
“后来扬州出了个什么朱三太子听说了就出钱给这一家三口立了祠堂,说他们一家是反清复明的义士要供奉起来慰藉亡灵。结果京里得了消息气得不行,皇上下旨拆了那祠堂,还掘了墓。这不掘还好,掘了更吓人了!那一家里他们女儿的墓里居然只有一口空棺!消息传开以后弄得人心惶惶的,有的说那女孩死得冤,化作厉鬼找仇人索命去了,还有的说那女孩死后成了梅花仙子,还说曾经看到过一个身穿白衣的漂亮姑娘坐在梅树上唱歌呢,可走近一看只是一树开得极好的梅花。你说吓人不吓人?”
“是怪吓人的!”
“就是……”
听到这里我只觉得胸中一窒,紧紧地抓住邬
思道的手仍然克制不住颤抖和震惊……
待他们结了帐走远后,我抓着他的袖子说:“带我去…带我去…”语不成声,早已化作满脸泪痕…他点了点头,就开始收拾收摊,然后奔上了去扬州的路途…



、悲与喜

一路上,摇摇晃晃的马车里,我消化着突如其来的噩耗。朱三太子,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康熙明明放过了我,为何还要挖坟掘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为何要这样对待我们一家?
不知过了多久,下了马车走了一段路,邬思道打断我的思绪说到了,我推开他扶着我的手一路跌跌撞撞地冲进梅林里,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次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当我奔到墓前时,四下都是被砍断的梅树枝桠,碎红的花瓣凋零了一地虚虚地掩着被砸成石块的墓碑,上面篆刻着的字迹似乎也在嘲讽我的姗姗迟来,还有四分五裂的棺木,就如一个个戏谑的脸孔,在讥讽我,嘲弄我的无能……满眼的狼藉交织着猩红的凋落冲击着我心里最脆弱的位置……
为什么?为什么这广袤天地间连一片容身的净土都不肯留给我爹娘?为什么要如此待我一家?为什么??
“啊………………………”
我捂着头嘶吼着,泪水一道道密集地滑过脸颊…湿热的温度跟眼前逐渐迷蒙的凄凉对比太过明显,力气用尽后,只觉得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再次醒来,天已经黑透。陌生的环境,漆黑的空间,只有我一人。之前的记忆慢慢腾起,搅拌起心里酸楚无力的情绪,眼泪还是停不了,越抹越多…
忽然一道光线刺痛了眼睛,我抬手遮挡。待到适应后放下手,映入眼的是他一脸担心的面容,心里觉得安心了不少。还好,至少我还有他……
他抬手轻轻地拭着我脸上的泪痕,然后扶着我起身靠在床沿。握着我的手温和地说:“不要哭,爹娘的尸骨已经另外安置好了…先把药喝了好吗?”
说完转身从床边的矮桌上拿起一个药碗,我点了点头接过一饮而尽,好苦……
抹了抹嘴突然想起什么就问:“药?我怎么了?”他拿过我手里的碗放好,又握住我的手认真地说:“小七…我们有孩子了!”
孩子?什么孩子?孩子!心里一喜抓着他的说急急地问:“你是说…我…我怀孕了?”
他点了点头肯定了我的提问,眼里闪烁起点点星光。怀孕了…我怀孕了…困扰了我四年多的疑问如今解开了,心里克制不住的激动和喜悦……
欣喜之余,又想起之前…突如其来的喜悦却瞬间被之前凄凉的场景取代,这是老
天在安抚我吗?给我当头棒喝,再奖励我一个胡萝卜?呵呵…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中的万幸?
“小七…”他打断了我的执着的思绪说:“不要想了好吗?一切有我!”听着他低沉认真的声音,抬起视线对上他柔和仔细的面孔。心里好暖好暖,倾身扑进他怀里,只想更多一点汲取这份温暖。
平息了心里各种情绪,我低低地开口:“思道……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无助的时候都在我身边陪着我,谢谢你,给我这么多涓涓流水般绵长的美好日子,谢谢你,这么温柔仔细地爱着我,谢谢你,包容我所有不好的一面,谢谢你……
“傻瓜!”他说着,所有情绪包裹在这句话里,宠溺,欣喜,担心,温柔,仔细……
翌日,我才得知陆大伯和陆之瑾在梅林深处从新安葬了爹和娘。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呆呆地看着眼前这没有任何修饰的木牌,它承载着两个死去生命的解读。没有字,没有字可以囊括这份无奈和乞求安定的盼望。这就是爹娘的墓碑了,希望它的从容局促可以不再引起纷扰,希望你们能在此安息……
站在墓前环视四周,还是这片梅林。不过却是最深处,没有人声交杂,没有人打扰,只是静静的一片丛林遮掩住这简陋的墓。听着风吟诵枝桠交错,带来丝丝薄凉的凛香,克制住心里想哭的冲动的,倚着邬思道发着呆。
发完呆,俯身添了一捧土在墓上。心里自嘲:看来我的确不是个孝顺的女儿,也没有能力,我只能逃避这纷扰的世界…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好好活下去。为了两次劫后余生的珍贵,为了我爱的人和孩子…原谅我的怯懦,原谅我的无能…
自嘲完我缓缓起身对他说:“走吧,被人看见就辜负陆家的一番善后了。”他点了点头,扶着我走出了这片已然孤霜傲雪的梅林身处。
我不断回头看这荒凉的场景,咬着下唇努力让眼泪不流下来。也许这一别以后就不会再来,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记载这面目凄凉。最后一次回望发现已经看不见墓的影子后,我转过头,心里渐暖:谢谢你,陆之瑾,谢谢你为我们家所作的一切。
一阵风带过,颤颤巍巍的花枝间,我仿佛看见爹娘和蔼微笑的面容……



、临产

康熙五十一年五月十八
日子一天天过着,随着时间推移,肚子越来越显。直到现在简直就可以说是看不到自己的脚尖了。身体越来越重,人也越来越懒。每天要花大半天时间来睡觉,一小半时间吃东西。对于这种生活感到很无奈,好像回到婴儿时代一样,吃了睡睡了吃。
天气也渐渐热了,我就越来越坐不住。一天早晨,难得太阳还没晒热,于是央了邬思道搀着我在院子里走走。
呼……我长吁了一口气,每天都是坐着躺着,无聊死了。外面的空气果然很新鲜,环视了一下自己住了好几个年头的家。它并不大,很简单的江南风格小院。岁月总是悄悄地走得很快,天井里井口上满是斑驳的痕迹,院子里曾经只有两三米来高的梅树如今已经比房檐还高了,正值剩下满树的绿色生机。早晨的微风带着丝丝的沁凉拂过在身上很是惬意,渐渐明媚的阳光穿过梅树枝桠在地上投下剪影斑驳,随着风吹动叶子的频率摇曳着点点细碎…
绕着院子走了一圈,觉得有点累,太阳也渐热了,就拉了拉他的衣袖说:“回去吧,有点累。”他点了点头,搀着我回房在床沿坐着。怀孕后人也懒散惯了,任由他把我圈在怀里。我则闭上眼睛享受着片安静的氛围,闻着他衣襟上传来的淡淡皂荚香味,突然仿佛觉得这一切都如梦境一般。我二十三岁了,每日平静的生活,对着古老的建筑和人文,看着一身一群的古人,自己也深深爱上了这个和我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叫邬思道的古人。来到这里十七年,我也几乎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古人,这究竟都是我的梦,还是梦里的我?如果是梦,为什么如此真实…
正想着,突然感觉腹部传来一下紧痛。很突然,我下意识弓了弓是身体来抵挡。他似乎感觉到了就问:“怎么了?”
抚了抚腹部痛觉消失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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