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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言不置一词。他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确认她说的是否真实吧?
果然没多大会,太医便在费耀谦的陪同下进了歌华院。蕙儿替素言放下帐子,费耀谦请太医进门,替素言诊脉。
片刻后,太医起身,对费耀谦道:“费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费耀谦便同太医出了内室。
他知道太医有话要说,定是关于素言病情的,他也知道依素言的个性,她一定想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的状况,但他实在是担心太医所说太过严重,素言听了反倒不妥。
因此不等太医开口,便问:“不知内子病势如何?”目光耽耽,恳切之意尽显,太医一望便知,微笑道:“费大人不必担心,费夫人虽然脉像还有些虚浮,但已经没有性命之忧,只要好生调养,痊愈指日可待。”
“那就好。”费耀谦知道太医说话一向保守,能下这样的保证已经是难得的意外之喜了,又问:“内子不喜吃药,照目前情形,可否将药停一段时间再服?”
太医点头:“依老朽看,费夫人身体底子不错,饮食上多注意,不可太过寒凉,平时多注重身体锻练,倒比服药还强些。”
两人叙叙而谈,都是关于饮食及锻练方面的情况。费耀谦问的仔细祥细,太医回答的耐心恳切,一言一答传进内室,颇让素言安心宽心。
从头到尾,费耀谦并没有提受孕之事。
素言倒不知是轻松还是宽解,只是低垂了头,把玩着自己腰间的香囊。
蕙儿进来,笑着道:“夫人,太医说可以不必吃药了呢。”
素言朝她笑笑,道:“嗯,是啊。
“太医还说夫人不久就可痊愈呢,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正说着话,费耀谦走进来。蕙儿慌忙行礼,自行退出去,素言便看向费耀谦,问:“这太医的话有几分可信?”
费耀谦走过来,挨着素言坐下,道:“凡病都是七分药,三分养,尤其是心里不可疑虑有它,否则疑神疑鬼,没病也成病了,你想那么多做什么?明日中秋,娘说了一家人要好好聚聚,你养养精神,明日和我一起赴晚上的家宴。”
素言点头。最近费家一直低迷,好不容易雨过天晴,又时值中秋,自然会大大的庆祝一番,她现在寄居于此,总不好败了主人家的兴致。
费耀谦不去深究她的心思,又道:“还有件事,得你和娘一起商量着办,耀宗的婚事已经不能再拖了,前些时莫家派人过来,只是那时娘身体微恙,多有怠慢,因此娘想一等过了节就专程去莫家……你是长嫂,自然此事责无旁贷……”
他吩咐起人来可是一点都不客气,素言少不得打点起精神听他分派,到最后费耀谦又说:“不过你也别怕,一切都有娘呢,你只管跟着娘,听娘的嘱咐就是……”
素言点头。做一日和尚撞一天钟,她还必须得把这钟撞好。
老夫人体谅素言身子不适,打发丫头来说晚饭就不必过去了。费耀谦一直没能和老夫人说话,便陪着素言用过晚饭,道:“虽说娘说不必过去了,可是这一向府中有许多事都耽搁了,我还是过去陪娘说说。你只管早些歇息,不必等我。”
素言应诺,心想他还真是自作多情,谁打算等他了?
他这一向没回来,家中没有男人,就像没了主心骨,不只老夫人等着他,还有媚娘和墨儿呢,盼他就像盼星星盼月亮,他还不都得抚慰到了?
当下只觉得心烦气躁,一等费耀谦前脚离开,就吩咐蕙儿:“把院门关了落锁,大家都早些歇了吧。”
蕙儿虽然嘴上应承,却并没照做。万一大爷晚上回来呢?
见素言并不多困倦,便陪了素言做针线说话解闷。素言忽然叹一声,道:“我倒是忘了件事,春枝姐妹和二丫至今还没回来呢。”
蕙儿便道:“夫人不说奴婢倒是给忘了,于管事曾经登门来求见过老夫人……”
素言停下针线,歪头想了一阵,道:“我今天回来的匆忙,你明日派人去庄子上给于管事送个信,就说我一切都好,过两天就把二丫送回去。”
蕙儿应了,问素言:“二丫是于管事的女儿吧?不知她现在怎么样,在哪呢?”
费耀谦回来时夜已三更,不等敲门,便有婆子老远望见,开了门一连声的报进来。蕙儿起身迎了,将费耀谦迎进去。
费耀谦看一眼内室微弱的烛火,便知素言歇了,当下也无二话,简单的梳洗下,除了衣服,自行掀开床帐,旁若无人的上床休息。
素言正睡的模模糊糊的,感觉身边有人靠过来,大手探过她的内衣,直抚向前胸,先试探着停住不动,随即就开始揉搓。
她一下子就醒了。
朦胧着,口齿不甚清晰,问了一声:“费耀谦?”
身旁的男人嗯了一声,大手不停反倒越加用力,如触电般的酥麻一阵阵传到脚底,素言立时心跳加快,气息急促起来。
她要怎么解释他才会明白?没爱的婚姻亦可有性,说说容易,真发生在自己身上着实有点难堪。
素言只得哀恳的低声相求:“你别……”
他却欺过来,道:“我们是夫妻,周公之礼乃夫妻伦常。”
可是……没有爱……
素言睁着眼,勉强能看得见床顶上的帐幔,只是颜色失真的厉害。她能感觉得到身体在引导和诱惑中慢慢地被本能占了主导,理智虽在,却被逼的溃不成军,只躲在一隅苟延残喘。
他附在她耳边轻声道:“放松,别怕,素言,是我。”
那声音柔软而缠绵,像是来自遥远的时空,温柔缠绕着素言,让她没法不柔软。素言只得慢慢的松开僵持着要麻木的身体,被动的承受着他的入侵。
当坚硬的异物抵达桃源洞口,素言没来由的大声喘息着,下死力的推拒着费耀谦沉重的身子,低低的尖叫:“不要,不要,费耀谦,你松开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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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再骂男主渣,女主贱,婚姻有很多种形式,不同的开头,不同的过程,只有两种结果:幸福或是不幸福。仅此而已。
196、堑智
素言做了个梦,梦里费耀谦强势的入侵,让她招架不住,只能惨败收场。最可耻的是她的身体先于理智容纳了这个男人。
梦里场面火热而旖旎,竟然比真实中多了几分快乐的感觉。
她清晰的听见水**融的声音,能感受到她无助的攀着他手臂,像是波浪中飘荡着的小船,能听到自己一声比一声娇媚的低吟。
她想那一定是梦,梦是潜意识的表现,却也有可能完全是与她个性相反的表现。她实在不能把这个形象和她自己联系起来,因为不只羞愧,还有一种随波逐流的堕落之感。
她觉得自己发疯的根本原因就是昨天白天费耀谦的白日宣yin。不是他的误导,她怎么会做这样绮丽的梦?这个罪魁祸首。
因为不想验证这个梦,所以素言一直不肯不想睁开眼,享受着深秋凌晨的清凉,听着窗外耳边鸟儿的啁啾,心头竟是无比的欢畅。
腰畔有个硬物,硌的素言越来越不适,她勉强挪了挪,却逃不脱,这牵扯之间才发现浑身酸疼,像是刚跑完整个园子一圈时的那种缺氧的感觉。
好渴啊。
素言喃喃的说了一个字:“水。”
她实在是不想动,也不想睁开眼,身体深处似乎还遗留着梦境里那种飞翔的快、感,以至于她到现在都觉得四肢百骸都是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堪比被人抽走了所有的血液。
有冰凉的硬物抵在唇畔,素言直觉那是茶碗的沿,当下便顺势抿了一口。果然是温吞吞的白开水。有如沙漠得到了细雨的滋润,当下就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
干燥的嗓子不再那么灼烫,素言又重新躺回枕上,意识慢慢恢复,清醒回来,已经能从微眯的眼缝中感受到刺目的亮白。
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
素言豁然睁开眼。
正对上半伸出身子才回来的费耀谦。他含笑看她一眼,道:“早。”
早你个头。
素言直觉想一脚把他踢下去,有他在,每个清醒的清晨只怕都是恶梦。可是视线落在他赤luo的胸膛之上,一时赞叹他有着如此细腻的肌肤、矫健的身材,竟没别开眼。
再迎上他带笑的神情,不禁恼羞成怒。
素言转过身,手指抓紧被子,想将自己裹紧。他却探过身来,扳住她的肩,道:“想看就多看两眼,我又不是那种吝啬的人。”
素言想捶自己的脑袋。一定是恶梦没醒呢,他和她什么时候熟稔到可以开这种玩笑的地步了?是他傻了还是他疯了?
以她的常识来说,他傻或疯的机率为零,所以,一定是恶梦没醒。
肩头传来他掌下的温度,干燥的温热让素言愣是打了个寒颤,她低头落在自己的前胸上,一颗心立刻就堕入冰冷的寒窖。
有谁可以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她的衣服呢?啊啊啊——那双手这么不安份,竟然自动下滑,落在她的饱满丰盈之上……
素言啪一下打开费耀谦的手,裹着被子往床里一滚,道:“你,你,你快起来,我,我,我——”双腿交缠在一起,素言急的泪都流出来了。她再迟钝也终于明白了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来道天雷把她劈死算了,有像她这么迟钝愚蠢以为一夜*宵是恶梦的人么?
素言知道自己是注定被骂为贱女的那种人了,可是她还是选择了最老套又最有效的方式:装作若无其事。
含羞带怯,实在不适合她,那也太矫情了。撒泼大闹,也不是她的性格,她若非得把他的这种方式当成**,不仅是对他的,也是对她自己的侮辱。她是个成年人,有着成熟心智的成年人,她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素言只蜷缩了一瞬,便转过身来,道:“我叫蕙儿进来?”
费耀谦笑笑,径自起身,披好了衣服,这才道:“好。”他进了内室自去洗漱,素言却对着床顶发了好半晌的呆。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疲惫的连想都不愿意想了。
如果说从前素言对爱情和婚姻有过很多憧憬,可是落到实处,她不得不承认,现实与理想差距太大了。
不是所有的婚姻都以轰轰烈烈的爱开始,也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对等的刻骨铭心的爱,在某些时刻,爱真是一个不可琢磨的虚无缥缈到近乎不存在的东西。
婚后相处是一门学问,不只是维系,也不只是两个人相敬如宾,更不是按着自己的性子率性而为。
从结为夫妻那一刻,就不可避免的同在一条船上,如果力道不匀,方向不同,各人自走自己的路,这条般便要飘飘荡荡。无风无浪还好,若起了风浪,便有沉船的危险。
等素言梳洗完毕,费耀谦正坐在靠近窗边的榻上看书,沉静温婉,如同一块上好的温润的玉。
似有所觉,朝着素言望过来,眼神在她略为红润的颊上停留了一瞬,便放下书道:“吃饭吧。”
素言若无其事的走过来坐下,替他盛了一碗粳米粥,问他:“你有什么打算?”
其实更应该问的是梁熠会有什么打算。费耀谦的职位是前朝皇帝封的,新皇继位,费耀谦又从囹圄中刚刚脱身,是用还是放逐,都是说不准的事。
费耀谦淡淡的道:“没,难得这几日清闲,不考虑俗务也挺好。”
难得他心态平和,素言自然不会再多问。
饭才吃到一半,蕙儿走进来,面有难色,行了礼回道:“两位姨娘来了。”
费耀谦看一眼蕙儿,眉头轻皱,却是没说什么。素言便笑道:“快请进。”
她笑的太恣意太轻松,接话也接的太快,一时倒让蕙儿怔处,不由的狐疑的看向素言。就连费耀谦都将眼神凝了过来,似乎要揣测她的真实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