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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又响起一阵骚动,连霁国使臣都有些暗暗吃惊。吴国皇帝何时发现了王子的身份?会不会对他们此行造成什么影响?
刘越笑了笑,没再相问,想必有些人坐不住自然会告诉他答案的。
果然阿斯尔与他共饮一杯后说道:“本来这次随敝国使臣前来吴国不想惊动陛下。毕竟臣下没有父王王命在身,纯粹出来游玩一番,不敢贸然相见。望陛下恕罪!”
刘越含笑应道:“无妨!那王子可有发现什么有兴致的事情?”说完他目光深邃地凝视着这个之前千方百计隐藏自己的人。
阿斯尔很谦卑地应道:“臣下眼光不及皇帝陛下,怎敢妄言?”
刘越朗声笑道:“但说无妨。”
阿斯尔随便说了几样有趣的见闻,独独不提卫珂,刘越听着只笑不语,半宿才点了下头,“那王子可要尽兴而归,若有什么需要,不妨告诉朕的皇兄裕王。他定不会令你失望而归的。”
阿斯尔起身对他行礼,“多谢陛下!有劳裕王了。”
刘越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刘卓,“皇兄,这事朕就交给你了,别怠慢霁国三王子啊!”
刘卓起身领命,“皇上放心。臣一定代皇上好好款待霁国王子殿下。”
刘越起身说自己有些乏了,摆驾回帐殿。李远随即跟上,留下一班使臣在那里继续饮宴,即使他离席走了,还有皇兄代为招待,何况有些事情他留下人家也未必尽兴。
刘越离开营地中间的篝火夜宴走了一阵,远了方才停下脚步,李远见皇上似乎有话要说,立马示意身边的侍卫退后一段距离。
果然,皇上负手思量一阵叹道:“朕有时候觉得卫妃好似是上天送给朕的一份厚礼,越来越令朕觉得有她在身边,什么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李远没出声,知道他还有下文没说完,通常这个时候他只要做个倾听者就够了。
刘越缓缓转过身子,打量他两眼,轻笑,“你为何不问朕?”
李远依旧沉默,刘越无奈摇头笑道:“酒宴上难道你就没听出什么?如果说不出,你明日就去替朕牵马得了,朕要你这护军将军来做什么?”
李远屈于他的君威,低首应道:“看来不只是霁国,木卢国恐怕也有个身份特殊的贵宾来了我大吴。”
刘越很满意地笑了笑,“算你说对了!那你说这些人既然来了,为何不肯来见朕,个个都想隐藏自己的行迹,在玩儿什么把戏呢?偌大的吴国,还有谁比朕更值得他们见上一面的呢?”
李远犹豫着问道:“难道他们意在裕王?”
刘越唇角微扬,目光在微弱的火光中更显深邃,“无论这猜测是否是对的,你都知道怎么做了?”
李远抱拳应了声:“是!”
刘越转身重新迈开步子,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木卢国不足为惧,你可以安排些人盯着他与那人便可。切记小心谨慎!但阿斯尔恐怕不能掉以轻心,如果能令他心悦诚服固然最好,如若不然,兴许会成为我大吴最强大的敌人也说不定。”
这人太懂得如何隐忍了。若说起深藏不露,他比木卢国的人恐怕更难对付!
李远听完这句才又应了声:“是!”
方才在席上,木卢国使者忽然替自己的太子提亲,这种关系到两国邦交的联姻岂是他一个小小的使臣可以随便做主的?即使快马加鞭也不可能那么快得到他们国主的首肯,那么他这大胆的行径只有一个解释,便是他们也有一个做得了主的人来了大吴,而且还混迹在这群人之中。
不过比起霁国的阿斯尔,那位自以为棋高一着的人,却显得十分愚笨了。
李远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何以两国会同时派出这么重要的人来吴国?而且来了还不直接觐见皇上?吴国还有谁值得他们赌上这么大的赌注?此人已经呼之欲出,裕王这两年一直养尊处优,难道耐不住性子了?
待刘越回到帐殿,李远才退下去安排手下金缕卫监视众人动向。
营地中间的酒席因为吴国皇帝陛下的离席渐渐散去,阿斯尔起身时朝裕王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声吩咐自己身边的使者:“回去休息,今晚什么都别想。”
使者微微点头,“是!殿下。”
不远处,刘卓瞥了一眼他们的方向,见他们只是带着自己的人离开,暗暗松了口气。谁知刚站起身,木卢国使者便派了一名亲兵过来对他低声说:“尊贵的吴国裕王殿下,查巴王子殿下刚命人传来话,想约你今晚在东面荒野中的树林一见。”
刘卓蹙眉,无奈点头,“好!等本王回去稍事梳洗再出去会他。”
刘卓回到自己的帐篷,脱□上的披风便十分火大地丢到一旁的地上。卫芙进门时正好见到他的动作,拾起披风走到他身旁柔声问道:“王爷在为今日酒宴上的事情生气?”
刘卓没应她,思虑一阵道:“替本王准备一身便衣!”
卫芙走到一边替刘卓打点,暗暗回头时便见到他立在一旁负手沉思,仿佛心情不怎么好。
“其实今晚的事也是姐姐自己惹出来的。王爷何须在意这许多呢?若想姐姐回到王爷身边,恐怕王爷此时就算再讨厌木卢国那帮蛮夷,也只有忍耐了。”卫芙幽幽地说着,他可千万不能沉不住气啊!
刘卓冷冷看了她一眼,“本王的事,你还是少插嘴的好。”
卫芙取来一件颜色较浅的披风,替他穿戴好,一边打理他的衣衫一边说道:“芙儿只是担心王爷的安危而已。王爷现在要对付的人可不是市井流氓,而是当今皇上。”
刘卓看着这张与珂儿一模一样的脸,蹙起眉头,他看得出她关心的不是他,而是他能不能得到吴国的江山,她能不能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只凤凰而已。可她偏偏长了一张与珂儿相差无几的容颜,他不忍她现在消失在自己面前,因为每当他想起珂儿时至少可以慰籍下自己那颗有些孤寂的心。
刘卓拢了下披风的领口,转身走出了帐篷。即使长得再像,可只要那张嘴一说话,他就不得不清醒过来,她毕竟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刘卓踏着月色离开营地,四下望了望才朝东边走去。李远在暗处望着那个走出营地的身影摇头长叹,转头吩咐身边一人:“小心跟着!别被他发现了。”
刘卓来到东边的树林,远远见到微弱的光亮,似乎忽闪忽闪的,知道是与他相邀之人的暗号。又朝身后望了一眼,确定没人跟来才朝暗号出现的方向走去。
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正站在树林之中,一身看不清色泽的深色裘衣,显得有几分粗犷。刘卓走到那人身边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渣,“查巴王子,你知道今日在夜宴上你差点儿坏了大事吗?”
男子转过身,面容在夜色中并不十分清晰,但声音却不小,“为何你一早知道那女人是皇帝的人也不一早命人通知我?”
刘卓停下手里的动作,脸色很不好,“她不是刘越的女人!她是本王的人。”他怎知道他会那么莽撞?居然不思己过,反而怨责起他来?
作者有话要说:香香终于回到家里了……昨晚大吃了一顿……今天还在回味,所以说,金好银好没有自己的香窝好啊!嘿嘿!
30
30、勾结(二) 。。。
听了这话,查巴面露迟疑,不太相信似的,“你的人?你安排到皇帝身边的人?”
刘卓不知如何回答,珂儿自从进宫以后仿佛性情大变,两人本就没什么机会相见,她现下仿佛对他更是避之不及,如果这样也算他安排的话,倒真有点儿说不出口。
“还是说正事吧!”刘卓唯有转了下话题,“这里虽然不是营地,但也不是绝对安全的。”
查巴却继续纠缠着刚才的话题不放,“既然她是你的人,事成之日不如送给我吧!今日猎场上那一箭,射到我心头去了!恐怕我木卢国也未必有这样的女子啊!”
刘卓狠狠咬牙,却不得不忍耐,但语气却没方才那么好,“查巴,你今日叫你的使者在酒宴上说的那番话,只怕已经暴露了你的行踪了。”皇上何等睿智?如果他真如他表面那么和善的话,他就做不了这大吴的皇帝了。
查巴瞪大眼,十分惊恐,“皇帝看出来了?”
刘卓瞥了他一眼,点点头,“你让你的使者提亲,有没想过他有这权利吗?那番话只怕他听了去,已经知道你们有个做得了主的人在这里了。你还是想想如何与他见上一面吧!否则你越是避而不见,越显得不够坦荡。”这方面阿斯尔比他精明多了。
查巴很迟疑,“我此时见他不是更令他怀疑?”
刘卓冷笑,疑心肯定会有的,只是如何降到最低而已,不过眼前这蠢材未必想得到周全的办法,“既然你今日已命你的使者提起了和亲之事,不如顺水推舟。不过你不能在这里见他,先让人打点一下,等到冬猎结束,你再正正式式地入朝觐见。只说你此行目的是为了两国和亲而来!让他觉得你们是早有这想法的!只是你比使臣晚到而已。”
查巴细细想了想,觉得这样仿佛行得通,但心里又有些不甘,“那女子……”
刘卓暗暗压着心里的怒火,低沉着声音说道:“现在你还是别想了。她是他的妃子,怎可能给你?只有先让他消除对木卢国的怀疑才能进行你我约定之事。还有,最近别叫人再来找本王了,只怕他现在对本王也起了疑心。”
查巴似乎想明白了,“好!不过将来事成之后,裕王可要想着如何答谢啊!那女子……”
刘卓有些忍无可忍了,他居然一直对他的人虎视眈眈,事成之后?到时他怎可能将自己心爱之人给他?但此时又不能明言,唯有压下心中怒火,道了声别便转身回营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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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越回到帐殿并没睡下,卫珂在一边奇怪地看着他,从夜宴回来后他便一声不出地坐在帐殿的案几旁批阅着从行宫送来的奏折,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怒。
直到外面传来李远的声音,刘越才放下手里的折子,起身没看她一眼便出去了。
夜里起了北风,帐殿外除了呼啸的风声,卫珂几乎听不见他们在外说了什么。刘越回来时,似乎面色不太好,坐回案几旁拿起笔沉默了一阵才说:“夜了,爱妃先就寝吧!朕批完手里的折子再去陪你。”
卫珂踌躇着朝后面的寝帐走去,想了想又停下脚步回到他身边,在他身侧坐下,低声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刘越停下手里批阅奏折的笔,轻轻放下,转头看向卫珂。烛光中这张带着几分清冷的脸,让他有些动心,又有些犹疑。李远来报,裕王与木卢国太子在野外相见,看来是有所图谋。
而那个人说,她是他的人……
他是否还该这样毫无保留地信她?她真是他放在自己身边的人吗?
卫珂见到刘越深邃的目光中仿佛闪过一丝疑虑,细细回想之前自己做的事,她做错什么了吗?令他对她有了戒心?心里莫名痛了一下。
刘越伸手揉了下眉心,心中有几分惆怅,为何他生在帝王之家?还要被迫坐在这把龙椅之上?连爱一个人都不敢全心去爱,身边除了那个与自己出生入死的李远,就没一个人能相信了吗?
卫珂见他不语,也不想多说什么,太多的事她不知如何告诉他,即便有这心,他会信吗?一个由他那野心勃勃的皇兄亲手送进他怀里的人,他能有多信任呢?此事只能慢慢来。
她站起身准备回寝帐休息,手却被身边的人拉住了。刘越顺势将她带进怀里,久久凝视着那双神色微凉的眼睛,低下头吻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