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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晓睁大双眼满是惶恐,她讪讪地盯著尹伊承:「你…你在胡说什麽啦?」
车内暂时陷入一片静默。两人都各怀著心思,若晓急著想掩饰自己的情绪。尹伊承则忙著看好戏,若晓的表情实在太有趣了。
司机忽然停下车来,紧张不已地转过头来:「少爷…」
「怎麽了?」伊承抬起脸,看向前方。
「老爷他的车停在大门口呢。」
「蛤,他现在就回来了?」
尹伊承很讶异地呼了口气。若晓则更加恐慌地把脸转向他:「你爸爸?」
「嗳,都停在那儿了,也不能假装没看到直接撞下去……」他摸著脸,露出很是伤脑筋的沉思模样,让在场的若晓和司机的脸色也来越难看。他、他在说啥鬼啊?满口胡言乱语的……
他最後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叹了口气:「那也直能去请安问候一下了,唉~走吧。」
「走?」
再一次,若晓嘴才刚张开,问句都还没吐完,尹伊承就帅气地推开车门,把她顺手拖了出来。
「哈罗!爹地午安啊。」
他一个人出来耍智障就好了,为什麽要拖著她一起下水啊?若晓脸囧了,她顺著尹伊承出声招呼的方向,慢慢抬起头来:「伯、伯父您好……」
在他们面前的,是辆车门刚被身著西装的护卫打开的黑色轿车。过了约十秒後,黑皮鞋自车内探出,一位身穿名贵订制西装的中年男子缓缓下了车。容貌约四十左右,头发却已全白。全身散发难以接近的气质,不苟言笑地令人害怕。
「回来了?」声音极低,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嗯。」尹伊承不同於他父亲的面无表情,他灿烂地笑著,还不忘拉住若晓的手臂,将她又更拉近自己些。
尹道冷冷地眯起双眼,下颚往若晓轻点了下:「这就是你今天带来的女孩?」他在商场打滚几十年,最擅长看人。尤其是一个人的出身背景,他一看就知道。
「嗯。」伊承仍是毫无破绽地笑著,但抓著若晓的手力道却加重了几分。
尹道第一眼就察觉这女孩绝非豪门出身,甚至连普通温馨家庭可能也不曾有过。懦怯的眼神,紧张的举止……都让他彻底不满。
他儿子终究没有看女人的眼光——女人怎样的都好,出身贫贱的却是万万不可取。他冰冷锐利的双眼最终冷淡地落回到他儿子身上:
「……你的品味,果然还是给改一改才行啊。」
作家的话:
我在写妹妹的时候,因为个性完全不像(我这人绝不会忍气吞声XDD) 所以揣摩的很辛苦。。。
、47 顺便想请你帮我个忙
面对这样明摆著的冷漠羞辱,伊承双眼连眨也没眨一下,理所当然地扬起嘴角,当著若晓、其他随扈和帮佣的面:「说的也是,因为有其父必有其子嘛,爸、爸?」
……在旁边的若晓立刻为尹伊承捏了把冷汗。但尹道却司空见惯地哼了一声:「今天是集团的重要日子,轻重缓急你也清楚。你若不想腿被我打断,就别胡闹。」冷冷地抛下这一句,他便转身就走。
望著他父亲的背影,尹伊承的侧脸又冷了几分。嘴角上的笑容犹在,但眼底的寒却让人背脊发凉。随扈和佣人们偷偷瞄了眼站著不动的少爷与若晓几眼,拘谨地点头致意後,便加紧脚步随老爷进了大门口。
留下若晓和少年两人站在轿车旁边。若晓偷偷抬起头,看著没出声,双眼紧盯父亲离去方向的他。她眨了眨双眼,察觉她目光的尹伊承回过头来:「看什麽?」
「呃……嗯咳、嗯哼。」她尴尬地瞥开视线,乾咳了几声。过了一会儿才又鼓起勇气把话给说完「我说、我说你未免也太叛逆了吧?」高中生都这样吗?随便当众顶撞自己父亲……
她抬头,少年身影已走到座车门边。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尹伊承顿了一下,再次抬头,他已经笑得和之前的他一样温柔无害:「刚刚差点忘了去一个地方了。」
「欸?」
「…其实,除了刚才跟你说的恋爱作战,我也顺便想请你帮我个忙。」
「啥?帮…忙?」
今天是尹氏集团创办五十年的重要日子。晚间按照往年惯例,都会在尹家主宅花园,办了场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宴会。除了家族全员必须出席外,跟集团密切相关的重要干部、高官或者大股东等等也都受邀出席。
当然,照常理来说,尹伊承只是个高中生,自然是不用带女伴出席这种宴会。何况形式又是私人设宴,实在不用那麽讲究规矩。但不幸的是,根据他往年来的惨痛经验看来,单独出席的下场就等於是会被来路不明的奇怪阿姨缠上——而且还不是一个,至少会有十几个!然後形成人肉墙把他团团围住,争先恐後地把自家女儿的照片塞上来给他看。还会强迫他选一个看得上眼的……从他第一次出席这种宴会开始,这样的噩梦就一直不断的上演。可他也不能不来,一是他那伟大的父亲大人不准,二是某些场景他实在不想错过。
基於以上理由,换而言之,今天的“王子女王恋爱作战计画”的另一个主要目地,其实是“救救小承承作战计画”才对。而若晓就这样傻呼呼地,被这个总看不透的城府少年相中,成为他十七年来第一次带去参加宴会的女伴人选。
「对不起呀小晓,利用了你~~」
这句“道歉”听来根本是毫无歉意,让原本站在更衣室布帘前发愣的少女火气一涌,用力一扯拉开门帘。站在更衣室门口几步远处那个笑得厚颜无耻的少年,一看见若晓,立刻轻浮地吹了声口哨。
「呜哇,果然适合你哟。」除了满意地点了点头,还不忘鼓起掌来。
若晓肩膀一缩,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始终不愿走出更衣室的理由。原本就微红的脸颊更是又染上几分深红。她默默地往後退了几步,手白费力气地试著遮掩住裸露的大腿肌肤:「我…我不适合这种太短裙子的。」
她一身剪裁简单的黑色小礼服,细致而不浮夸的手工蕾丝顺著她柔和的曲线绣满这件洋装。黑色绝对不是若晓常穿的颜色,她平常大多是暖色系的学院风打扮。但尹伊承刚才一踏进服饰店,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款黑色洋装。
迷你裙尾窄身的设计更加衬托出女孩细长的腿部线条,胸前以无数盈透的白珍珠编成领子样式,消解了性感与可爱的违合感。这件礼服,真的很适合她,上部分是清纯可爱的设计,裙下适度的裸露却更添女人味。
若晓很适合白色,但黑色却更能衬托出她的无瑕。
若晓气鼓鼓地瞪著尹伊承,同时拚命地摇著头:「我…我真的不能穿这麽短的衣服!晚上冷了,会著凉耶!」
著凉?她刚刚说会著凉?
尹伊承噗哧了一声,弯著腰毫不掩饰地大笑了起来。哈哈!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以为她是想怪他连问也没问,就拉著她来参加他家今举办的集团成立五十周年宴会的事,结果,这丫头竟然是在想这个?
「哎哟,我真的快笑死了……礼若晓啊,你到底是多有趣的人啊?怎麽这麽搞笑——」
、48 神仙教母?
他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手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抬头无奈地望了她一眼,接著转过头,对一旁的女店员笑了笑:「小姐,请帮她准备双丝袜好吗?最好是那种微透肤色的珍珠白丝袜。」
「啊,好的请稍等。」女店员优雅地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当一个男人对女性用品十分了解,甚至如数家珍时,他的存在,必然对女性有一定影响的危险。但这对从未真正跟异性交手过的若晓而言,尹伊承这般的举动自然不会引起她的戒备。再加上,此时,她正趁这空档拚命地动著脑子,想想出能说服尹伊承打消带她去什麽鬼宴会的鬼念头。
忽然,她灵机异动,对了!这真是个超级无敌好主意——「尹伊承!我、没、带、钱、包!」
「蛤?」原本正无聊打量著周遭服装摆设的少年,一脸鄙视地回过头来「你说什麽?」
「我说:『我没带钱!』」她扬扬得意地抬起下颚,自以为相当有说服力「所以洋装什麽的,我可买不起!」
「…我可以先借你,你到时再还我就好了啊。」一派气定神閒,说得她哑口无言。
「啊?…可是、可是我现在穿得可是帆布鞋喔!」她抬起一只脚,不淑女地踢了踢,结果重心不稳地晃了下。
尹伊承站起身来,绅士地走向更衣间里的女孩,歪头一笑:「那简单,我们再去买双鞋子不就好了?」
「你以为你是灰姑娘里的神仙教母啊?」
若晓抓狂了:「我告诉你!我、我可是超级带不出场面的!」虽然自己说很悲哀,但她真的豁出去了「我在英国学校的学年舞会当晚一开始就摔得狗吃屎,最後还不小心把果汁倒翻到校长太太的超贵套装上!跳舞踩舞伴的脚就算了旁边的也被我踩到大拇指瘀青!还有啊我还会——」
「哈哈哈哈哈哈哈!礼若晓你实在太妙了!哈哈哈我的天啊!你真的太好玩了哈哈!」尹伊承笑翻了,他拚命鼓著手,还险些步伐不稳倒栽葱跌倒,撞到了拿著丝袜单品走来的店员。
接下来,两个钟头过去了——途中若晓虽然努力不懈地『劝告』过他,但尹伊承却还是一意孤行带她去买了双圆头娃娃鞋——附带十公分後跟。还大费周章地带她去沙龙整理头发。经过美发师的巧手整理後,若晓长发被放下来,用电卷棒烫出微卷的轻柔波浪,浏海旁别上同样以珍珠为主角的甜美发饰。沙龙的造型师简单地替她上了点妆,淡色的唇蜜和浅浅的腮红,强调出她如花般初绽的甜美氛围。微卷的长发让她稍微褪去些稚气,多了分妩媚。
尹伊承目不转睛的看著身旁的少女,温柔的脸庞不著痕迹地,闪过一丝惊讶。他知道礼若晓漂亮,稍加打扮必定能吸引他人目光,但他没有想到她那种纯洁无暇,可以与撩人的黑彼此融补,进而蜕变。
她眼底的胆怯,拘谨小心的动作……此刻在男人眼里,必定会变成无语的暗示。
「呵呵,果真不赖呢,泰依丝。」他替她打开车门,对仍一脸不自在的女孩点了下头,示意她上车。若晓埋怨地眨了眨眼睛,有点无奈,又有点像在求救似的。
「会长…我真的帮不上你这个忙啊。」她是真的带不出场面的,她明明已经向他自爆那麽多糗事了,这家伙怎麽就是不听呢?啊!难道他真的是打算跟他爸爸说得那样,打算在自己家里如此重要的日子…胡闹乱搞吗?
尹伊承双眉毛一挑,不予置评。他把若晓推进车里,自己也紧接著坐了进去:「走吧,从後门。」现在家里正门必定被记者或客人的车挤得水泄不通,他可不想跟大家一起塞车。
「是。」司机点点头,透过後照镜有点同情地看著被当成空气摆设(?)的若晓一眼,默默地发动了轿车。
车内一片死寂。尹伊承有点累了,他倚著座椅,闭上双眼打算先假寐了一下。若晓见他再度忽视自己,一肚子恼火又不敢帅气跳车,只能握著小拳头捱紧另一边的车门,鼓著腮帮子生闷气。
她没说话,他却满脑子都是她。他原本就知道现在他眼前的礼若晓只是个假壳,真实的她还悄悄地躲在其中。
尹伊承原本打定主意,就算敲破也无所谓,他只是好奇,那个『真正的礼若晓』一旦跑出来会是什麽模样…就结论而言他跟礼若暮目标是一样的。
真实过程,他自然是不太清楚,但若暮爱她,疯狂、彻底甚至病态的爱著若晓。而她确实也在乎他,她需要他,也竭力保护著他…但那出发点到底是爱,还是恨,却像隔著玻璃纸般,灰蒙蒙地不清不楚。
所以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