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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被带到了一间包厢里,“两位现在这里坐坐,林经理马上就过来。”
于端点点头,对方出去了,关上了包厢的门。
包厢的隔音十分好,门一关上,外面的喧闹几乎听不到了。
于佳很好奇“林经理”是谁,大哥怎么会认识这种地方的人。
“入口的东西不要动。”于端提醒。
包厢里面的布置十分简单,有两组十分宽大的沙发,就是一张茶几,茶几上面摆着一桶饮料和四个杯子,还有一盘子零食,其他就没有了。
林经理并没有让他们等很久,大约过了不到十分钟,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声音传进来,“让于兄弟久等了,我有点事耽搁了。”
于端站起来,“昆哥这话,我可不敢当。”
一个略显消瘦的男人从门口走进来,穿着花衬衫,黑色西装裤,偏偏脚下踩了一双运动鞋,他手里夹着一根雪茄,他个子不高,相貌也不出色,只是一双眼睛很亮。
他的目光在于佳身上打了一个转儿。
“这是舍妹。”于端介绍。
于佳微笑着弯了弯腰,“昆哥好。”
昆哥看着她,目光闪了闪,从她身上移开,热情地招呼兄妹两人,“于兄弟的妹子,也就是我的妹子,坐,坐,坐下说。”他率先在一张沙发上坐下来。
于佳看到包厢门口站了两个人,身上穿着守卫的制服。
把雪茄放在嘴里抽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儿,“于兄弟在电话里面说的事是小事,阿七,去外面看看,我交代的事办好了没有,把人带过来。”
“是,昆哥。”站在门口的一个人应了一声,离开了。
“多谢昆哥帮忙。”
“这件小事原本不值当什么,于兄弟既然开了口,这个忙我不帮也得帮。”昆哥的神情看起来很和善,看向于佳,“妹子想喝什么,我让他们送来。”
“谢谢昆哥。”在这种前世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于佳并不过放肆,她看了一眼于端。
“放心,那些龌蹉的玩意不能到妹子这里来。”昆哥笑着说,在茶几上的烟灰缸上磕了磕烟灰,吩咐人去端水果来,不一会儿,一个女侍者端着一大盘子洗净切好的水果进来,放在茶几上出去了。
昆哥和于佳说了几句,就和于端交谈起来。
“于兄弟也知道,我这里有一样是绝对不沾的。我手下这些兄弟总得找个吃饭的营生,老爷子的心事我也知道,但饭要一口一口地吃。……”
于佳听不明白两人交谈的事 ,只好坐着不言。
包厢的门关着,外面的声音传不进来。于佳觉得自己等了很久,想着是不是昆哥故意拖延,捏着何婉盈要于端答应什么。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见昆哥停止了和于端的交谈,看了一眼手表,“阿飞,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是,昆哥。”
有人在外面闹事,还牵扯了何婉盈。
昆哥站起来,脸色不好看,“我们出去看看。”
于端、于佳跟着站起来。
昆哥看了一眼于佳,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的帽子往下拉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嘴里叼着雪茄出去了。
于佳的身体僵住了,直到于端牵住了她的手,才回过神来,小小声地叫了一声,“哥。”
“没事,林昆白这个人很有原则。”
于佳没想到这一世李修和何婉盈的遇见是这样的。
何婉盈显然醉得很了,她趴在柜台上,李修用护卫的姿态站在她前面,和昆哥的人对峙,周围围了一大圈儿人。
“盈盈。”于佳走过去,或许是看她是女人,李修没有拦她。
她轻轻拍着何婉盈的脸,何婉盈醉醺醺地睁着眼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醉猫似的笑了,抓着她,“小佳姐姐,我告诉你,我没醉哦——”她大着舌头,白嫩的脸颊有着醉酒的红晕,在灯光的照射下,活色生香。
从何婉盈的话里确认了于佳的身份,因为带着几乎遮住了脸的帽子,李修并没有认出于佳。“女孩子来这种地方喝醉,可是不好的。这位小姐回去一定要好好和小妹妹说说,……”
于佳并没有把李修的话入耳,“盈盈,起来,我们回家了。”
“我不要回家。”何婉盈挣脱,“我还要喝醉,要喝很多酒。”她大着舌头,笑容天真纯稚。
于佳劝不动她,过了这么长时间没有看到何家的人出现,按说早该到了。
“昆哥,有安眠药吗?”无奈,于佳只好变变思维方式。
昆哥十分惊讶她的要求,点了一下头,柜台后的调酒师把一颗白色的药片放进一杯调好的酒里。递了过来。
“你们是一伙的?”李修的表情看起来惊讶极了。
何婉盈醉得很了,很快把这杯酒喝进了肚里。药效很快就起作用了,只用了三分钟,何婉盈就睡过去了。
于佳并不理会在旁边蹦跶的李修,看着何婉盈乖乖地睡着了,伸手把她抱起来,幸好何婉盈并不是很重,她勉强能抱起来,这个时候除了她,谁抱都是不合适的。
于端跟昆哥道谢,李修被昆哥的人按住了。
于佳并不想把这样的何婉盈带回家,给何锦江打了电话,又等了十分钟左右,何锦江和何夫人终于“姗姗来迟”。
把何婉盈交给两人,两人千恩万谢,只不过看昆哥的眼神,怎么看怎么都有点,于佳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昆哥显然并没有把何氏夫妇放在眼里,“我是看于兄弟和于妹子的面子。”
看着何氏夫妇离开,于端和于佳也道别。
“改天请于兄弟和于妹子一起吃顿饭,一定要赏脸。”
在回去的车子里。
“大哥,昆哥是什么人?”
于端皱起的眉头没有舒展开,“昆哥身后的具体背景,南市几乎没有人知道,只知道他在南市的南城说一不二。之前有过几次来往,并没有深交。”
“哥——”于佳叫了一声,没有再说话。想想今天的事,如果不是因为她,大哥一定不会想起要给并没有交情的昆哥打电话,要知道这种欠人情的事是一定要还的。
于端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了,揉了揉她的头,“你是我的妹妹。”
于佳忽然想落泪,抱住于端的胳膊在上面蹭了蹭。于端一只手开车,幸好没出什么事。
于佳以为她和昆哥的交际到此就结束了,毕竟她没想着和这种社会背景的深入了解,至于这次事欠下的人情该怎么还,她相信于端心里面有一根标尺。
第二天她到了剧组,剧组的人看她的目光透着怪异。她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小康拉着她,把她拉到铺了一地的玫瑰花束前。
“小佳姐,指名送给你的。”
她看着地上的玫瑰花束,默然了很久。
黄玫瑰。
有人在咒她吗?
第十六章 天敌
于佳揉着眉心,转头看到谷程晗倚在门口,眼中带着笑意看她,笑容很有戏谑的味道。于佳叹了口气,又看铺了一地的黄玫瑰,小康说这些指名了要送给她,并没有卡片,送花的小弟也没说对方是谁。
“小康,先把这些收起来。”于佳无奈。
“好的,小佳姐。”小康爽快地答应。
谷程晗走过来帮忙。
划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把这些被精美包装纸裹着的玫瑰花束收集到了一个房间里,是小康找剧组协调的堆放道具的房间。
那么一大片黄玫瑰,剧组的人都看到了,拜于佳明朗的性子所赐,所有看到她的人都会戏笑她一句。于佳猜测着她认识的人中能做出这种举动的,想了一会儿,脑仁儿发疼,因为她突然觉得她认识的人中能干出这种事儿的有不少,阿德是第一个。好像和她惯熟的都有点放荡形骸的潜力因子,所以偶尔做出一两件出格的事并不值得惊讶。
于佳决定不想了,爱谁谁送的。
今天她出门一定没看黄历。
于佳看着穿着丫鬟服装的女子,有人在旁边介绍,“……她演你身边的丫鬟蒙鱼……”
于佳觉得她的眼睛喷出了火,筋骨撕裂碾碎的疼痛从心底最深处弥漫上来,她几乎要压抑不住那种想要把面前这人撕碎的冲动。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前世今生她最恨的并不是李修和贺嘉瑜,而是毁了她的江燕玲和毁了大哥的穆秀金。李修卑鄙无耻,有着种种让人不齿的作为,但如果不是江燕玲和穆秀金,和于家沾不上任何关系的。这世上,像李修这样的伪君子,亦或真小人,本来就不少,多他一个李修并不多。
可惜即便她现在恨不得把江燕玲撕碎,也不能真的这么做,但她也没准备给江燕玲好脸儿。说起来,她第一次见到江燕玲,和她结仇是在《卫子夫》剧组,那个时候,江燕玲已经被九歌签到了旗下,在里面出演了一个戏份并不是很多的美人。她不知道为什么江燕玲从一开始就和她不对付,中间的种种摩擦,在她不知道的有心人的宣扬下,竟然是她错的多。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小看了江燕玲的心机。
于佳对江燕玲的笑脸连敷衍都觉得浪费,转头和其他人说话,十分尴尬地把她冷在了那里。
江燕玲低着头搓着双手,脸上的表情十分委屈,却强忍着。
这个时候,江燕玲在娱乐圈的名字还没有于佳响,毕竟于佳还拿了一个新人奖,她是什么奖项连提名的机会都没有过,接过的剧本全都是龙套炮灰之类的角色。
于佳的背景圈里的很多人都知道,她出身豪门,是富家千金,虽然媒体没有把她确切的身份曝光,但这一点是人尽皆知的,加上一出道就出演了金明河执导的电影女主角,简直是青云直上,一步登天,这么高的起点,不知道让圈里多少想要出头的艺人嫉妒。而之后接到的两部剧本,也全部都是女主角的角色,虽然导演没有金明河的名气那么大,在华人的导演界也是数得上的人物,这一次竟然又拿到了谢三山执导的《边城》女主角。
让人嫉妒地想要发狂。
如果他(她)有于佳这么好的家世出身,如果他(她)有于佳这么高的起点,于佳所拥有的一切成就名气都该是他(她)的。
谢三山是个注重工作效率的人,说了今天正式开拍,也就没打算浪费时间。
剧组的化妆,道具,灯光等都万事俱备,在他的一句“开拍”落下,剧组正式进入了拍摄过程。略过了片头的黄沙和车马辚辚,这段是要取外景的,直接从将军府门口开始拍摄。
谷程晗,韩冰,于佳的动作,神态都十分到位,刻画地十分深刻,就连那个饰演将军之子的小演员都十分入戏,几乎要一条过了。
“演丫鬟的,怎么回事?”
谢三山NG了,暴怒,“你不知道自己的站位吗?往前凑什么,想要抢戏?”拍摄过程中的谢三山就是一黑面阎罗,他嗓门本来就大,脸红脖子粗冲着人大喊的模样十分有压迫感。昨天定妆照的拍摄过程中,就连韩冰也没少被她喊,幸亏韩冰是个好脾气的,没跟他呛声。
“他就那脾气,也不是特意冲着谁。啊,圈里的人都知道。”
江燕玲可没有韩冰那么好的心理素质,谢三山在圈里的名字太响了,她能进来《边城》剧组,即便是饰演小丫鬟这样的角色,也是经过活动才得到的。
谢三山这样大着嗓门对她喊,剧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江燕玲感觉身上像是被千万根钢针扎一样,一种巨大的羞辱感让她几乎站不稳。
谢三山的本意并不是针对江燕玲,所以大声说出她的错误,就重新开始。
又NG了,这一次不是江燕玲的错误,而是那个小演员在奔出将军府门前的台阶时,踩空了。谷程晗顾不上演戏了,松开了扶着韩冰的手,一个抢步过去,在小演员扑地前抱住了他。
韩冰被他猛地一松手,差点从马车上摔下来。
但对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