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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道的转角原来是通往停车场的出口,员警迈开大步,带她来到一辆警车的後座,打开一扇门,朝她打了个眼色,「上去吧。」
「咦?」她不解地看著员警大哥,他不是为她指引出口吗?
「我们送你回去。」他有点不耐烦地解释。
难不成警局还附赠接送服务?不过活了二十多年,这是她首度来警局,不知道他们有这项服务也是正常的吧?说实话,现在的警局很会与时并进嘛!
「喔。」她轻应一声,表示明白,乖驯的上车,背後关门的重音还小小的吓了她一跳。
後座有两排长椅,每排可容纳三人,现在只剩一个空位,听见车子的引擎发动,她的小屁股马上坐进空位里,黑白分明的圆眸好奇地打量其他人,他们全都木无表情,或垂头喃喃呓语,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哼著歌,气氛怪诡异的,害她都不敢主动攀谈。
「咕……咕……咕噜。」怪异的咕噜声隐隐传出,蓝莓不好意思的掩住怪叫的肚子,却发现根本没人注意到她。
车程比想像中还要长,她又饿又累,开始打瞌睡,小头颅不断的往前点啊点,後来乾脆沉入梦中,直到颠簸摇晃的警车停下,她被员警大哥粗声唤醒。
「嗯……到了?」她揉揉睡眼,还打了个呵欠,只差没伸展双臂。
「对,快下车。」他催促慵懒的她下车。
「这是……」迷蒙的眼睛愈睁愈大,四周尽是青翠的草坡和茂密的树林,这里根本不是她居住的大楼!「这、这不是我的家!」她转过头,迫切地说道,殊不知员警大哥沉下脸,推著娇小的她往前走。
「往後就是了。」十个精神病九个都不承认的。
「什麽?这真的不是……精,精神病院?」XX精神病院的招牌刚巧晃过,蓝莓拔高嗓门,却被後头的员警推进院里。
「我真的不是……」不管她说什麽,都没人搭理她。
她被送到一间纯白的房间里,与另外五人排排站著,不出片刻,面容严肃的男人,她猜应该是院长,捧著文件来到他们面前,从第一个起按著文件点名,第二个、第三个……然後,轮到可怜的蓝莓。
「你是谁?」院长凶巴巴地叱问。
「蓝莓。」呜,好凶!「我不是……」
「你不在名册上。」院长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提起她的衣领,像母鸡提小鸡般,边往外走边抱怨道:「又一个装疯卖傻,实则是来混吃混喝的!」
「你这种人,这里年中倒来了不少,别以为可以逃过我的法眼!快滚!」将蓝莓提出精神病院门外,院长当著她的小脸,「砰」的一声大力的关上门。
啊?啊?啊?
「这到底是什麽回事啊──」蓝莓仰天长叫,她真的要崩溃了!疯了疯了疯了──啥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她真的深、切、地体会到!为什麽上天要这麽对她?
找工作没回音,出门觅食就遇上疯子员警指控她是连环杀人犯,好不容易证实是误会,却阴差阳错的被带到精神病院,还被指责是装疯进去白吃白喝的!她真的受够了!还有谁比她蓝莓更倒楣?
这个世界很讨厌,她再也不想待下去了──
忿忿地转过身,却不察後头是条绵长无尽的石阶梯,她边向上天抱怨边踏出一步,却踩空了,整个人严重失衡,就要往石梯下摔去,她闭上眼,等待著切肤的痛楚降临……也许,就这麽死了也好。
怀抱著这个念头,她的意识堕进无边无际的漆黑之中──
她果然是全世界最不幸的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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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别人一夜白发,我一夜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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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谢谢雪跟~蓝天白云的留言,某狮不会弃坑的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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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别人一夜白发,我一夜长发?
冷……很冷……寒彻入骨的冷……
是谁……在她耳边唠叨的碎碎念著?又吵又冷,怎麽偏生不肯放过她……
「大夫,我家小姐怎样了?」
「老夫已以金针将馀毒迫出,不过小姐玉躯虚寒,服下整整一帖砒霜,还和衣跳进湖里,尽管恶毒尽清,可是在这腊冬时节,小姐浸在冰冷的湖水里,致使风邪入体,老夫现在写帖药,你快使人去抓回来……」
像是隔了层薄膜,老兮兮的嗓音巴啦巴啦的说个不停,什麽老夫、玉躯、腊冬、风邪的,八股的文言词听得她头昏脑胀,前方一片无垠的漆黑,寒冷,是蓝莓唯一最清晰的知觉,明明是大热暑天,为什麽她会觉得冷毙了?
「那麽小姐何时才会醒来?」清润如玉的女音带著明显的担虑。
「这个老夫也说不准,端看小姐玉躯的复原状况而定。」
欸,这老伯是在说废话吗?蓝莓忖度,大脑倏地传来一波波剧烈的疼痛,痛得她直想哇哇大叫,但却喊不出声音。
好痛!谁来救救她?锥刺般的疼痛不间断的袭上,恍惚间,她感到虚浮如云的身躯变得踏实,令人发颤的寒意和剧痛渐渐、渐渐地褪去。
「谢谢大夫,我再使人送火盆进来。」悦耳的女音骤然清晰起来,就像是近在咫尺。
当剧痛完全消去之际,蓝莓睁开双眼,眨啊眨,眨啊眨,映入眼帘的水色纱罩让她一时间愣住。不是预期中的雪白壁花,也没有呛鼻的消毒药水气味,水色轻纱笼著的是深棕色的木床架子,眼珠子往下瞟,赫见盖在身上的是丝绣被子,布上绣的是啥花样她有看没懂。
这、这是什麽?为什麽她躺的不是医院的弹簧床、盖的不是雪白的布被?用力的回想昏迷前的一切,糊里糊涂的被押到警局,又莫名奇妙的到精神病院,还遭极像疯子的院长丢出门外,然後……然後她转身,脚步踩空……
思索著的蓝莓并未注意到在床榻外出入的人影,直到她的沉思被一声兴奋的娇喊打断,「小姐,你醒来了!」
咦?蓝莓直觉的循声看去,纱帘被小手掀起,一张陌生的俏脸冲著她笑,眼角还夸张的挂著一滴泪,「可让小桃担心了!小姐,请你……别再想不开了!」
蓝莓曲起手肘,欲自榻上翻坐起身,全身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自称小桃的女子马上伸手,搀扶她靠坐起来。
「你,说我想不开?」她疑惑地问,迟钝的双眼这才发现小桃的穿著有多教人瞠目结舌!
小桃头顶绑圆发髻,一身翠绿绣花的交襟厚袍,领口可见里头的白色单衣,腰下是同款式的长裙,裙摆露出双墨黑的小靴子,她不曾看过这种服饰,但跟电视古装剧里的人物造型至少有七分相似。
「小姐一声不吭的吞服砒霜,还跳进结了薄冰的湖里,小姐的心思小桃哪不晓得?尽管卫将军是出了名的丑……不!是小桃失言,外头对将军的评价是不顶好,但小姐也不该如此轻贱性命……」
小桃一长串如五月粽子的感性发言,蓝莓仅听进了一半,对於现下的状况还是感到混沌不明,她发现自己只穿著白色的单衣,襟口间可见紫色兜儿的滚边,而这房间的布置十足是古装剧的场景,屏风、火盆、木窗棂、梳妆桌、铜镜、小巧的胭脂水粉,她下意识地四处探头张望。
「镜头呢?镜头在哪儿?」首个窜进脑海的念头是──这是什麽整人节目吧?她先找镜头藏在哪里准没错。
「小姐,你在找什麽?」小桃见她不住的探头探脑,像是在寻找什麽。
「就镜头……」蓝莓说著,滑顺的乌丝随著她而扬动,眼角瞥见那绺发丝,整个人僵凝,她、她的发何时这麽长来著?难道是有工作人员趁她不为意把假发套在她头上去?此想法方在脑中冒中,小手猛地执起那束发丝,用力一扯,确认头上的发是不是属於她来著。
「噢!痛的!」这是真的头发!她的头发!
「小姐!」小桃捉著她的手,激动地劝说:「你千万别再自残了……算小桃求求你了!」想不到小姐求死的意志这麽坚定,她一定要阻止才行。
「给、给我镜子。」蓝莓呆愣的瞪著一夜变长的乌黑秀发,赫,别人一夜白发,可她则一夜长发。
且慢,难不成是……
霍的,一个荒谬的怪念头闪过脑海。
尽管对於小姐醒来後种种怪异行径感到迷惑,小桃还是尽责的转身去拿铜镜,递给仍苍白虚弱的蓝莓。
天啊──
上帝啊──接过铜镜的蓝莓看到上头的倒影,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
在这个时候,蓝莓的心里可是波涛汹涌,几乎要掀起滔天巨浪……
睇著铜镜里反映出来的自己,脸蛋小小,下巴尖尖,她微托下颚,照照左边,又照照右边,止不住啧啧称奇,真是的……
无论是左半边脸,抑或是右半边脸,都没有多馀的肉肉,这张压根儿就是三岁至八十岁的女性求神拜佛都想得到的标准瓜子脸!另一只空出来的素手下意识抚上自个儿的腰肢跟小腹间,隔著那白色的衣衫捏了捏,噢,从小陪著她长大的轮胎肚不见了!
不枉她每晚向上帝祈求,希望上帝能够发发好心把她脸上跟身上多馀的肉肉转移给巴──巴什麽的贫穷国家里那些长期饿著肚子又生鼓胀的小孩们!
结果,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的长久坚持终於得到回报了,那张无论怎样看都是肉感十足的圆脸终於变成她梦寐以求的少女漫画女主角脸,再也不是路人甲乙丙丁才会有的大众脸!最令人高兴的是不只拥有女主角脸型,还具备精致美丽的五官镶在上头!太美了,实在是太美了──乍眼看来,这张脸还跟有「潮流教主」之称的模特儿有七八分相似!
03 平凡女变绝色美女,帅哥从此垂手可得
第三回 平凡女变绝色美女,帅哥从此垂手可得
「小姐……」小桃略带担忧的声音怯怯地响起,可是沉迷於镜中那名国色天香的蓝莓却置若罔闻,水灵灵大眼微眯,她一面蹷足的看著镜面中那名跟著她眯眼的美丽倒影,沾沾自喜,暗底里在心底没仪态的呵呵大笑,哎呀呀,果然啊,任她遭遇再差、运气再背也好,在天上的父亲还是眷顾她的!
「小姐……」
望著铜镜,她眨她眨她眨,蓝莓她痉挛似的疯狂眨眼,两排微鬈的长睫像蝴蝶抖动翅膀那般,一双澈圆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眼波流转间,极具摄魂夺魄的魅力──原来只要虔诚地向天上的父亲祈求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搞不好还会额外中奖,瞧瞧看,这张绝美的脸蛋显然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还有,还有她另外发现了另一个惊人的事实,原本是她凭空构想出来的,但她意料不到原来──
「肉的转移」真是存在的!她果然是深受神宠爱的女孩!哇哈哈,她蓝莓实在太幸福了,这麽好康的事竟然会好巧不巧落在她的头上去!
「小姐……你还好麽?可别吓小桃啊……」颤颤巍巍的女嗓又飘至,不过这回终於唤起了她的注意。
「我……」蓝莓瞥了眼头顶上方那张明显写著担心二字的陌生脸孔,视线又挪回镜子上,愣愣地看著镜中那个美得连她也不晓得是谁的美丽女人。
「突然间很想哭啦……」蓝莓她木无表情,娇嗓轻柔如一根羽毛,彷如来自遥远的天边,听得身旁那名叫小桃的女生更是忧心不已。
「小姐!你不要伤心啦──虽然卫将军真是──」
当小桃又想用同一番说话来安慰自己最重视的小姐时,她家小姐却破天荒的打断了她的话。「我不是在伤心啦……」
「这……」不是在伤心,那为什麽会想哭?「那小姐为什麽想哭?」
「这个嘛……」
难道小姐体内的毒性未清,神智不清?!这个念头方打入脑里,小桃更是六神无主,罗嗦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