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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瑟和鸣,美美过日子,一生一世,神仙都羡慕不来。”
“好。”那些人也在一边,同样到了闲的令人发指的程度。“你们不要说奴家相公。”宋明轩尖细着声音,居然伸手在我胸前摸来摸去:“奴家相公待奴家很好的。”夜色深沉,宋明轩坐在客栈椅子上,乐滋滋数着一铁钵的铜钱。“一百,一百零一。。。。。。。。。。。。。。。”宋明轩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手指在桌上轻划。“不说书了。”满腔的怒气找不到地方发泄,我几乎是一声狂吼,猛地站起身,双手按在桌上:“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让你占我便宜。”
“好啊。”宋明轩抬起头,双眸闪闪发亮:“明日我们换别的。”
第十九章
更新时间201454 11:11:52 字数:1414
满天红云,满海金波,红日像是一炉沸腾的铁水,喷薄而出,金光耀眼。柳树垂下光滑的枝条,枝条上缀满绿色的尖叶,翠绿翠绿,一片片叶子像是起伏的扁舟,一阵微风拂过,枝条轻轻摆动,一片片叶子在枝头轻舞,一叶叶扁舟在绿海中哗啦啦荡漾。光线丝丝缕缕,从竹席的缝隙中射下,尖利的竹刺晃得我脸上生疼,让人感觉像是在水底下一直潜伏,有些喘不过气,裸露在外的双脚,似乎有蚂蚁在爬,痒得不行,早知道就让宋明轩扮死人了,没想到躺在地上尽受些冤枉罪。“呜呜。”宋明轩比万年**还冤屈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那种怨气足以让天下间所有怨妇都像是扎了洞眼的水袋,瞬间瘪塌,透过竹席缝隙,我见到他一身素衣,跪在地上,手中握着一面旗帜,上面迎风飞舞,白底黑字,威风凛凛写着四个大字,卖身葬夫。宋明轩哭一声抽两声,梨花一枝春带雨,天生做戏的材料,没过一会儿,便吸引了一大堆人将我们团团围住,宋明轩更加是忍泪佯地面,含羞半敛眉,若是被哪个刚喝完花酒的富家少爷看见,定然第一眼就迫不及待要买回去当小妾。“这么年轻就死了夫君?”有妇人一手挽着竹篮,摇头叹道。“还生得如此美艳?”我听得人群中有人开口说道,语气中毫不掩饰对宋明轩容貌的赞赏:“该不会是谋杀亲夫吧?”
“你说什么?”宋明轩掩泪的动作忽然停住,猛地站起身来,撅着嘴唇,张开鼻翼,样子变得有些狂乱。“我,我没说什么。”那个男人生的五大三粗,一副杀猪的长相,却连连摆手,没半分凶相,大脑袋上的头发楂楂地直立着,与八宝善安镇后面菜市上卖猪的傻大个甚有几分相似。“我家相公虽然与我相守不足半年,但是我们相敬相爱,相敬如宾。”宋明轩宛如受了天大的侮辱,一把掀住男子的衣襟:“如今我已经生怀六甲,若是孩子出世听到这样的闲言碎语,我怎么对得起他死去的爹爹?”我听宋明轩拿稳了声调喊冤,浑身一个冷战,他还真是什么都能编。“你这个混蛋。”宋明轩扬起手掌,一巴掌就打了下去。清脆一耳光,男子顿时懵了,几乎是不可置信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如同触及火炭一般,顿时缩手回来。“你打我?”男子一把甩开宋明轩,全身的血涌上他的脸,他的眼睛变得像是野猫般发亮:“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你这一定是假的。”
“啊。”宋明轩作势倒在地上,一脸的羞愤,捂住胸口:“你推奴家什么地方?”“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老子见过无数卖身葬父,卖身葬夫的。”男子走上前来,额头上青筋暴露:“哭得死去活来,哪还有心思在意其他人说什么,你一定是骗子,我送你上官府衙门。”
“你胡说?”宋明轩手臂一挥,猛地扑在我身上:“相公你这一走,奴家被人欺负啊。”“少废话。”男子上前,哗啦一下掀开草席,我感觉头顶一亮,急忙闭上双眸。“光天化日之下,欺负我孤家女子一人啊。”宋明轩挡在我面前,杀猪般的大叫起来。男子不知拿了什么在我鼻尖一晃,我实在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你欺负得奴家的相公诈尸了。”宋明轩仍然是不知死活在那里大叫,哭得泪如雨下。我睁眼望去,围观的人群,一动也没动,看着我们两人,没有半分害怕的神情,没一人愿意成全宋明轩的自编自演,老妇,少妇,姑娘们挽着菜篮,拿着绢扇,用一种蔑视的目光,将宋明轩冷冷凝视。“还不让我抓个现行?”那个男人露出得意的神情,又粗又短的脖杆晃来晃去。“哇,太阳落下来了。”我伸手朝天上一指,坐起身来。所有人闻言都抬起头,我一把抓住宋明轩,他居然还在那里尖细着嗓子哭泣,如同遭受了天大的沉痛打击,不由喟叹造化弄人,我不得不敲了他头一记,让他快些脱戏:“还不快走?”
第二十章
更新时间201454 11:20:10 字数:7243
夜色斑斓,夜风微凉,一株不知名的红花从高高的墙上探出头来,散发出幽人的清香,头顶上的大树不断摇晃着树冠,仿似喝醉一般。大街在烛火灯笼的照映之下,宛如一条金腰带不断向远方延伸开去,水面上倒影着各色各样的亭台楼阁,一阵风吹来,水中的幻影破碎散开,在江面上不断闪动,浮光幻影,似梦似真。宋明轩坐在我旁边,仍然是满面悲恸:“我如此绝色,就算铁石心肠也会被吸引,其情其景,他如何狠得下心?”我刚想开口,肚子却发出咕噜咕噜剧烈的声响,里面像是放了一个大箱子,很沉很沉,却空空如也,宋明轩侧头朝我看来,似笑非笑,分明的五官,流露出一种异常的精光,我直接收捂住肚皮,坦然相告:“我饿。”“废话。”宋明轩抱住头,又直接别过脸去,极为不屑。“去城隍庙偷几个贡品馒头寿桃包来。”我伸手推了推宋明轩,有气无力地说道。“庙门前的乞丐早就抢先一步。”宋明轩居然比我早些想到这点子,不知他之前在城隍庙遇到了什么,开始忍不住口中骂骂咧咧。“好香啊。”我闻到空气中一股类似烧鸡,又似烤肉的味道,使劲煽动着鼻翼,口水都快流下来。抬眼望去,不远处三层之高的楼阁,雕梁画栋,精刻细致,四方房檐勾心斗角,犬牙交错,铃铛随风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但很快就被下方姑娘们娇声细语层层叠叠地掩盖,每间屋子都是朱漆窗户,一面对向江岸,从下方抬头望去,可以明显看清楚里面人马走动的稀奇宫灯,还有闪闪发亮的红木雕饰,样样都价值不菲。“不管了。”宋明轩一下站起身来,声音提高了好几度,脸上带着统领千军万马的豪情:“今晚就算是死也要先吃个饱饭。”这里是城中最大的**宝气楼,我与宋明轩从后巷翻墙,宋明轩先爬进去,我脚踩在他的肩膀上,他不知是不是饿得发软,摇摇晃晃,害得我差点没有摔下来,我们沿着篱笆从向前,摸索到后院,弯腰低头躲在院子里面,那股诱人的香气愈发明显。抬头望去,我只看见长廊之下,不断有仆役打扮的人端着精致的菜肴,从里面房屋走出,那一盘盘的菜,在月色与烛火的交相辉映中,看得一清二楚,红黄蓝绿紫五色俱全,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又白又香的鸡汤,翡翠一般的碧绿烧麦,还有烫成菊花模样的松针鱼,片片鱼肉裹上金黄的糖汁,斑斑驳驳,层层叠叠,仿似镀上一层白银一般,偌大的肘子发出扑哧扑哧的声响,皮上不断地冒泡,肥腻在眼前似乎要涌出来一般。待到那群人走开,厨房内火声渐微,最后一名五大三粗的厨子离开,木门半遮半掩。“走。”宋明轩没有回头,在前方一挥手。我与宋明轩猛冲进厨房,这间厨房敞亮宽大,有五六个灶台,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厨具,一旁木桌上堆满了新鲜的蔬菜与生果,灶台上方摆放着巨大的铁锅,活活比我伸开双臂的距离还长,冒着袅袅热气,香味扑鼻而入。宋明轩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揭开锅盖,脸色一愣,手停在半空。“馒头?”我不可置信,看着锅内白鲜鲜,胖乎乎的面团。我急急忙忙将剩下的几个锅盖揭开,无一例外都是馒头,雪白雪白,有些被蒸出一道裂口,仿若一个人的笑脸,唇角上弯,无尽嘲讽。“搞什么?”宋明轩忍无可忍,一手放下锅盖:“卖肉的钱全部拿去养小白脸了么?”“算了。”我见他气得满脸通红,一直红到发根,唯恐闹出什么事来,宁愿息事宁人:“我们快走。”
“不能走,打死都走不得。”宋明轩更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鼻翼张大,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今日我不狠狠敲她们一笔,我就不姓宋。”屋内几盏花灯在头顶上来回晃悠,照得内里亮如白昼,屏风后方有一张华丽的床,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还竖立着一根白色的蜡烛,蜡烛上刻着栩栩如生的花纹,横梁之间彩画绚丽夺目,鲜艳悦人,仔细一看,却令人忍不住面红耳赤。宝气楼的**坐在我面前,后方站着四五个姑娘,碧衣罗群,人比花娇,**手握绢扇,浓妆艳抹,算不得有多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倒是嘴唇薄薄,双颊凹陷,更有几分生意人的精明,她那种略带挑剔的神情,瞬间就从点头哈腰卖笑的下三流,变成了手握银两掌控生杀大权的如来佛祖,一个点头一个摇头,就能直接决定我们的是喜是忧,宋明轩站在我身后,伸袖掩面,哭哭啼啼。他哭得本事极为厉害,眼泪说来就来,比起女人更像是水做的。“哭什么哭?”我晃开纸扇,厉声喝道:“嫁进门来就是我的人,卖你去**还是当人小妾,你只有乖乖生受的份儿,再闹当心我投你去后面山上喂狗,让你爹妈都找不到全尸。”“她是你娘子?”**朝我问道,眼珠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知在打什么主意。“当然是,不像么?”我站起身,不由分说,就五指张开,扇了宋明轩一巴掌:“她可听话得很,我想打就打,打完她也只能朝我笑,来笑一个给大家看看?”
宋明轩捂住脸,眸中一闪而过的光芒,似乎想将我生吞落肚,他扯了扯嘴角,就算是在这种尴尬情况下露出的笑容,也璀璨夺目,赏心至极,一时间足以让人看到春暖花开,百花争艳。“恩。”**站起身,走到宋明轩身边,忽然伸手,在他屁股上面狠狠捏了一把。“哎呦。”宋明轩明显没料到有这手,声音差点在人前露了馅。“后面还算结实。”**伸手又在宋明轩前面抬了抬,里面有我早装进去的几个馒头,**面颊往上扬了扬,似乎有笑意:“前面也还不错。”“看看牙齿啊。”我看宋明轩脸色愈发难看,加油添醋地说道:“我家娘子可是生得一口白牙,嗑瓜子最厉害。”宋明轩闻言,紧咬住嘴唇,那气势汹汹的神情,沿着他漂亮的下巴,一路延伸过来,眼中的火焰,比炉子中几捆柴禾烧出的更加旺盛。“又不是买牲口,看什么牙口?”**瞪我一眼,又顿了顿:“买了进来,是做金鱼还是木鱼?”“什么金鱼木鱼?”我不解地问道,这里又不是和尚庙,要木鱼做什么?“亏你一个大男人,这个都不知晓?”**将宋明轩不住地来回打量,像在看丰收采摘下来的冬瓜:“金鱼不陪睡,价钱低一些,木鱼卖艺又卖身,价钱高一些。”
“当然是木鱼。”我不假思索,立即回答。**似乎终于看出了不妥,一手按在宋明轩肩膀上,活活手臂往上抬起:“眉目是不错,可是个头太高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急忙起身,站在宋明轩身旁:“反正都是当木鱼,不是站就是睡,客人瞧不出来。”
我感觉后面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