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着看着突然就想要围着整个皇宫转一圈,才这么想着脚下就已经迈出了步子去。
借着清亮的月光,沿着一条又一条的路走过我记忆中的这座宫殿,月色下,我发现这座宫殿也很美。在弦和皇朝呆的这四五年,要说对这里一丝的情感都没有那是假的,只是这份情感终究不如在上溪皇朝时深。即便那里只有一个司琏对我好,也足以抵过这里他们所有人的对我的千般好。
走得累了便在石椅上坐了下来,朦胧月辉中,我并未注意到不远处的石椅上也坐着一个人。因此,那个人向着我走来时,不免惊吓到了我。
“晚晚?”那人叫了我,他站在我的面前,恰好将缺月遮住,我虽然没看清楚他的脸,但我却听出了他的声音。
是弦书皇子。他手中还拿着一坛子酒。
“这么晚了,弦书皇子也睡不着麽?”
他点了点头,就在我身旁坐了下来,将酒坛子随意放在一边后就靠在椅背上眯了眼。不过片刻,他就睁开了眼睛。
他不开口,我也沉默着。心里头心思转了几番后,还是想将自己明早就离开的决定告诉他,当面告之总比留下书信要好吧,何况他以前也说过的我想走任何时候都可以。
“其实我……”
“其实你……”
我诧异于弦书皇子竟与我同开口,与他对视的片刻里我与他又同时闭了口沉默着,最后到底是我先开了口。
“弦书皇子,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拿过酒坛往自己的口中灌了一口酒,随后,他问道,“你呢,又想说些什么?”
“也没什么。”我也摇了摇头,那些话突然之间就说不出口了。
“弦书皇子,你平日里一定很累吧?”看着他面上显现的浓浓倦意,我突然就问了他一句。
“其实也还好。心里更多的是怕吧?”
“弦书皇子有什么可怕的呢?”
“怕三朝开战弦和皇朝不保。”
“三朝之间真的会开战吗?”
“五年内必有一战。”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很肯定,眼里却闪着晦暗的光。他一定不想三朝之间开战,我也不想三朝之间开战。三个皇朝里头,除却夜延皇朝外,上溪皇朝和弦和皇朝都是我不愿意看到有任何损伤的。
“如果开战会出现怎样的局面?”
“很难说,也许结果同现在没有什么变化,也许会消失一个皇朝,也许三个皇朝当中有两个皇朝会归入另一个皇朝。”
这三种结果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不好,最好的就是像现在这样三个皇朝之间互不干涉,但这是不可能的吧。
见我不再说话,弦书皇子站起了身,道:“我送你回去吧,再不睡一会天就该亮了。”
我跟在他身旁沉默的走着,两人间一路无话。送我到房门口他转了身就离去了,我突然冲着他的背影道:“弦书皇子,无论晚晚将来身在上溪皇朝还是弦和皇朝,我都会为你为弦和皇朝祈福的。”
月色中,我看见他的身影停住了,却没有转过身来,许久之后我听见他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他向我说谢谢,声音清清淡淡的,我还是从里面听出了他的感激。
大概真的是太迟了加之往日里不曾这么晚睡过,这一会去头刚挨着软枕便沉沉的睡了过去,第二日一早醒来时已经快接近晌午了。
推了窗望着外头的日光深知今天是走不了了的,但也没办法,只好推迟到明早再走。但夜晚的时候我突然改了主意,打算趁着夜色出去。我怕第二日起得再早他们还是能追赶上我,依着皎白将军的性子,就算不会勉强我带我回去也一定会送我回去的吧,现在这个时候我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出乎意料的,我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宫门两旁并没有人守着,我明明记得以前是有人整夜驻守的,更让我诧异的是那宫门轻轻一推就推开了似乎并没有我想象的那般沉重。我虽然觉得奇怪,但我并未放在心上,只觉得弦书皇子这样做必定是有缘由的。
站立于宫门前,想我在这里也住了许久,虽谈不上有多喜欢但一朝离去还是有些不舍。而我突然做出的一个决定,先前又从不与他们提起过,对于皎白将军与弦书皇子他们,我终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片好意。
此次离开弦和皇朝,从今往后再不可能来此了。我呆了将近五年的地方,若是将来发生战事,惟愿他们能平稳安然。
作者有话要说:
☆、以花代信
离开弦和皇朝半月有余,有时会想起皎白将军他们来。在弦和皇朝的几年里,有他们的照顾得以让我生活无忧,此次离开或许此生都不再见,我不知道他们多久会不再记得我,但他们曾给予我的温暖,我想我一生都会记得。
说也奇怪,此次离开弦和皇朝时,回头一望似乎能看见整个弦和皇朝都笼罩在一片祥瑞之气下。这是此前从来不曾见到过的,也不知这片祥瑞之气是否能够保卫弦和皇朝。
记得初来弦和皇朝时,弦和皇子答应送我回去。那日,乘了马车朝发夕至,如今我自己走时却耗时一月有余。那次弦书皇子让人送我回来一定是用了什么方法所以会如此快速的让我到达西崖,也许术法之妙就在于此。
抵达上溪皇朝时正是清晨,如同离开弦和皇朝所见时那样,整个上溪皇朝也被一片祥瑞之气包围。
站立于上溪皇朝边界处,我一双眼竟能清楚瞧遍整个地域内的上溪皇朝。一眼望不到头,皇朝中心即皇朝宫殿在整个皇朝域内显得如此渺小。
我以前从不知上溪皇朝域内竟会这样宽广无垠,许多地方不曾去过亦不曾听说过。此时此刻,上溪皇朝对我而言竟是那么陌生,也许司琏的存在是让我相信这是真实的唯一理由。
在上溪皇朝安身已久,弦书皇子所预测的战争最终未曾发生,而我还是不曾见到司琏,也不曾想到过能够见到他的方法。
司琏平日不喜出门,最喜欢便是侍弄花草,再不然便是倚在窗前读书。若非我不入宫殿根本就不可能会见到他。不过,既然我没办法进入到那被朱红高墙隔绝的宫殿里头,那就让司琏从那里头走出来。
要让司琏从里面出来的唯一方法便是我平日里有些收集起来的那些花的种子。那些种子,是以前在夜延皇朝弦书皇朝时收集起的,那时只是想这些花儿上溪皇朝没有,若是有朝一日带回去给司琏,他一定会很高兴很高兴。
可怜如我,在那么多次收集花种的时候竟然没有一次想到过可以用这法子将司琏吸引出来,不然也不至于苦苦熬了这么多年。
要怪就怪自己太容易放弃,从来都想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若是早像这般想想法子,也许我与他就不会分别这么久了。
要把那些花的种子种下去,再等到它们长出花朵来。以前看司琏做得轻松,现在自己真做起来才知道原来那么难。
一年时间已过,我种下的种子鲜有开花的,便是有不过一夜也都匆匆凋谢了。想到司琏侍弄满庭院的花草都能那样轻松,便觉我自己实在太笨,竟连一株花也种不好。
望着手里为数不多的种子,心里又急又苦闷。若是这些种子再种下来还是长不出花儿来,那我就真想不出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泪光中依稀看到司琏的模样,见他笑意吟吟的站在花丛之中,闻着花的清香,是那样的惬意与满足。
耳边又想起来他温和的声音,他说:“花儿都是很娇弱的,一定要有耐心温柔的对待它们,它们才会为你绽放出最美的姿态。”
想了又想,我手中那些剩余的种子我没再敢轻易的种下去。转而去买了其它的种子来种,等有一天我能将这些种子种出花朵来了,种出一簇簇的花丛来了,我再种那些种子不迟。
一年时间里,我在土里撒下了许多的种子,每日都悉心的照料着,尽管如此,那些种子并没开出好看的花来。
每当我坚持不下去时,眼前就总能看见司琏细心照料花花草草的模样。他是因为喜欢花草所以将花草侍弄得很好,我喜欢他,我想我应该能种出美丽的花草来。
这样想着,我心里便平静了许多,不似从前那般心气浮躁。心思静下来之后,对待那些长出了叶子的花草便又耐心了许多,对它们的呵护也比以前细心许多。
算是对我的报答吧,那些我悉心照料着的花儿终于开了花,并没有缤纷成一片,但这样一小簇一小簇的已经让我很满足。若是司琏在此处,这里定是花海烂漫的一片光景了。
白桐花,花型如铃,淡雅清香,一年之中花开两度,一放为夏,一放为冬。
因着白桐花花开两季的特点,我买了许多的白桐花种子种在庭院后面,每日里都细心的照顾着他们,仔细观察他们每隔一段时间的区别。
长时间面对着各色各样的花草,渐渐的,我也对花花草草起了浓厚的兴趣,不再是为了见到司琏而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在等待花开的时间里,心里也充满了期待,期待花开时所带来的感动。
白桐花开时,一串一串如铃铛一般的花朵儿挂在枝头,那清风一吹,空中似乎真有那清脆的铃铛声响。伴着清淡花香,我开始明白司琏为何醉心于花草之中了。果真如他所说,你真心真意对待了花草,那些花草必会回报你无限的趣味。
这些花草确实带给了我平常不曾体会到的趣味,尤其是花开的那一刻,让我觉得所有的等待与付出都是值得的。最重要的是,这些漂亮的花让我心里真正平静下来,每日闻着或清浅或浓郁的花香,心里的痛苦也不再那么强烈。不是不想念司琏,而是将这份思念深埋于心底,不被它所扰也不被它所困,只要静静等待那一天到来即可。
上溪皇朝有的每一样种子我都种了一遍过去,它们不负我的期望,每次都能开出漂亮的花朵让我情不自禁的欢喜。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敢轻易的去尝试我从弦和皇朝带回来的那些种子。上溪皇朝与弦和皇朝相隔甚远,许多东西都有差异,我并不知道弦和皇朝的花种到上溪皇朝来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而这是场局,赢则同司琏重见,败则继续分别。
我知道西崖绝壁的另一头千仞高壁边缘处地面缝隙里长有一种花朵,花瓣层层叠叠又是夺目耀眼的正红,有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这种花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是那日从弦和皇朝回上溪皇朝时所瞧见的。说来也是奇怪,以前也来过这儿,却没有哪一次看到过此花,或许以前就从没在意过路上的风景。
从西崖一头万丈深渊到西崖另一头千仞孤壁看来相去甚远,但不知何故我却好像只用了一炷香的时辰便到了。
站在那花的跟前,眼前模模糊糊幻化出一个场景来。场景里头,琼楼玉宇数不胜数,其中有些地方眼熟得很,倒是与皎白将军无意中进入的神殿隐隐约约有些相似之处。那些宫外围似乎是种了这样一种花,看来不像是为了增添美丽而去种植,但具体是何作用我却也猜不出来。
琼楼玉宇正缓慢消失的空当里,有一个苍老的声音骤然在我耳边响起:“叠羽花,预示之花,花开为喜,花败为灾。”
叠羽花?是这红霞烈火一般的花儿的名字?
头脑渐渐清醒,手中一抹嫣红吸引住我的视线,不知何时,我竟是摘下了这花。手心里也有许多粒小小的白色的颗粒,想必这就是这叠羽花的种子了吧。
我明明不记得有伸手去摘下那花,可那花朵那花的种子却自己到了我的手中,这真是一件奇事。
但仔细说来,发生在我身上奇怪的事情一直都很多。相比起跳下西崖却到了弦和皇朝域内的竹林当中、身负重伤命悬一线之时却又入了神殿捡回了一条命、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