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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绝叹了口气,心说早知就不该带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弟子来,纯粹是累赘,她气凝丹田,朗声吆喝道:“颜旗使,别藏头缩尾了,快点现身吧!”
话音才落,就见那片陷住众人的花地像是荡起涟漪的湖面般又开始不平静起来。最令人惊诧的是自地里还缓缓涌出一个物体,因为外层覆盖着泥土,所以看不清具体形态,但给王大夏的感觉,那直似是一个复古版的异形。
他还有些荒谬的想道,难不成这是要给自己变身铁血战士的机会?紧接着他便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就见钻出地面的物体像人一般抖了抖,随着土屑纷纷掉落,露出来一个大铁锥似的东西。然后有人推开一扇小门,探头笑道:“没吓着大伙吧?还望赎罪则个。”
王大夏不禁暗自赞叹:这钻地老鼠似的东西整得也太科幻了,技术含量直接不输吉米的飞船,可见劳动人民的智慧和创造力是无穷无尽的。
说话的人当然就是颜垣,只见他从兜里掏出一把白色粉末,甩手朝花地里一撒。说也奇怪,那波澜起伏般的地面立刻变得平静下来。
颜垣嘿嘿笑道:“得罪各位了,刚才机关损毁后,我立刻收到了预警装置反馈回的信息,还以为是什么不速之客妄图攻袭我们呢,没想到却是……咳咳,难道师太舍不得离去,又要回来盘桓几日?”
灭绝沉着脸道:“别嬉皮笑脸的,快点放了我门下弟子。”
颜垣却继续笑道:“我这‘拖你下水潭’不过是些粘力超强的药水,它可以有效减少敌人埋伏在出口处进行截杀的危险,从而配合我的穿地龙顺利抵达地面。我刚刚把溶解剂洒过了,这些小女娃很快就会没事的。”
灭绝的脸色却仍然难看得很,质问道:“刚刚袭击我们的长毛怪又是怎么回事?希望你给出个合理的解释。”
“什么长毛怪?师太的话我听不明白。”颜垣一脸迷惑的样子。
“装什么呢?你现在出来不就是为了看看贫尼是否还健在吗?”灭绝气愤道。
“我对天起誓,确不知情。在下此来并不像你说的那样,是有什么卑鄙的企图,而是纯粹出于察探的原因。”说到这里,颜垣瞅了瞅王大夏,道:“王兄弟,你怎么在这里呢?话说你不知道开启机关的方法,是如何从秘道里出来的?”
灭绝闻言一皱眉头,指责道:“好小子,我还真以为你是厚土旗的人,原来竟是个冒牌货。早知道刚才就不该踹那一脚,让你变成天津麻花算了。”
王大夏忙道:“师太息怒,我并没有要故意隐瞒的意思,不过随口一讲罢了,反正我一个小卒子的来历也没什么重要,对吧?”
灭绝哼了声道:“但那却反映出你这家伙的思想品质不是太高。”
王大夏心说品质高的人在这个险恶的江湖里只能死得快点,嘴上则装作虚心接受道:“我以后一定注意,不论大事小事,都保证实话实说。”说完,他便知道自己这番话其实就是最离谱的谎言。
此时那些峨眉女弟子终于从花地里迈步走了出来,虽然一个个唉声叹气的说着好累好烦,但手里却仍紧紧握着那些好看的花儿不放。
颜垣继续问王大夏:“兄弟,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那机关的玄妙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知晓,难道是有人带你出来的?”
王大夏此时实在找不到理由搪塞过去,只得道:“是大志兄弟领我出来的。”
颜垣闻言大怒,气道:“好个王大志,明显不想活了,我说过不准将开启机关的方法告诉旁人,他竟还是置若罔闻。哦,我不是要防着你,这只是我们厚土旗一贯遵循的内部条例。上次那小子招呼不打就失踪了好几天,我正想抽空收拾他呢,咦,那小子跑哪里去了?”说到这,颜垣怀疑的望了望王大夏。
“我说了你可能不信,他刚刚是被一个长毛怪给捉走了。”王大夏回答道。
颜垣的表情并不是不太相信,而是彻底不信,他睁大眼道:“你的意思是说王大志叫妖怪捉去做压寨夫君了?貌似西游记我比你熟。”
王大夏摊摊双手,道:“我就知道你一准不信,不过在场的这些姊妹们,还有师太她老人家都可以作证,长毛怪确实存在,王大志也确实是被它掳走。”
灭绝点了点头,道:“这倒是实情,我若不是亲眼所见,也不会相信世上竟有那般丑陋可怖的怪物。”她倒没说自己被鹰钩鼻给迫得灰头土脸那事。
颜垣知道灭绝虽脾气乖戾,但好歹是一派宗师,断不会信口雌黄,不禁纳闷道:“这海岛上的风水还真是差,刚刚有其他两旗的老大找我诉苦,说是最近有多名弟子在外出途中被害,而且被咬的面目全非,料想这地儿也没什么老虎、豹子一类的猛兽,难道就是你们所说那怪物干的好事?”
灭绝恨得咬牙道:“凶手指定是那怪胎,通过刚刚交手,我知道他端的是心狠手辣,冷酷无情,没什么事干不出来。”
一旁有个弟子也附和道:“师父说的对,那家伙可真坏啊,似乎还抓了你前胸一把,我见你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王大夏暗暗好笑,心说你这是在骚你师父的脸嘛。
灭绝果然脸色一沉,叱道:“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抓我……那地方了,简直就是胡言乱语。”
可那弟子显然没弄清楚师父的心思,还脸红的争辩道:“我可看得真真的,而且他还在你屁股上捏了一把,你看,上面还粘着一撮长毛呢。”
我靠,王大夏忍俊不禁,终于噗嗤笑出声来。
颜垣忙打圆场道:“这事其实好办,我在附近设点陷阱,无论他是人是怪,保管手到擒来。”接着又道:“要不师太随我再去营帐一趟吧,那里可有你的老熟人。”
灭绝听到这,不禁愣住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乘坐钻地鼠
灭绝听说有熟人在厚土旗,不禁很是纳闷,便问道:“是谁这么有兴致来你们这老鼠窝光顾呢?”
颜垣没有正面回答,只假作神秘道:“反正是你们同行,你若见了肯定认识。”
见颜垣得瑟的卖起关子,灭绝便把征询的目光投向了王大夏。
“那个嘛……是两位武当的朋友。”王大夏含混的回答道。
灭绝想了下,对颜垣道:“那就跟你去吧,反正一时半刻也走不了。”实则是她怕又遇到鹰钩鼻。
这时颜垣从兜里掏出一个黑黝黝的圆球来,看着有点像手雷。王大夏心说难道是要在这里炸鱼,貌似离海边远了点,不会是炸人吧?
灭绝的眼睛也变得犀利起来,显然是对那玩意儿生了疑心。
颜垣嘿嘿一笑道:“你们不要紧张,这是传递信号用的钻地雷。”说着,随手将那东西扔进了花地里。
说也奇怪,刚一接触到地面,那钻地雷便像是耗子打洞般往下钻去。只一转眼的功夫立时消失不见了。
一个峨眉弟子小声嘟囔道:“整的这么复杂干嘛,离厚土旗才多远啊,走回去不就得了。难道还要发信号讨几顶轿子来不成?”
颜垣耳朵尖,听到了这些牢骚话,不禁笑道:“这位小妹,是你想得太简单了。刚刚那机关可不是垂直升降的,而是巧妙的利用地形,走了一条倾斜的路径。你有那种感觉很正常,因为我们在设计时为防万一,就是要让人产生错觉。按你的说法,我们现在应该紧挨着厚土旗才对,实际上这里早已偏出来好几里地。”
王大夏心说这家伙懂得还挺多,直接不偏科,既懂地质学,又懂物理学。
过了一会儿,那花地又开始颤动起来,并发出之前的那种噪音,但不同的是,这噪音分贝更大了,比颜垣来的时候大了不知几倍。
接下来出现的场景直接令人瞠目结舌。从那花地里竟然真的冒出来十几只地老鼠,看样子这种交通工具在厚土旗已经列装了。
而每一只这种玩意儿里又都钻出来一个人,其中有个小子十分干瘦,下颌上还有根很长的黑毛在不住撅动。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颜垣身边,紧张道:“爹爹,你咋把地龙大队都招来了?有什么事吗?”
颜垣得意道:“没啥事,就是叫你们来把这些人带回营地去而已。”
那小子正是颜垣的儿子颜峰。他听了老爷子这回答,很有些不满道:“这点事怎值得出动咱这杀手锏?爹爹,你有点得瑟过头了。”
颜垣的眼里有寒芒一闪,低声道:“没事,反正他们这次是回去容易离开难,索性叫他们开开眼界。”
此时灭绝哼声道:“颜旗使,你还真给面子,刚让你儿子送走我们,这又唤他来接了。”
颜垣笑道:“你们是贵客嘛,让犬子来是应该的。”
王大夏偷偷对灭绝道:“师太,颜老大不会在半路上使手脚吧?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灭绝却晒然一笑,道:“贫尼早就防着他那一手了,等会儿下去的时候我跟他共乘一只地老鼠,那家伙若是敢想歪歪点子,我就捏死他。”
王大夏乐得一拍手,道:“这个法子好啊,其实除了师太你,也没人愿意跟他一块儿。”
颜垣见王大夏高兴的样子,疑惑道:“怎么了,坐个地老鼠至于那么兴奋吗?”
王大夏摇摇头,道:“我是为你高兴,有机会跟师太近距离接触的人可没有几个。”
颜垣一愣,随即表情苦逼的问道:“难道师太要跟我一起……你老不是有洁癖吗?我单独给你准备一只多好。”
“没事,入乡随俗嘛,跟你们这群老鼠在一块儿哪还能讲究那么多。”灭绝慢条斯理的道。
颜垣知道在路上动手是不现实了,毕竟自己跟灭绝的武功相去甚远,若有异动,那老尼姑绝对会先把他给喀嚓了,无奈之下,他只得朝儿子使个眼色,意思是中途行动的计划作废了。
王大夏心想自己得给那些峨眉弟子带个头,于是率先跟着一名厚土旗弟子钻进了地老鼠里。可才一进去,一股混合着大蒜气的刺激性味道直呛鼻子,差点就把他给熏晕了。
王大夏使劲咳嗽两声,正想骂几句解解恨,旁边的家伙却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刚才放的屁还没散尽。”
王大夏心里哀叹道:看来这趟地下之旅舒坦不了啊。
其余峨眉弟子见王大夏进了地老鼠,也只得扭扭捏捏凑过去。而灭绝则对着颜垣龇牙一笑,道:“颜旗使,有劳了,你可得捣鼓得稳一点,贫尼心脏不好。”
颜垣点点头,心想我虽然收拾不了你这老尼姑,等会儿自然有人能搞定你。
众人各就各位后,十几只地老鼠立刻自花地钻了下去。
那地老鼠其实就是个两头尖尖的梭子,虽不知用什么材料制作而成,但料想必是种十分坚固的金属,因为它钻进地里后,简直就是快如闪电。听着耳边沙沙的掘土声,王大夏有种抢了它跑路的冲动。
依稀看着充当司机的那名弟子手握两根控制杆在不停忙活着,他摸出身上的匕首比划了两下,但一想即便抢到手也不一定能开走,还是算了吧。就在他准备把匕首放起来的时候,地老鼠却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导致一阵猛烈的颠簸,然后便悲催了,那把匕首顺理成章的插到司机腰上,并且直没入柄。
那弟子回头瞧了下,道:“注意站位,你胯下那玩意儿也忒坚挺了点,直接戳到我腰子上了。”
王大夏吓得心肝一颤,心说这家伙该不会是练过金钟罩、铁布衫一类的硬功吧,匕首直接对他不管用,幸亏没贸然动手,要不指定吃大亏。
约摸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地老鼠终于停了下来。
王大夏推开小门,放眼四顾,发现竟是置身于一片狼藉的垃圾场里。我靠,他们挖秘道不是选在厕所里,就是选在这种污秽之所,简直比老鼠还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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