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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得,他与林可欣主动打招呼时,林可欣向胡武得介绍了李想,说这是她的男朋友。李想也就是那次才知道,这个有钱的中年男人曾经打过林可欣的主意。现在,当他听到林可欣一说到胡武得的名字,就特别敏感。他非常清楚男人是一种怎样的动物,有钱的男人不怕自己喜欢的女孩向他借钱,怕的是不来借钱,只有她有求,他必然会应,这一求一应中,方显出了男人的本色和成功,也在这一求一应中,有了进一步接触的机会。金钱的力量,往往就是在最需要它的人面前绽放出了无比璀璨的魅力,金钱的拥有者便也在使用它的过程中当成了交换的手段。 。。 。。
4 不当懦夫(3)
他丝毫不怀疑林可欣的人品,但他更相信金钱的力量。孙菲菲的背叛不仅让他承蒙了奇耻大辱,更让他对有钱的中年男人有了敌视的心理。前车可鉴,他不能让林可欣重蹈覆辙。
他紧紧抱住林可欣说:“不!别去!他的钱不是那么容易借给你的。”
林可欣说:“那怎么办呢?”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我想办法,我会有办法的。”
她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就在这一刻,他觉得林可欣是世上最听话的女人。
他拥着林可欣来到了卧室,等到林可欣再次进入梦乡,他却突然摇醒林可欣说:“可欣,我有办法了?”
林可欣朦胧中揉着眼睛说:“什么办法呀?”
他说:“高利贷,我们可以借高利贷!”
林可欣一骨碌翻过身来说:“高利贷?”
他说:“是,高利贷,我听人说有放高利贷的,借一笔高利贷,只要度过这一关,公司肯定有希望。”
次日一上班,李想向陈东杰说了他的想法,陈东杰的眼睛里一下闪出了贼亮的光,连连说:“好!好!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前天我去找过在信托公司上班的一个老乡,想求他贷点儿款,他一听我们的公司没有工商许可证就大摇其头,当时我怎么就没有想到高利贷的事?没准儿他知道其中的行情。”
李想说:“那你赶快问问,只要能贷上,利息有多重都不要在乎。”
陈东杰应了一声走了。
下午,陈东杰打来了一个电话,说他在莞城,他老乡说晚上带他去找人。李想让他小心一些。吩咐完了,才觉得这句话太他妈的多余,不小心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被人打劫了不成?
刚打完电话,王西生进来了。王西生呵呵笑着说:“几天没见,气消了没有?顺路来看看你。”
李想也笑着说:“不消怎么办?你又不是故意的。”自从与王西生发生了冲突后,李想也后悔自己当时太沉不住气了,不论怎样,王西生不是有意坑害他的。此刻看到王西生又来看他,心里还是稍稍有点儿温暖,说着就伸过手去,握了握。
王西生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说:“兄弟,我知道你不容易,我们都不容易。”
李想说:“老王,你不知道,损失太惨重了,他们退了货,我还要给他们赔偿损失费,要是不出这件事,我这个月就能获得六七十万的销售收入。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连更换一个普通配件的资金都没有了。我真担心公司撑不住垮下去,我血本无归不要紧,还要连累其他的人,这一次搞得我死的心都有了。你走后的那天,我又同经销商打一架,差点儿把小命都送了。”
王西生说:“不会吧,你这么斯文的人还打架?”
李想说:“也不是我想打,事情逼到了那一步,已经无法回避了。”
王西生说:“难怪你这么憔悴,人也瘦多了,原来是这样。不过,李想,你也不用着急,办法总是人想的,再找个质量可靠的公司,先赊一些配件,缓解一下,等产品出手后资金不就回笼了?”
李想说:“话是这么说,可是谁愿意给你赊?”
王西生说:“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上。走吧,快下班了,我做东,找个地方喝杯酒,咱们再好好商量一下,说不准还能商量出一个好办法。”
李想说:“也好。”出了办公室,又到财务办公室给林可欣打了一声招呼,就和王西生一起下了楼。
来到街上,找了一家西北人开的大排档,落座后要了一瓶低劣的老白酒,点了两盘下酒菜,便对饮了起来。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4 不当懦夫(4)
李想斟满了两杯酒,朝王西生面前一放说:“来,老王,我正式给你赔个罪,那天是我的不对,希望你谅解!”
王西生碰了一下杯子说:“咱哥儿俩能坐到这里,就已经不存在谅解不谅解的问题了。”
喝了杯中酒,王西生又说:“其实,不瞒你说,我们公司的日子也很艰难,销售不好,生产难以维持,老板成天朝我发脾气。说实话,我并不知道产品不合格,要是知道我早就退了股份不干了。你们这一退货,可能是一个先兆,估计会引起市场的连锁反映,说不准再过些日子,别的公司都来退货,如果真的那样,公司就死定了。公司真的死了,那我的两万元入股款不就等于打了水漂了吗?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打拼了三年的全部积蓄呀。你说你苦,你还有一个公司在撑着,只要过了这一关,肯定是一个阳光产业。可我呢?我他妈的全完了。来,喝!”
喝了酒,李想说:“我以为你那边很好,结果也不理想。你的手机偏偏那个时候让小偷偷走了,要是原来的号码,我肯定会把你拉到我这里来的,也不会造成今天的被动局面。妈的,这是命,命中的劫难,想逃也逃不了。”
王西生说:“要是我真的血本无归了来投奔你,你还要我吗?”
李想说:“只要你来,我能不要?”
王西生说:“不管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听了还是蛮舒服的,来,就为了这句话,为了我们友谊,干杯!”
李想举起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说:“可是,眼下这难关还不知道能不能度过?一屁股的债务,又面临着给工人发工资,我拿什么发呀?有时候真想一纵身从楼上跳下去算了,免得让工人围起来骂我是黑心老板。”
王西生说:“你看你?一点儿承受力都没有。办公司出现困难是正常的,那算个什么?不能出现了困难就想轻生,你也太没有骨气了。”
李想就呵呵笑着说:“那是也偶尔想想,真的让我去跳楼,我也不会的。”
王西生说:“偶尔也不能想,你以为那是想女人?那种消极的想法想得多了,最会消磨人的意志。来,喝酒!”
他们俩就这样你敬他一杯,他敬你一杯,不大会儿一瓶酒下了肚,两人喝得正高兴,又打开了另一瓶。
王西生说:“说到女人,我看林可欣真的是不错,不像邓雅娟,太物质化了,你要好好珍惜。”
李想说:“她真的不错,要是没有她的支撑,这个公司我恐怕都搞不起来。”
王西生说:“身边有个好女人也是一生的福,累了也会有人问一声,我他妈的现在……不说了,喝酒,喝酒!”
又喝了一阵儿,李想说:“前不久,公司刚出货就收了50%的订金,把我高兴坏了,我拉了公司的四个董事到新都会大酒店美美吃了一顿饭,花了1200元。当时林可欣心疼坏了,说是我们一顿饭就花去了一个工人一月的工资,当时我还讥笑她小家子气。可是,没想到讥笑别人的人反而成了被生活讥笑的对象,奶奶的,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几乎是一夜之间情况全变了,原来我还盛气凌人,现在却失魂落魄,成了一只落汤鸡。你说,老王,为什么创业这么难呀?”
王西生说:“不难能叫创业吗?什么叫创业,创业就是死一批活一批,死掉的是为活下来的殉葬,所以活下来的才精彩。”
李想狠狠地说:“我一定要让别人给我殉葬,不,我谁也不用当殉葬品,奶奶的,我就是我,一定要走出困境,重整旗鼓。” 。。 。。
4 不当懦夫(5)
王西生说:“这还像个男人。”
喝完了两瓶酒,走出小店的门,经风一吹,李想走起路来就高一脚低一脚地飘了起来。王西生还好些,只是面红耳赤,脚下还没乱,他就过去扶了李想一把。
李想说:“别扶我,我没有醉。”
王西生说:“那你扶扶我,我醉了。”
李想傻呵呵地笑着说:“你比我酒量大,我都没醉,你能醉?”
王西生说:“那好,我们谁也不扶谁了。”说着,就松了手,李想就有点儿像迈着太空步,却也不至于摔倒。
路过一排商铺,看到有一家T恤衫的门面前挂着一个牌子,上写着“每件10元,跳楼价,挥泪大甩卖!”李想就指点着那个牌子怪兽一样笑着说:“骗人,什么跳楼?他们挂了整整一个夏天了,我也没有见过谁跳楼,谁挥过泪。要跳楼,早……早就跳了。”
商铺里一个靓女探了头来看,王西生拉过了他说:“那不过是一个比喻嘛,你还当真以为谁要跳楼?”
李想说:“比喻也不行,没有跳楼就没有跳楼,为什么说跳楼?”
王西生说:“也有真的跳楼的,塘厦就有一个老板,公司做垮了,欠了别人几百万,最后跳楼了。”
李想说:“我才不跳楼,跳楼是逃避,是懦夫,我才不跳。”
王西生说:“对,跳楼是懦夫!你当然不会跳。”
李想就嘿嘿笑了说:“谁他妈的想跳就跳去,我才不跳,不当懦夫。”
李想说着,突然看到店铺里有一个女人,穿着上衣光着下身和屁股,背朝马路,黑发如瀑,那不是他的前女友孙菲菲吗?她怎么在这里光着屁股试衣服?心里一动,就要拉王西生进去。
王西生说:“别进了,他们在收拾下班哩。”
李想指着光屁股的女人说:“我……我……认识她……就是那个光屁股的。”
王西生哈哈大笑着说:“你认识个鬼,那是塑料模特儿。”
李想说:“不!是她,我认得她。”
王西生说:“她是谁?”
李想说:“孙菲菲,反正你不知道,说了你也不知道,她是我大学里的女朋友,她就是光了屁股我也认得她。”说着,不听王西生的劝阻,东倒西歪的进去后,两眼直勾勾地盯了光屁股的靓女看。
王西生说:“这下你该相信了吧?走吧,她们要下班,别干扰人家的工作了。”
李想就指着光屁股的靓女说:“你以为你光着屁股我就认不出来了?我照样能认出你来。”
服装店里的女服务员一看是醉鬼,不敢搭理,就别过头以手掩面偷笑。
李想就走过去,细细端详了一下,又在塑料模特儿身上摸了一把,才嘿嘿笑着:“真的是塑料人,咋那么像她?”
王西生说:“我说是塑料模特儿,你还不信,走走走,别影响了他们的生意。”
李想刚被王西生拖了出来,身后传来了服务员一阵哈哈的笑声。
李想回了头说:“你们笑……笑谁呀?”
服务员马上不出声了。王西生说:“别理她们。走我们的路。”
李想说:“好……走我们的路,让他们打的去。”说着脚步一乱,差点儿摔倒,王西生上去搀扶着他。
过了马路,从旁边的广场上传来了一阵歌声,是《流浪歌》,仿佛是陈星的原唱。一听到这熟悉的略带悲怆的旋律,李想的心仿佛被谁揪住了,他不由得想起了远在大西北的妈妈,想起了那个飘着雪花的冬季里,妈妈送他上学的情景。一曲终了,他的眼里不觉含满了泪水。漂泊的人儿,流浪的脚步,何时才能在这座城市里有一个自己的家?他走过去,看到唱歌的是一个下肢瘫痪的中年男子,难怪他唱得如此动情,大概是他的人生遭际太悲苦了,才有了痛切心扉的感受,能用自己歌声穿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