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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在此时，我还能冷静地从智慧库里调出这样的战略并执行。
万幸，我的战略是正确的。
估计郑旦也知道，继续这样疯狂下去对她自己也不利。或者说，郑旦自己都气糊涂了，也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继续进行讨伐。她不再发飙，眼睛盯着窗外，泪水还在哗哗住下流。
稍微平复了一下，我平静又冷冷地对她说：“郑旦，你跟我到会议室，我们聊一下。”说完我径直走了出去。妈的，先把战场转移了再说，无论能不能扑灭大火，这样总不会让自己继续当众丢人。
郑旦转身跟着我进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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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我算是一个好师傅吗（1）
我燃起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郑旦抹了一把眼泪：“说吧，你要说什么？”
“唉！”开口之前，我先来了一声长叹，借这声长叹给郑旦的心理施加一定的压力，压一压她依旧熊熊燃烧的火气。
“郑旦，不管你有什么委屈还是有什么不满，你要知道，任何事情都可以解决。”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我给了她几秒钟时间初步思考一下这句话的意思，不过这点时间不够她将我的话思考透彻，我不会给够这个时间让她去思考清楚，要是让她思考清楚的话，她就会反应过来，我说的只不过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而已，或者说这完全就是一句毫无用处的虚言。
我紧接着又稍微加重语气调快语速对她说：“刚才的情形，作为公司的一个员工，你觉得你的表现合适吗？你在公司里当着那么多同事的面大喊大叫像样吗？你也受过高等教育，给大家的印象一直都不错，但你刚才的举动对我和其他正在工作的同事包括你自己有最起码的礼貌和尊重吗？”
从那一声叹息开始到刚才这段话，都是我在前往会议室的路上在脑子里草拟好的，主要是有针对性地起到如下几个作用：
一、第一句话，我暗示郑旦，她的转正申请一事尚无定论，但也没有明确做出表态和许诺。给她一个模糊的影子、一个希望，借以平复她的一部分怨气和怒火。郑旦之所以有如此激烈的反应，一定是老佛爷跟郑旦说了关于她的转正一事，已经被最高首长和直接领导否决了。如果我估计没错，这应该是郑旦情绪失控的根源。我对症下药罢了。
二、第二句话，我跟她明确指出，她刚才的失态是相当错误的，性质很恶劣，直接将她的所言所行一枪毙掉。用反问句式以加强语气，强调她的言行是毋庸置疑的错误，让她自己在潜意识里对刚才的错误也深信不疑。
三、第三句话，主要目的是将其他同事引进事件中来，借以给郑旦造成一个印象——她虽然针对我，但影响的是全部同事，这样的后果是，无论她对或错，其他人都将对她不满，主流舆论都将会反向她。用“群众”一词来给郑旦施加心理压力。
四、第四句话，这句话既是一个给她下的台阶又是对她已经波涛汹涌心情的一个抚慰。先肯定、抬高她的素质，再说出她的言行与其素质不符，期望她会认识到，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从而自觉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再发疯，为接下来的谈话设置一个安全、平稳的环境。
说完这段话，我深吸了一口烟，紧接着，又发出一声长叹把口中烟雾喷出。相信这一声类似于“恨铁不成钢”的长叹会起到一记重锤的功用，把郑旦敲醒。
郑旦开始沉默不语，低垂着脸，似乎在考虑我刚才说的话，我一直绷紧的心弦这才缓缓松弛了下来，甚至有一种阴谋得逞的惬意。
隔了一会，她开口道：“你为什么不签字？”
“郑旦，你应该明白，我的签字对你能不能转正起不了什么作用。”
“转不转正我都不在乎，即使现在离开公司我都无所谓。”
“你这么说让我很糊涂，既然你都不在乎了，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这样呢？”我语气里甚至有点不认可、不相信似的轻蔑。
“我在乎的是你的态度，你明白吗？”郑旦声音陡然间拔高一档，话刚完，她的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坦白说，郑旦的这句话触动了我的心弦，让我出乎意料也让我无比汗颜，更让我后悔自己刚才无情的表态和阴暗的心理。现在看来，我刚才放屁一般的言论对郑旦是一种侮辱和伤害。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五章 我算是一个好师傅吗（2）
妈的，老子想抽自己一个耳光！
我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郑旦所关心的竟然是我对转正一事的态度。我开始检讨自己。别人不知道，但我自己十分明白，一直以来，我从心里就没把郑旦当作市场部的一名正式员工，没有把她当成自己工作中的搭档、伙伴，在心理上没有接受她。因此，在日常工作中对她也很少关心，只是偶尔安排一些简单的工作给她做。不可否认，郑旦和老佛爷走得太近，这给了我一种错觉，那就是她是老佛爷的人，她的一切于我而言关系不大。尤其是，在日常交流中，宋头领也流露出对她的不认可……所有这些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我对郑旦的判断和对她的态度，我对郑旦的了解也因此流于表面，从而导致我没有真正地去走进她的内心，去站在她的角度上考虑问题。
忽然间，我觉得我不是一个好的师傅、不是一个称职的领导。
为时已晚。此刻，看着郑旦挂着泪珠的脸，我无言以对，内心充满愧疚和自责。
会议室传来敲门声，材料部李大嘴在门口招手示意我出去。
如蒙大赦。
“郑旦，你也别考虑太多了，很多因素是我和你无法左右的。就能力来说，你是一位称职的业务人员，我虽不能决定你在这个公司的前途，但我会尽量去帮助你，无论结果如何我尽量吧，请你相信我说的话。”我平静的语气里充满着无限真诚，这种真诚让我内心充满着感动。
推门出去，李大嘴嬉皮笑脸地跟我说：“怎么了，你怎么把人家搞哭了呢？”
“搞？别用这个字朋友。”我拉着他快步离开，免得他不知轻重的玩笑话被会议室里的郑旦听见。
“找我什么事？”
“我哪敢打扰你啊，是老大喊你去他办公室。”
我心里一惊，宋头领找我？
宋头领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毫无表情。在我进去后，他也并没像往常一般笑容满面招呼我坐下，而是继续低着头在一沓报销单据上签字。
我心里有点惴惴不安，看起来他心情不好。
“宋头领，您找我？”我坐下后轻声问。
宋头领没说话，继续低着头签他的字，当我不存在一般。
看他这副表情，我心知不妙，看来又避免不了挨一顿了。
伴君如伴虎啊！人人都羡慕贴身侍卫受到的恩宠，可谁知他们随时都会被拿下项上脑袋呢？
宋头领平时很少对我有言语刻薄的批评，最多就是说一些稍微严厉点的话令我尴尬。反倒是他经常训斥工程部的一些人员，这些人都跟着他并肩战斗冲锋陷阵好多年，因此“批评”他们起来也毫不留情面。记得有一次，我跟宋头领去一个学校的施工现场检查施工情况，现场项目经理陪同。本来，我们在去工地路上的时候宋头领的心情还不错，在车里跟我有说有笑，等到了工地看到一系列不满意的地方之后，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当看到一条园路上的水洗石路面裂开几个大缝时，他再也忍不住，把心中怒火彻底爆发了出来，骂了一句超级黄色的话。我跟在后面想笑不敢笑，只好使劲憋着。那个项目经理被骂得脸上表情极其尴尬、极其难为情、极其紧张，脸红及颈。
企业里，很多领导都是城府极深令人捉摸不定，前一秒还是和风细雨艳阳高照，转眼就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角色转换的速度之快、幅度之大总是超出员工的预判范围。就如白骨精，这人是说翻脸就翻脸，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秒钟会说什么话、会是什么态度，短时间内她只是表情语气的变化，时间段再长一点就是对一个人态度的彻底转变，将之前的全部印象一笔抹杀。就如她对前文所说的那个设计公司老总沙和尚一般，在白骨精做公司市场副总的时候对沙和尚也是称兄道弟，说起话来荤素一起上，等她做了集团市场总监的时候，偶尔沙和尚去公司，白骨精甚至都不会抬眼看一下他，所谓此一时、彼一时。
几分钟的静默后，宋头领终于把字签完了。从容不迫地把笔套好、把文件收拾好后，他慢慢抬起头冷冷地问我：“我听说‘江城雅苑’快投标了，这个项目你跟得怎么样了？”
“哦，我正要跟您汇报这事。”
“我要是不主动问你，你是不是也就不准备跟我汇报了？你是不是打算把事情都闷在葫芦里自己摇着玩啊？”宋头领语气突地严厉了起来。
我不好再说什么，尴尬地笑了笑。
多年以来，我就是这样的习惯，当领导批评我的时候，我就不深不浅地笑，既不反驳也不争辩更不会低着头一副委屈、认错的模样。在我看来，或许这样做效果会更好点，辩白会让领导批评得更多、更严厉，认错的模样让领导觉得你是真的错了，不错也错、错了更错。而脸含微笑会让批评你的人找不着继续批评下去的氛围，从而逐渐熄灭心中的不满之火。
“你要跟紧一点。你是清楚的，这个项目我们从设计一路走到现在，花了不少心血也承担了不少风险。”宋头领果然没有继续批评下去，语气渐渐平缓。
“我知道，我打算下周再约王干娘，从上次她跟我提的要求来看，我觉得她是个比较贪的人，所以我想下周再继续给她下点料，您看呢？”
“这个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我认为你不能放弃对李煜的接触，王干娘最终是拍不了板的。李煜自己的想法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而你对形势的判断、对李煜的判断完全是通过王干娘，她的话有几分可信你还要仔细地去研究。”
宋头领的话让我心惊胆战。他竟然判断或者猜出了这一点，那就是，我之前对他汇报的情况完全是通过跟王干娘的接触所得来。关于这个项目，我最怕的除了不中标之外，就是宋头领知道我跟李煜之间的联系实际上已经很难再继续下去，攻关就更谈不上了。中标了，我之前的一切说法和行动都是正确的；不中标，即使过程再美丽，我也是难逃其罪。
幸好，宋头领没有把这个话题再持续下去。
“关于郑旦转正一事你为什么不签字？”就在我以为谈话即将结束的时候，宋头领又开始另一个话题。
这个新话题转换得太快，问题问得太直接，让我始料未及，刚松弛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紧紧绷住。
真是刚穿上裤子，屎又来了。活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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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给兄弟头上插根草（1）
周末晚上，古城广场城市花园咖啡店老位置，我和王干娘相对而坐。
“这是参加这次投标的全部投标单位名单，两个标段，每个标段九家单位。”王干娘边说边将两份名单递给我。
我接过大概浏览了一遍，名单上，本地有头脸的园林单位大部分都到齐了，除了我们是三级资质之外其余全部是二级或者一级。
突然间，我的目光被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吸引住了，这家单位名称叫：“安徽双鱼景观工程有限公司”。
大脑搜索引擎迅即启动，数据库里的资料不断滚动着。
哦，想起来了，去扬州时候，钟山狼给我的那家单位就是目前名单上的这家双鱼景观公司。现在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