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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打着暗语说道:“没时间了,现在就要走!”
走廊的灯光慢慢的昏暗下来,每天十点钟左右,白山馆数个岗哨上的探照灯便要打开,在白山馆上四处搜索着。
一号楼的一轮巡视结束后,A便打开了地道入口,自己一个人钻了下去。
他来到山洞中,房宇也正焦急不安的等待着,A跑过去说道:“你上去顶替我一段时间。计划提前了。”
房宇拉住A,说道:“怎么了,你好像很不对劲。”
A说道:“现在无法再多解释了。快一点,晚一点的话,我们就会被发现了。”
房宇应了一声,赶忙和A往一号楼爬去。房宇跟在A的后面问道:“你要炸了白山馆,我看你把炸药都接上了引线。”
A说道:“是的。我要炸了白山馆。”
房宇兴奋的说道:“那太好了,我不想再有人进到这个山洞来,毁了正好。”
A没有说话。两个人爬到地道中,房宇回108牢房,A则向一号楼的天井中爬去,那里关着张庆和豆老板。
A撬开了两块砖石,轻轻的叩了叩禁闭室的外墙,很快就听到了里面也有节奏的敲响了。A赶忙加快了速度,露出了最内层的墙壁来。A伸出双手,努力的推动着一块已经被掏开了砖缝的砖头,嘎的一响,这块砖头被推开了。里面的张庆和豆老板正守在墙边,一见砖头被推开,也是大喜过望,一起用力把这块砖头拔了下来。
A的脸露了出来,A急促的说道:“快,用手把这面墙打开。”
张庆和豆老板赶忙从内侧开始破坏起墙壁来。
这面墙打开了一个小洞口,人也方便用力了。这个洞刚刚破坏到能够钻出人的时候,张庆和豆老板刚打算钻出去,连A也听到了清晰的铁门打开,有人走下来的声音。
A、张庆、豆老板三个人顿时都愣住了。张庆刚想做个钻出去的动作,A摆了摆手,说道:“拉我进来!”
A带着一群人爬上了楼顶,匍匐在地。只见这个天台一角,竖起着一根木质的电线杆,上面有几条电线,连着不远处围墙上的电网上。A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低声骂道:“竟然是这样改装的!”一把拉过身边的冯进军,说道:“告诉下面的张庆,电路是直接走到屋顶而已!让他找出来电线走向即可!”
冯进军应了一声,连忙匍匐着,再次钻了下去。
张庆正对这几个线路愁眉不展,却见冯进军又从上面下来,对着他连连摆手。等冯进军下来以后,跑到张庆跟前,说道:“张海峰让我告诉你,电网的电线应该是直接从这里连出去的,直接找出来电线走向即可。”
张庆惊道:“这么简单!那便是这个了,我刚才已经看了,就只有这一路是向屋顶走的。你赶快去问张海峰,现在该怎么办?”
冯进军应了声,就又赶忙爬回屋顶。
A和所有人正一动不动地在屋顶上趴着,冯进军爬到A的身边,说道:“已经找到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A低声说道:“你再下去,让张庆和老豆上来,我们上来的梯子恰好用得上。要不然我们只能从屋顶跳过去。你看我的手势,把电闸拉掉,然后从墙上的铁圈处爬上来。”
冯进军说道:“明白了!”一百最后一跃
张顺民冲入办公楼,一眼就看到门口的警卫已经不见了踪影,大叫一声糟糕,破门而入,只见那警卫正被倒扣着绑在椅子上,手脚全部弯成一团,这种姿势,连动都不能动!张顺民大骂道:“好个张海峰,居然会绑缚地虎,小看你了!”
张顺民一把拉开警卫嘴中的布条,骂道:“人呢?”
那警卫惨兮兮地喊道:“把我打昏了,跑了!”
张顺民一巴掌抽过去,骂道:“废物!”也不给这警卫解开绳索,冲到楼门口的值班室,问道:“是不是有个犯人从这里出去?”
那警卫立即老老实实地说道:“一个多小时前,王大夫带着一个犯人,送这个犯人去里面了,是我护送的!”
张顺民骂道:“废物废物,笨蛋笨蛋!拉警报!拉警报!”说罢就冲到雨地中,边跑就边大喊着:“越狱了!越狱了!”
张顺民的怒吼冲破雨障,清晰地传到A的耳中,A这个时候正和其他犯人们将楼梯从下方拉出来,黑牙和龅牙张吓得都是一抖,险些让梯子倾倒下去。
A骂道:“不要着急!快!提起来!”
那梯子一提起,A便指挥着众人,将梯子慢慢放倒,向电网靠去。一组巡视警卫也大叫着,从发电机房前面跑过,竟没有注意到那高高竖起再放下的梯子。
梯子一接触到电网,上面的铁钉沾着雨水,噼噼啪啪电光直冒。
随即,白山馆各处的大灯全部打了开来,几乎把白山馆照得如同白昼。A见灯光亮起,从屋顶上探下头去,冲冯进军拼命挥手。冯进军一直看着,赶忙就把那闸刀放下,只听噼啪一声,闸刀处蹿出一丝电光,整个合上了。
白山馆亮起的大灯和探照灯,也顿时全部熄灭。
那电网上本来还刺激着梯子上的铁钉电光直冒,这下也平静了下来。
A对刘明义喊道:“你先走!跳下去以后,径直跑到溪边,不要停!”
其他人早就傻眼了,刘明义应了一声,从梯子上飞速爬过,这对刘明义来说,都是小儿科。刘明义爬至围墙边,向下看了一眼,下面是一个松软的土坡,只有两米多高。刘明义回头看了一眼A,A挥手让他快跳。刘明义也就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摔在土坡上,咕噜咕噜地往下滚去。
A继续拔拉着人,张庆也没犹豫,也熟练地爬了过去,一跃而下。
白山馆的警报声还是异常诡异地响了起来,震穿了重重雨幕。张顺民已经冲入第三层院子内,几乎撕心裂肺一般地怒吼着,抓住每一个身边的人:“搜查每一个角落!清点所有的犯人!”
噼噼啪啪,白山馆的大灯又开始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探照灯也再次慢慢恢复了亮度。
马三被警报声吓得从座位上跳起来,大叫着:“怎么了!怎么了!”已经有警卫跑得比张顺民还快,冲进一号楼大吼:“犯人越狱了!搜查每一个角落!清点所有犯人!”
马三吓得哇哇大叫,也不由自主地喊叫了起来,同时也向禁闭室冲了过去,使出吃奶的劲儿喊道:“冯长官!冯彪!”
冯彪也听到了警报声,他还在向牢门口移动着,他已经气得眼泪鼻涕横流了。
周八也从床上跳起来,拍了拍脑袋,猛然大喊一声:“糟了!”便拎着枪,直接往地下室冲去,刚跑到地下室就大吼道:“黑牙!龅牙张!”没有人回答他。
周八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径直冲到最尽头,果然一个人都没有了。周八看到墙边有一处地方,明显被人翻动过,过去几下拨开,就看到一个大洞呈现在墙上。周八大叫一声,吼道:“老子被骗了!”说着就往回冲去,大叫着:“犯人在院外!在院外!”
黑鱼也手忙脚乱地指挥着,但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徐行良。
徐行良此时竟然挣脱了绳索,就要去阻止炸药的爆炸,可徐行良奋力踩了几脚,却眼看着前面的引线已经烧尽,顿时分出了十几根同时燃烧的引线出来。徐行良又冲到装满炸药的房间,看到插上引线的导管都深深插入炸药包中,连拔都拔不出来。
徐行良大骂一声:“张海峰,你真狠啊!”骂完却看了眼洞顶,洞顶呈现出奇怪的图案来,反而疯狂地大笑起来:“妈妈的,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只有我知道!炸了吧,炸了吧!嘭!”
徐行良边狂笑着,边跑回通向二号楼的地道,不顾一切地向上爬去。
冯进军刚刚爬上发电机房的屋顶,却看到白山馆的灯又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眼看着就要从第三层院子中向这边漫延过来。冯进军还没来得及说话,A已经靠过来说道:“不要管我,让他们过去,找到刘明义!保护他!”冯进军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A已经纵身跳回了发电机房内。
黑牙和龅牙张也刚刚从围墙上跳了过去,豆老板正爬在中途,后面郑小眼忍不住,也跟着爬了上去,梯子顿时摇晃了起来。豆老板和郑小眼也都一跃而下,紧接着房宇也爬了上去。
A正在用力扳动着第一个闸刀,顺利放下,而第三个闸刀无论怎样也放不下去,似乎被卡住了。冯进军向下看去,见A还在扳动闸刀,大叫道:“来不及了,快走啊!”
A骂道:“你快走,别管我!快!”
冯进军咬了咬牙,只好也爬上了梯子,眼看就要爬到尽头,谁知梯子却从屋顶轰然滑落下去,冯进军抓住电网,翻身而过,看了看屋顶,心里暗念了一声保重,也跳了下去。
A终于将闸刀一脚踹了下去,这个时候,发电机房的铁门正在被人用力地撞击着,子弹也突突突突地打在门插销的地方。A飞快地爬上屋顶,屋顶已经没有人了,甚至连梯子也不见了。但灯光并没有熄灭,还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探照灯的光芒也旺盛了起来,竟也向屋顶扫来。开始有人大喊:“在屋顶!犯人在屋顶!”同时,也向A不断地射击。
孙德亮正打开办公楼的窗户,半个身子探出窗外,脸上也已经震惊到变形,大喊着:“犯人在屋顶!”手上也没有停着,不断地向A开着枪。
A四下扫视了一眼,什么想法都没有,猛然退后了两步,冲着围墙就跑了过去。
A蹬着围墙的边缘跳跃了起来,如同一道异常优美的弧线,在照射过来的探照灯光柱的映衬下,那细密的雨点从A的身上跳跃开,整个世界的时间都似乎慢了下来,子弹从A的身边划过,A的目光如此坚定,好像两颗明珠一般。
王玲雨蜷缩在床上,无声地哭泣着;孙德亮如同野兽一样狂喊着,脸上所有的肌肉都扭曲着;张顺民近乎疯狂一样,向A的方向举着枪奔跑过来;冯彪在禁闭室的门口,冲着马三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徐行良狂笑着从二号楼的地下室中跑出;黑鱼面无人色地呆站在二号楼的门口;周八端着枪正要爬上最靠近围墙外的岗楼。
这个画面就静止着,慢慢地前进着。直到整个白山馆的地下突然迸发出十万个惊雷一般的吼叫声,这画面才又运行了起来。
白山馆地下的炸药爆炸了。
A跳上了围墙,一个翻身便跳了下去。他在土坡上翻滚着,向下滚落而去。
周八举起了枪,瞄准镜中,A正翻身爬起。周八异常冷静地说道:“打你的头,打你的头!”那瞄准镜中,那十字的准星,也正跟随着A的头颅。
周八的扳机已经抠下去了一半,他正要笑起来,却感到脚下的地面翻滚起来,顿时将他从岗哨上甩将出去。周八身子一晃,还是牢牢地抓住了栏杆。
有火焰从地下喷了出来,十几丈高的火焰,掀得白山馆剧烈摇晃,正在塌陷着。
所有的灯光再次熄灭,警报声也戛然而止,但白山馆仍然被地下喷出的火焰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巨大且猛烈的爆炸声从地底下传来,轰隆隆隆隆隆,几乎像能把人都撕裂开一样。
A跑了几步,再也无法忍受大脑里剧烈的疼痛,跌倒在地。
但感觉到两只有力的胳膊将他拉了起来,冯进军和刘明义满脸是土,也满脸是血地架起了A。
A喊道:“快走吧!”
房宇张庆豆老板也绕了出来,他们都没有跑开,这些人互相鼓励着一前一后地向土坡下方不远处的溪水边奔了过去。
黑牙龅牙张跑在最前面,郑小眼紧随其后,紧跟着的是张庆豆老板房宇,最后是冯进军刘明义和A。
然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