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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划立边境以来,尤其是近十年,两国虽然可以看到远远的对方的寨旗,还算相安无事,当然这要排除西夏兵时常不断的但又非战事的,对寨周边土地农民的骚扰。
而现在正值秋季马市,边境周围不少卖马的牧民,官家的采办,民间牙人在这两国“边境”处自发的形成集贸市,更有那些走私物品的借机接头,议价。
将近走到马市,见一胖一瘦两个人对面而来,正是遇到两次的那两个路人,两个人都是鼻青脸肿,一个搀着另外一个,若不是他们朝王旁打招呼,王旁几乎认看不出来。
不过既然看见了,难免要问上两句,他们便回到,集市上看上了马,结果刚刚要买,来了官兵,说马被他早定了,要买坐地涨价。二人再看别的马,选好了马往回走没几部,那卖马人吹哥哨子马就跑回去了,他们二人回去评理,哪知那是西夏兵拿马骗银子花的。
王旁惊讶的问道,怎么会如此猖獗,难道没人管吗?
二人说到,咱百姓买马都是趁着朝廷不管才买,当官的要买马都不用来着集市,有牙人选好了送府上去挑的,我们也外地的,哪懂这些。况且我们百姓要买也要去买官府的才对,所以那官兵要坐地升价啊。
王旁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这两国边境和平,也不是让你们成哥们欺负老百姓啊?他倒要去看看这边境上的交易。
他本想让何里钵带二人去找种仪,但又一想种仪也不过是个地方官,想必他也不知道马市这黑人的营生,更何况即使他知道,也无济于事。于是让二人先回邸店等他消息,跟着何里钵朝马市而去。
马市之中人头,马头攒动。王旁根据二人提供的情况,在里面先转了一圈,果然看到他们说的坐地涨价的大宋的官兵,还有牵着战马的乔装和牧马人的西夏兵。
这得夸夸王旁的眼力,大宋的官兵不用说,肯定是打着官府的名字,而分别这真假牧马人,就要靠王旁的判断。
先说马,普通牧马人卖的马,栓在一处大小公母全都有。而这三五个人扎堆卖两三匹马的多半并非来真卖马的。
牧马人卖马,有牙人中间牵桥,交易成了牙人两边收点钱,所以看左右沟通有牙人的加上看马匹多半是牧马人。
再有是看牧马人或男女夫妻,或父子兄弟。均是常年放牧皮肤黝黑,饱经风霜的样子。而那官兵就未必,今年无征战,这些官兵不说是肥肥胖胖至少也比那写牧民油水足。
看罢心道想必是那二人贪图便宜,不找牙人交易,此事还不能太莽撞。转身刚要走,就见人群中一阵骚动,前面的人不知道在看什么。仔细看去,原来从西夏的寨子里面出来四五个人。
这些人都骑马,四个士兵骑乘方阵,方阵外面是一个中年男子。方阵中间则是一个骑着白马身穿纯白色西夏女人服装的人,那人的脸上被白色的纱巾蒙着,远远的更是无法看清楚。
那几个人并不朝这边来,只是远远的看了看,但是这边人人却在嘈杂之中都被那几个人吸引过去了主意力。此时集市上的一些西夏人似乎说着什么阿握尔,说完恭敬的行者拜里。
何里钵转头问问身边的一个牙人:“那是谁啊?”
牙人说,那是西夏的白石神,他们都称阿握尔。何里钵捅了捅王旁说到“,唉,原来是女人”。
那女人正想着集市的方向望着,王旁看的都快窒息了,那窈窕的身材,那优美的曲线,还有远远的似乎看到她白色玉石,在阳光的折射下的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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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出头招帮手
何里钵吃一口菜喝一口酒看看垂头丧气的两个挨打的人,在看看一手端着酒杯就是不往唇边送的王旁。看了半天他实在看不下去了,酒杯往桌上一放。敲在木桌上,酒杯“乓”的一声。那三个同时朝他看来。
“我说殷世杰,还有你余大年。你两个哀声叹气的,不就是些银两吗?就当花钱买了教训。”何里钵看他两个挨打也是生气,不过他们倒是年岁相当都是二十出头,聊几次看聊的上来,加上何里钵本来说话就直性子。
殷世杰和余大年对视了一下似乎有说不尽的委屈。余大年说到:“这趟生意本来就不赚,再陪了些都不知道怎么回去和村里人交代。”
“我说你们到底做什么生意的?”何里钵忍不住好奇的。
“唉,干脆说了吧,反正咱当个新路,结果不还是碰钉子?”殷世杰说到何里钵一边听他们说,一边吃着饭,还不是点头嗯一下表示在听。‘二人中长脸又高又瘦的叫殷世杰另外一个胖胖的叫余大年。这小哥俩是姑表亲兄弟,泽州晋城县人。
听那殷世杰说到:“这两年我们那产的煤炭,商人给的收价低的很,说是京城卖不上价格,而且税还高。乡亲听说这延州附近官兵多,我们直接卖到这可以多赚点,这不就来了。”
何里钵说到:“怎么样?赚大钱了吧?”
余大年的大圆脸上的嘴撇着:“赚啥咧,我们先去汴京看了看,确实高的很,每驮抽税二十斤。那还算有数的,这边抽的税可不比那汴京低,而且还得看官老爷心气儿,高兴了就少抽点,不高兴,一驮抽五十斤都不新鲜。这不过来想打点打点。再有那我们那脚力也不行啊。”
王旁看看面前这三人,确切的说马市回来的一直有点恍惚,那个远远的骑着白马戴着的白面纱,一袭白衣的女子,远远的立在西夏的寨旗前。那女人身边是什么人,王旁真恨自己这块玉不是那可懂人心的,他甚至希望那就是梁月下,但是如果她真的是月下,王旁不敢在想,这种心痛是种近在咫尺却如同远隔天涯。
何里钵蹲下酒杯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拽了回来,他看看何里钵,何里钵并不看王旁,而是不紧不慢吃东西和那二人聊天。想到何里钵千里迢迢从恩师没了就跟着自己,前几日还答应何大哥一定尽力去帮他,若是自己再不打起精神,都不对起老大哥。
王旁说到“这个确实不靠谱”此时也从沉思中将注意力转移到他们这边。
殷世杰接口到:“就是,就我们那驴子,一驮撑死了也就驮一百斤。”
何里钵不解说到,那卖到京城也不少赚啊。
殷世杰喝了一口杯中酒,一面倒着酒一面慢条斯理的说:“听着多吧,我说的只是进城门抽的税,你总不能进城弄个摊子卖吧,得去专门的碳场卖。这场里还有税。就说我们这一路不能一个城不进吧,路过州城府县,哪怕是驿站关卡,都有税。一路上人吃马喂不是挑费。这么说吧。我们要想着保本,一驮得带二百斤。”
余大年“那可把牲口类似了,这我们才想着一是来看看这边的算算费用,二是找点好马。唉”
说完二人一同叹了口气。王旁心中估算着然后问道,你们卖给商人是多少价格?
“原先一驮能卖六七贯,现在到不了五贯卖到京城能卖到二十几贯。都算算回到家也就还剩六七贯。”
殷世杰说到:“这四五家结户出壮体力,一年也就出个十几二十驮。”
王旁不禁问道:“这么少?”
“少?这还是多的呢,从挖到出煤得多少时间,还得有人守着,我们那出个地有时候抢都会打架的。天寒地冻不能挖,雨涝不能挖,这现在都要焦炼好的或着没烟的,找对了就是没烟的,有烟的要焦炼再卖,这成本还不算。您算算,能出多少?”
余大年也抢着说到:“对啊,我们那还有人丁税,弄不弄要征乡兵。不去税好高,练兵竟挑好日。这不说还有地税人头税。算下来每月每家也就几贯钱。还冒着塌洞的危险呢。”
何里钵说到:“我算的头大,旁弟你听明白没有?
王旁说到:“你听最后一句就好了,几贯钱,我问你,一个衙役月饷是多少?”
何里钵想想说到:“十五贯,能维持一家四五口。”转头对于殷二人说到“看来你们赚钱是够难,可怎么让你们两个来谈价啊,咋不找年岁大些的”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说到:“我们那就我们两个读过些书,又心里有点数。”
余大年说到:“原先不光这冬天烧煤,打造个铁器兵器什么的。这两年几乎没怎么开战,再说原先各地铸钱,铜不够用铸铁钱,这两年不知道哪个孙子,提议弄了些纸票票,这铸钱的煤又少用去了些。”
何里钵“噗”的一笑,差点将送到口中的酒,喷在余大年的大胖脸上。回头看看王旁,王旁像是根本没听见。
倒是殷世杰说:“你也别说这纸票票,莫不是纸票票,咱这来回路上多得弄一驮铁钱。”
何里钵笑着接口说,“就是就是,对了,旁弟,你看这二人也倒是不容易,你点子多,帮帮他们呗?况且他们还夸你,哈哈哈”
王旁拿眼白了他一眼,心说这个何里钵明摆着刚才听见那人说我是孙子,故意看我怎么做。
于殷二人看着何里钵不解合意。王旁问到:“有办法了,快把你们的交子拿出来,给我看看。”
二人从怀中掏出纸币,王旁看完一笑。拿起了就往外跑。于殷二人吓了一跳,猛然反映到王旁好像是抢劫了他们的纸币,急忙也追出来。何里钵想追,却被店小二拦住,赶忙付了酒菜钱。
县城不大,王旁又有脚力,一口气跑到县衙。衙役拦下,他递过名帖。
种仪正在堂上看着案卷,听闻王旁前来,出来迎接见王旁身边一胖一瘦的人,拉着他的胳膊拉拉扯扯。种仪喝到,县衙门前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余大年,殷世杰一看是县令,不敢再拉扯,站在县衙的台基上发愣。
王旁向种仪施礼到,种大人,这两个人抢了我的银票。我抢回来了。种仪一听吩咐到,把这两个人贼人押到堂上。
王旁说到,大人,他们还有同伙,麻烦您县里通报一下,官交馆收到这样的银票就把他们同伙扣下。
种仪果然下令,命衙役去官交铺便衣售后。
王旁这才随着种仪回到大堂,见那余大年殷世杰正在堂下跪着,余大年还是一脸茫然,又屈又冤,殷世杰瞪着王旁。
王旁笑笑对种仪说到:“多谢大人。”
种仪正要升堂却被王旁拦下,“大人等等,等那同伙到了再审”
文中两千字,实际两时辰,从何里钵拉着无心看马的王旁从马市回到邸店,到在邸店楼下与二人喝酒聊天,也就那么一两个时辰的事情。这酒还没喝到兴头,王旁估算着骗马钱的人贪心,不会半截一趟的来换这交子。
这交子只在大宋境内通用,也只有官交铺才能兑换成银子。先捉住换钱的再说。
殷世杰不服说到:“我说王旁,你干嘛抢我们银票还反咬一口?你让大人什么时候审大人就什么时候审问吗?”
种仪说到:“贼人还敢抵赖,来人,张嘴。”
别看种仪半个文人模样,这威严起来还真有点味儿,王旁连忙拦住。
余大年拽拽殷世杰示意他少说,本来他两个还鼻青脸肿刚挨完打,再说买卖马的事可查可不查。
何里钵也追了来,王旁对他耳语了几句,何里钵转身出去。
余大年和殷世杰跪的腿都麻了,看王旁和县令低声说着什么,种仪一会凝眉一会微笑,一会有疑惑的看看,最后点点头。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衙役果然带了两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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