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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茶水将药丸服下。不一会儿,她渐渐的安静下来,轻闭上双眼,虚弱地问道:
“王爷如何了?”
“边关战事又起,暂且打听不到消息,不过王爷时常差人送了药丸过来,既是如此,王爷应该无碍。”
“那就好。”
林夕诺缓缓睁开眼睛,坐起身,看着她手中的药丸,心中涟漪起伏。
如若不是为了她,他早在战事未起前已离开皇宫四处云游了,可是,为了她,他留了下来。她欠了他真的太多,他离开去战场前,将青萍送来她的身边,又为了她四处寻找名医,最终求得这种药丸,虽然不能解了蛊毒,但是却可以缓解她的疼痛,并且不会对她腹中的胎儿有任何影响。他为她做的太多,她,无以为报,但愿他能找到自己命定的女子,至少也会让她对他减轻点愧疚。
“绿珠,哦不,莲萍呢?”她收回思绪,突然问道。
“估计跑到李如情那里汇报娘娘的情况了。”
“哼,看着本宫的产期越发的近了,我看她是耐不住性子了,看来过不多久,她便会动手了!”她的眼眶中一片血红,她恨恨地道:“绿珠,我不会让你白死的!我会为你报仇,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白雪怜在怜月殿中已经待了半个月了。刚开始时,她可以说是绝望的,她找不到任何吃的,幸好厨房的水缸里还有满满一缸的水,她是兴奋的,但是在喝了三天的水之后,她再也笑不出来了。胃里没有一点食物,就算在夜里睡着了她的胃也难受的要命。最终无法,她拾起地上的棍子,挖起野草来,还有那些无毒的花瓣,自己亲自生火煮饭。就算饿得太久,吃着那些半生不熟的勉强算得上食物的东西,也差点将吃进胃中的食物呕吐出来,尽管如此,她还是强迫着自己吃下那些难以下咽的东西,因为她要活,她要活着,她要活着看着她的哥哥得胜归来。后来逐渐习惯了之后,她吃着那些东西的时候,便再也没有吐过。
可是,随着一天天过去,地上的野草也越来越少,院落里那些茂盛的花瓣,在她还未来得及采摘之时,便已全部凋谢,而厨房的水缸里,水也日渐减少,眼看着她的日子又快要维持不下去的时候,她幸运的在一个雨天,在厨房的角落里捡到了一包种子,但是她不知道这是什么种子,但是她希望,这是菜种。并且乘着下雨,她将厨房中的水缸一点一点移出屋外,待到她将水缸移出屋外时,她早已累得大汗淋漓了。她瘫坐在地上仰头喝着这从天而降的无根之水,笑容很是欢快。
真好,就算是她一个人,她也可以很好的活下去……
她轻轻地闭上双眼,不知不觉间便靠着水缸睡着了。这时,在屋脊上站了很久的红衣男子,在看到女子闭上眼睛久久没有醒来的情况下,微皱眉头,很快的飞身而下,来到了女子的面前,蹲伏下身子在听到女子平稳舒缓的呼吸时,暗自松了一口气。男子微微露出笑容,笑容倾城。
“傻丫头,这样你也能睡着。”
他摇摇头,伸手点住她的睡穴,抱起浑身湿透的她回到屋子里,替她换了干爽的衣裳,而后用内力将她的发丝烘干,看着女子安然甜睡的面容,他眼底的笑意更加柔软。
他来到屋外,正要将缸中的污水倒掉,眼角却瞥到有一锦袍男子向着他走来。他手中动作微顿,而后又继续掀倒水缸,待到里面的水流尽之后,他却是回首朝着锦衣男子身后的人道:
“能劳烦你帮我换一缸干净的水吗?我想和你的主子好好谈谈。”
那男子没有说话,在看到上官凌枫点头之后,才动手提起水缸,飞身而去。
“我以为你是林希哲,不过看样子你并不是。”
“我也以为皇上是铁石心肠之人,不过你肯为她留一缸水,也可以看出你对她可是仁至义尽了。”
听着男子满是嘲意的话,上官凌枫并未动怒,而是笑道:“既是如此,阁下为什么不直接送了食物进去,而是偷偷摸摸的丢下一袋菜种呢?”
诗雪离盯着他许久,突然哈哈大笑出声。而后转身离去之际,才慢慢开口道:“找个机会,为她解除圈禁吧,你不忍看到她受苦,不是吗?”
上官凌枫没有说话,直到诗雪离走了很远之后,他才道:“虽然我并不知道你是谁,不过我想你和林希哲兄妹的关系并不匪浅。”
“你猜得很对。”
……
白雪怜不会知道,她在怜月殿中过着悠闲日子的同时,宫中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来,一直待在林夕诺身边的绿珠,竟是已然“死去”的莲萍,眼看着林夕诺已经临近生产时,她竟心生歹意,持了匕首便要杀了林夕诺,却怎料被早有防备的林夕诺识破。经过林夕诺的再三拷问下,她终是承认是情贵妃派她潜伏在她身边,目的就是要她流产,甚至不惜一尸两命,她说早在一个月前,绿珠就已经死了,她中了她的软筋散,被她推下水池活活淹死的,她让她吃了一种毁容的药,看上去就像是被水泡的面目全非的模样,而后为她套上自己的衣裳,留下能证明她身份的信物,然后自己便扮成绿珠的模样,把她的神情学了个七八分相像,最后潜伏进凤翎宫中。林夕诺一怒之下,命人将她绑了,丢进水池中,待她被淹死之后,将她扔入乱葬岗,任由野狗、野狼吞噬着她的身子。
但是对于莲萍所说的话,李如情概不承认,说是她诬陷于她,她当面指责皇后娘娘被奸人蒙蔽,只听了一个贱婢的片面之词便定了她的罪,她不服。皇上也出面干涉,命人将情贵妃关押进宗人府,由宗人府调查清楚,然后再行定夺。却不料太后揽下了这个任务,恳求皇上将李如情交予她审问,因为她绝不能姑息谋害她孙子的人,皇上考虑良久,终究是答应。于是李如情便被禁足在雪华宫中,并且每天早晚都被带到清慈宫,由着太后亲自审问。后来在皇后娘娘安全产下一女婴之后不久,清慈宫中却被大火所吞噬,太后和何姑姑皆未能幸免于难,还有着宫中的数十名宫女也都随着太后葬身火海。而事发当晚,有人看见李如情愤愤的从清慈宫中出来,然后半个时辰之后,清慈宫中便起了大火。所有的疑点都指向情贵妃,可是依旧是证据不足,皇上只能将她圈禁于雪华宫中,待查明事情真相后,再行定夺。但是她除了不能出雪华宫之外,生活依旧如往常一样,宫婢成群,山珍海味的,比之白雪怜,她幸运得多。
就在宫中处在太后娘娘薨逝的悲哀气氛中时,却又传出一喜讯,可是这喜讯对宫中一片缟素的场景来说,却是显得惨淡。
韵荷苑的荷婕妤怀有龙子了!
虽然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但是皇上还是将她升至妃位,但是并未为她另置宫殿,依旧让她住在小小的韵荷苑中。
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荷妃难产,最终生下一男婴,然后一眼也没有看到孩子,便撒手人寰了。皇上将此子过继到皇后名下,由皇后将其抚养成人。
但是荷妃身子本就好,究竟是难产而死的还是怎样,这宫闱中的事,我们永远也无法查个清楚……
因着皇子降生,皇上大喜,颁发下圣谕:
大赦天下!
于是,一年后,白雪怜的圈禁自然而然的被解除,她又再次过上了往日锦衣玉食,宫婢簇拥的生活,但是对于一个一年来都是自食其力的人来说,反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与此同时,李如情的圈禁也被解除。再次出来的李如情竟是有些疯癫了,手段比之以前更是狠辣,时常动不动毒打宫婢,甚至是其她的妃子她也不放在眼里,常常口出狂言,行迹恶劣到让人憎恨!
☆、第五十八章 逃宫
当怜月殿再次恢复以往的繁华景致时,殿中的各个角落出现的已然都是一些新面孔,白雪怜并不识得他们。而蝶衣也不知去了哪里,在后来的日子里她再也没有见到过她,她想她许是完成了任务,已经回到圣影门了。
解禁后的几天里,她从宫人的口中听闻了林夕诺生得一女,此女婴娇俏可人,甚是得皇上的喜爱,并且荷妃故去后,小皇子也过继给了林夕诺,虽然她自产后身体一直不好,但如今,她也算是儿女承欢膝下,也许,她也是幸福的吧。在听闻这些之后,白雪怜只是轻轻一笑,也并未去打扰她,而她也未曾来看过她……并且这么多天以来,也没有人来催促她前去向太后请安,她心下不免疑惑,并且也甚是想念太后,便欲携了宫婢去看望太后娘娘,却怎知得到的却是太后于半年前已然薨逝这样一个如晴天霹雳的消息。初听消息时,她是震惊到了极点,没有再听宫婢们的话,拔腿便向着清慈宫奔去。
她心下是不信的,一年前,她的姨母还好好的同她说话,同她玩笑,甚至她们还一起走过皇宫大大小小的地方,可是,不该,不该是这样,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这样没了呢?怎么可能就这样没了呢?!她不信,她不信,除非她亲眼见到!
待她跑到清慈宫时,那里的满目疮痍,断瓦残壁,杂草丛生的场景就这样冒冒失失的撞进她的眼眸中,她顷刻就这样呆傻住,看着眼前萧索的场景,突然之间放声大哭,哭声大到仿佛在震动着清慈宫中的每一块土地。林夕诺静静地站在一片半塌的墙垣处,看着不远处恸哭失声的女子,难过突然溢满整个胸腔,她抬手捂住痛成一片的心口,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身,颤抖着孱弱的身子,终究是掩住口,无声痛哭起来。
“不!”白雪怜突然抬起头,眼眸中满满的不相信,“姨母不会死的!她不会死的!她怎么可能会死呢?怎么会呢?!一定是李如情,一定是她!一定是她!”
白雪怜迅速的爬起身,向着雪华宫踉踉跄跄的奔跑而去。林夕诺看着女子的背影,张了张嘴巴,却是难过的说不出来一个字。
“李如情!李如情!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你这个贱人!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姨母,是你害死了她!我不会放过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本是坐在石凳上的女子,却被白雪怜拉住头发拽到地上,“啪啪”两个巴掌落下来时,可吓坏了一干奴才们,站在原地却是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们这些狗奴才,瞎了你们的狗眼了吗!还不快把这个疯婆娘给本宫拉开!”
“谁敢过来!都给我滚出去!滚!”
白雪怜转过头,赤红着一双眼睛瞪向那帮奴才们,奴才们被她的眼神吓到了,“咕咚咕咚”咽了几口吐沫,两股颤颤,不一时,便全数退了下去,于是整个雪华宫的庭院里,只剩下了白雪怜和李如情二人。
“林惜怜,你疯了你!”
“对,我是疯了!我是被你给逼疯的!是你逼得我成这样的!”
她恨恨地拽拉着李如情的头发,李如情倒在地上,头皮传来一阵一阵的抽痛感让她几乎忘却自己是一个会武之人。
“李如情,你知道吗?你就是一个贱婊子!上官凌枫压根就不喜欢你,你这样自作贱,谁会看得起你!谁会看得起你!啊!难道你不觉得丢人吗?我白雪怜都为你感到羞愧!”
李如情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她只觉得头发仿佛要与头皮分家了一般,她痛得火气“蹭蹭”往上直窜,她突然催动内力,狠狠地将白雪怜挥打到一边,女子因这力道,摔得翻滚在地上,她一声闷哼,口中已然有鲜血吐落。白雪怜抬起手一把抹去唇边的血液,恨恨地看向李如情,愤声怒喝道:
“李如情,你杀了我姨母,你会不得好死!你会不得好死的!”
李如情站起身,没有拍去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