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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天祭,祭品依旧是幻界花仙。而他这次也只请了尤牧,青凌以及夏草。这场天祭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证明巫族的实力,给青石一个下马威,他的目标可不仅仅是魔界而已。这众界,才是他的终极目标!
魔界之中,青石很矛盾,究竟该不该让凌儿去。天祭的残忍,他不是没有见过。
天祭,作为三祭之首,与其余两祭——花祭和血祭,比起来完全不在一个层次。花祭在灵界的夕楼举行,封印的是七情六欲,使生灵的魂魄不齐;血祭在妖界的亡林举行,封印的是肉身,毁灭的是灵魂。
而较之这两祭,天祭绝对是世间最恐怖最残忍的存在,血祭是尸骨不现,魂飞魄散,这样的痛苦即便难以承受,却是极短暂的。而天祭不同,天祭封印的是灵魂,魂魄分离的灵魂。因此,比起天祭,血祭的恐怖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了。有谁能够日复一日承受着魂魄分离的痛苦,日日不断,分分合合。欲逃无能,欲死无门。唯有哪日,在天潭中的灵体,已再无能力进行魂魄分合交替,才会实现魂之灭兮,魄难存。这种魂飞魄散的机会,却不知要等待多少岁月才能迎来。对于它们来说,魂飞魄散都是一种奢望!而进行天祭时,灵魂将会活生生地从其肉体中抽离出来,那种痛苦,只有亲身体验者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无望。
让凌儿亲眼目睹这残酷的祭祀,对于他的成长的确有好处,但凌儿过于善良柔弱,他又担心他看到这一切后悲天悯人。以及心思多变,深沉险恶的尤姜会不会借此次天祭伤害他的儿子。
“还在为凌儿的事伤神么?”墨轩送来一杯热茶,问道。
“年纪大了,似乎就有太多的犹豫和顾忌了。”青石接过茶叹气道。
“凌儿已经成年了,许多事,应教他自己处理,等到我们离他而去时,他也得面对现实的残酷,不是么?魔界一直以来都是个弱肉强食之地!”墨轩答道,她也明白青石的顾虑,毕竟,青游是指望不上了。
“那么,此事就让凌儿自己做决定吧。这类事,他总要学着去处理,优柔寡断,畏畏缩缩是没有办法统治魔界的生灵的。”
“主上,祭品已经安置妥当了。”一个女子答着,她的身后站着四个女子,相貌平平,但眼睛中折射出的狡黠便可知她们绝非善类。
“很好,这次封印了这四个幻界花仙后,她们的肉身就是属于你们四个的了。”尤姜冷笑着,眼中闪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多谢主上,主上定能得偿所愿,统领众界!”四个女子欣喜地跪下,恭维道。
“你们四个退下,桑儿,你留下,我有事要问你。”尤姜语气不悦道。
待那四个女子出去后,叫桑儿的女子立刻跪下,低着头“属下办事不利,请主上责罚!”
“起来吧,空界派去的眼线为何会在一夜之间消失了?”尤姜质问道,眼睛盯着跪在地上的女子。
“回主上,属下还在查这件事。”桑儿惨白着脸道,依旧跪着,全身颤抖的厉害。
“嗯,还在查?你这样的办事能力,倒想让我为这次的天祭多准备一个祭品了?”尤姜面上带着笑,眼神中却满是杀意。
“主上饶命,这次派去寻找能量之花的同伴们自进入落叶山庄后便与我们派去的眼线失去了联系,也就是失去联系的第二日,我们在空界的所有眼线都失踪了。”桑儿背上的衣衫已经湿透了。
“落叶山庄?”尤姜皱着眉。
“属下近日查到,尤牧公子前不久与落叶山庄的庄主尹千飞交手也败在她的手下。”桑儿补充道。
尤姜没有说话,桑儿也不敢动,害怕她们心狠手辣的主上真的将她封入天潭。片刻后,尤姜才道“退下。”
桑儿立刻退了下去,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尹千飞!”尤姜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青凌,你真的决定要去浮云山庄了吗?”寒空问道。
“尤姜这次邀请我参加天祭,是在向父亲下战书,他想给父亲一个下马威,树立在魔界的威信。我若不去,不正中他的下怀了吗?”青凌虽未去过浮云山庄,但天祭他还是有所耳闻。
“可天祭太过残酷,你要不要再考虑下?”寒空劝道。
“如果没有勇气面对残酷,就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个血腥的世界!”青凌看着夕阳从山巅落了下去。
“千飞,尤姜已经开始注意落叶山庄了。”阿颜道“在我们去浮云山庄之前,要不要设个结界,以免尤姜派人偷袭?”
“尤姜的消息倒挺快的,但现在设下结界落叶山庄反而会有危险!”千飞笑道。
阿颜不解,千飞又接着道“尤姜既知道和平之花在我庄中,就应知道用能量之花设的结界如同无物,能量之花的力量,尤姜会有所顾忌,现在设结界,以尤姜多疑的性格一定会起疑的,到时落叶山庄反而陷进了危险之中。况且,再去魔界之前,我也不能轻易耗费精元,与尤姜的天祭之战,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次天祭尤姜请了尤牧,夏草以及青凌。”阿颜看了看千飞,才犹豫道。
千飞走向窗台的脚步顿了一顿,继而恢复正常,轻抚着窗台上的蝴蝶兰,叹气道“终究又要见面了!”
“千飞,你没事吧?”阿颜担忧道。
“该来的躲不了,况且幻界的姐妹们还在等我去天潭救她们呢?”尹千飞目光柔和地看着开的正艳的蝴蝶兰。
离天祭,还有两天了。
、第五十一章 天祭之战
夏草已提前到达浮云山庄,四处参观着,比起一千多年前的浮云山庄,这里的变化算是很大了。
“夏夫人,在山庄里还习惯么?”尤姜微笑着。此刻的尤姜,一副随和的样子。
“多谢族长关心,一千多年没来这里,这里的变化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尤姜族长在这魔界可是越来越强了!”夏草笑道。
“夫人见笑了,父亲当年和您合作后就对我提起过您,说您可是个了不起的女子。”尤姜表面笑着,但心里还是对她有些防备,毕竟连天后都敢杀的女子也绝非等闲之辈。
“说起来还该好好谢谢令尊,没有他,我也不能报杀母之仇。今日尤姜族长能请我来观天祭,于夏草来说,可谓是荣幸之至啊!”夏草依旧笑道。不管尤姜打的什么主意,反正在她这他捞不到半分好处!
“夏夫人能来,可以说是给尤姜面子了。”尤姜谦虚道。
“听闻这次的天祭祭品是幻界花仙,不知消息可否属实,幻界花仙,在一千多年的浩劫中不是已经被全部歼灭了吗?”夏草道出这次她对天祭的疑惑。
“无论怎么赶尽杀绝也会有漏网之鱼,况幻界花仙阴险狡诈,想要金蝉脱壳也未必没有办法!”尤姜冷笑道,望着清澈见底的天潭。尤姜的眼神变得凛冽。
“幻界花仙的所作所为,闻者欲除之而后快,将她们封入天潭,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夏草笑着,像幻界花仙这种为非作歹的红颜祸水,早日赶尽杀绝这世界才不会有这么多战乱!
参观完浮云山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夏草回到客房休息,后日,天祭绝对会很精彩。
“落叶山庄有什么动静?”黑暗中,尤姜站在天潭边问道。
“这几日落叶山庄没什么大动静,只是尹千飞天天都在房内弹琴。”桑儿报告着情况。
“落叶山庄你们都给我盯仔细点,等天祭结束后再去对付她们。还有,好好看管祭品,若出意外,你就代她们参加天祭!”尤姜语气冰冷道。
“是。”桑儿惊恐地答道。急忙退下去看管祭品,她可不敢再惹火这个危险的男人,不是每次都像上次那么幸运的。
尤姜依旧望着天潭,尹千飞,不要以为有能量之花我就奈何不了你,天祭之后,我倒要好好会会你,看看你究竟有多大能耐!
天祭之日,浮云山庄外的浓雾如同稀释的牛奶般,完全将浮云山庄隐藏起来。而山庄内部,却异常清晰,不似平日那般似真似幻。
天潭之外的高台上,已经摆起了一个简朴的祭台,祭台两边,分别坐着夏草,尤牧以及青凌寒空。
尤姜站在祭台中央,一袭黑衣,衣服上绣着古朴别致的花纹。祭台之中的圆盘里,盛着取自天潭的潭水。祭品,四个幻界花仙分别站在天潭的四角。她们因天潭的潭水加上尤姜特施的术法而不能动弹。一切都准备完毕,只待天潭周围最后的薄雾散去。
落叶山庄中,尹千飞已经换好衣服,阿颜拿着琉璃筝,准备出发了。
千飞撑着纸伞不紧不慢地走出大门,天空中的阳光有些刺眼。阿颜跟在她身后,抱着琉璃筝,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千飞也没有说话。通往魔界的路上,她这次却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眼中不似平日那样平静无波,这次天祭之战,能否救出自己的族人她没有太大把握,况且上次与尤牧之间又产生了一些过节,他又是尤姜的弟弟,若他们联手的话,自己恐怕就没有那么轻易能得手了。在幻界未复原前,她不能死,亦不能让他们看穿她的身份。阿颜担心的则是这次天祭之战千飞会耗费过多精元导致旧疾复发。
尤牧今日不再嬉皮笑脸,表情庄重严肃。从上古便持续下来的天祭,本是封印对世间有危害的生灵的。如今却变成了这些世间所谓的罪大恶极,天地不容的女子们的最终归宿。叹了口气,红颜祸水,蛇蝎美人也许说的就是她们了。
“韵雪姑娘,你还有什么遗言吗?”尤姜现在祭台之上,冷笑道。
“你的目的不会达到的。”叫韵雪的幻界花仙冷静地说道,没有丝毫面临死亡的恐惧。只要能量之花没有落入这些欲望者手中,她们被封入天潭又如何?万物有生即有灭,只是看这灭的方式如何了?痛苦或轻松,都不过是个过程而已,等到完成的那一天,她们终将会获得真正的解脱。时间的漫长或短暂都会被这世界前进的步伐碾入历史的尘埃。
“不,我会达到目的的,只是你不会看见了!”那些东西他一定会找到的,他要这世界!
尤姜的指尖上沾上盘中晶莹的潭水,雾已散去,指尖的水珠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现出七彩的光芒。天潭之中升起一道水柱,水柱直射入天空的白云中。
“要开始了。”夏草摒气凝神,看着这曾经上演过的一幕,嘴角不自主的上翘。
水柱中,即便像是清澈无物,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道水柱中有许多支离破碎的魂魄在上下游走。魂魄分离,表情万分痛苦,已经处于离散状态夏的魂魄不断敲击着这道将她们与世分隔开的水柱壁。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但他们的嘴型已经告诉了在场者:让我消失吧!
看着天潭中求生不得,求死无门的分散的魂魄,青凌有想阻止天祭的冲动,但凭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有心无力。
随着尤姜指尖的水珠脱离,尤姜双手放于胸前,做着特殊的手势,念响了天祭的咒语:生者永生,亡者永亡;凡入天潭,永隔世愿;魂魄分散,分合万变;纵有亡念,无门入焉!
咒语念响的瞬间,那颗闪着美丽光彩的水珠,一分为四,快速由四个幻界花仙的前额进入她们的身体。她们清晰得感觉到,灵体在被一点一点的剥离出她们的身体,在她们意识清醒时,抽出她们的肉身。疼痛已让她们满头大汗,嘴唇也因疼痛咬成乌紫色,不能叫出来,不能再他们面前表现出软弱。这是她们身为幻界花仙仅存的尊严了。
尤姜微微笑道“各位好好享受在天潭中的日子吧!”尤牧看着她们完全脱离肉身的魂魄,心中感慨万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