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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霈玉目光沉沉,半响道:“我一次也没见到锦安宫的人。”
秦绯稍微一想明白过来,叹口气道:“那是有多事的人给拦住了,算了,过去都过去了,计较也没用。”秦绯见他目光灼灼,心知他心中有数,是谁没去传话,这种龌蹉胆大的事也只有宁妃做的出来,当下撇撇嘴道:“你今日不忙吗?”
他露出笑道:“最要紧的就是边境的事情,现在边境的事解决了,也就没什么大事了,我自然就空闲下来了。”
秦绯心中不满的想,你空闲下来也没陪我啊,跟我说这个有什么意思,又想到这个话题是自己先问的,顿时闷闷不乐,躺了下去不吭声了。
林霈玉看她侧着身子赌气的样子知道她在气什么,伸手揉着她腰,凑在她耳边柔声道:“我今日哪也不去,就在这陪你好不好?”
秦绯心中又酸又涩,闭紧眼更加不想说话,这宫中的女人都巴巴的盼着他,他以为他这样的施舍自己就要乖乖接受,并且欢喜的上天么?
放在腰上的手又缩了回去,床边坐着的男人站起身叹息一声缓缓走了出去,眼泪终于没忍住悄然滑落。
无声流了会泪,头里更是涨的厉害,鼻子也塞住,呼吸都难受,只能张着嘴呼吸,浑身力气被抽干一般,秦绯捧着脑袋心力交瘁,只想放声大哭。
有人掀开帐幔手里拿着冰镇的帕子放在她额上,秦绯一惊满脸是泪转身看去,林霈玉又是无奈又是怜爱的看着她,低声愧疚道:“你别哭了,你哭的我心都碎了。”
秦绯泪眼朦胧看着他,慢慢身上抱住他,抵着他肩窝哽咽道:“你不要不理我,我每天都在盼你来,盼到天黑也不见你,我…我……”
他拍着她的肩,像她哄佑璃一般:“我…只是心伤难忍,以后再不会去别人那里了。”
秦绯眼泪也不擦,嘟着嘴求证:“真的吗?我不信”
他失笑擦去她脸上的泪珠,亲吻着她,呢喃道:“恩,再不去别人那里。”
秦绯止住泪有心不原谅他,哼了声转过去不理会他,林霈玉轻笑道:“做娘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一样,陪我出去走走。”
秦绯闭着眼哼哼道:“不想动,病着呢,难受。”
他便笑,使坏的趴在她身上允吸她的耳垂,秦绯一开始还能忍着,酥麻的感觉从耳垂慢慢延伸到小腹,她红着脸恼火的使劲拍打他,瞪着眼:“别闹了”
他无辜的眨着眼:“我亲我的妻子也不对吗?”俊秀的脸难得有着戏谑的神色,秦绯努力绷着脸瞪他,无奈他眼神清澈无辜,放佛刚才他做的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秦绯努力绷着的脸终于裂开,露出一丝笑睨着他道:“好吧,本宫勉为其难陪你出去走走。”
第一百三十七章 诅咒
见他们就要出去,方柔上前小心道:“主子身子抱恙喝了药再出去?”秦绯笑道:“只是受了些风寒,不要紧,我回来再吃。”
方柔见她露出笑脸,知道她心结已解,遂点头道:“奴婢温着等主子回来服药。”
二人相携随意漫走着,不知不觉走到荷花池边,彼时荷花正盛,粗粗看去或隐在叶下或昂首开在湖面上的不知有多少花朵,风一吹过,花枝纤细随风摆动,姿态婀娜,美人御风一般。
林霈玉来了兴致从池边摘了一朵半开的递给秦绯,慌的一旁的内侍不住的喊皇上小心,皇上小心,林霈玉自然不当回事,摘了一朵意犹未尽,又让人撑了船要进湖中摘莲蓬。
秦绯有些伤风,虽然身子不佳也不忍拂他兴致搭着他的手上了乌篷小船,将其余内侍均留在岸上,只留了茯苓贴身伺候着。
林霈玉一边划船,一边摘莲蓬,一连摘了二十几个,还在四处眺望,想看哪里有更大的,秦绯剥了莲子除去莲心送到他口中,噌笑道:“你是要将莲蓬全摘完才甘心吗,这么多够吃了。”
他转眼看堆的高高的莲蓬觉得差不多了,再看满湖望不到边的碧青荷叶,心情大好,划着船靠了岸,岸边煦风带着婉柔巴巴看着缓缓漾过来的小船,等船靠了岸,眨巴着眼一脸渴望瞅着林霈玉:“父皇一会还划船吗?”
林霈玉含笑道:“怎么,你也想玩吗?”
煦风看了秦绯一眼,低着脑袋扣着手指头小声道:“儿臣也想带着妹妹去划船摘莲蓬……”
林霈玉眼一眯就要问他课业,秦绯在旁忙道:“今日难得,就让他去吧。”
林霈玉有些责备的看她:“你太宠他了。”
秦绯眨眨眼:“难得一次,我小时候也是整日里玩疯了,你就答应煦风吧。”
婉柔抬起水灵灵的大眼糯声道:“求您了,父皇。”
林霈玉无法,叹口气笑道:“好吧,小心些。”又差人去撑了另外一条稍大的乌篷船,仔细嘱咐两个水性很好的太监上了船,眼看着船晃晃悠悠荡进荷花丛中才收了眼,牵着秦绯去了一边的凉亭内剥菱角,莲蓬吃。
湖面凉风徐徐,夹带着荷花淡雅的香气阵阵袭来,二人靠在一起喝茶吃东西十分惬意,这时只听一个女子声音含噌娇声道:“原来皇上在这,害的臣妾好找。”
秦绯眯眼看去,是宁妃婀婀婷婷朝着走来,心里有些不快,下意识就去看林霈玉的脸,他神色淡淡没听到宁妃说话一般,目不斜视看着湖中两个孩子欢喜摘莲蓬,摘荷花。
宁妃扭着腰走了过来,一边用手上帕子挡着骄阳,待走近看到林霈玉身后坐着的秦绯时有些怏怏不快,堆起笑对着皇帝撒娇道:“皇上也真是,自顾着来玩也不叫上臣妾。”
林霈玉慢慢将一双琉璃眼转到她脸上,静静看着她,目光沉沉,眉头微拧,宁妃被他带着考量的眼神看的毛骨悚然,摸摸脸有些无措道:“皇上为何这样瞧我?有什么不对吗?”
秦绯垂着头慢慢擦去手上沾的菱角之,他们二人怎么说话,怎么样相处她实在不想瞧。
林霈玉静静看了她一会,突然转过眼对秦绯说:“那个哑婆子,你是安置在你宫中的吧,带过来吧。”
秦绯手上动作立刻顿住,他是怎么知道她将哑婆子换掉的??小心抬眼观察他脸上神情,反问道:“哑巴婆子?”
他笃定的点头:“嗯,就是在你后院关着的那个。”
他连关在哪都知道秦绯惊讶极了,他怎么知道的,他又如何知道的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还知道些什么?无数的问题跟惊疑在脑中回荡,僵硬着脖子愣愣神瞪着他看,连掩饰眼中的震惊都忘了。
她突然有些后怕,这个男人她似乎就从没看的懂他
林霈玉露出一个安抚的笑,伸手摸摸她的脸,柔声道:“去吧,事情总归是要有个了断的。”
秦绯僵着身子吩咐茯苓将人带来,茯苓也吓的不轻,这可是欺君的大罪,走的时候腿抖的厉害。
真正呆住的是宁妃,林霈玉朝她温和一笑:“宁妃坐下说话。”
宁妃魂不守舍坐下,一想到林霈玉的那句藏起的哑婆子就坐立难安,偷偷含了恨去看秦绯,秦绯垂着眼面无表情,脸色也不好看,再看皇帝云淡风轻的样子更是如坐针毡,不时朝茯苓离去的方向偷偷张望。
须臾一群人朝这边走来,方柔也过来了,朝秦绯这边担忧看了一眼,很快垂下眼立到秦绯身后,茯苓刚回去就将事情告诉她了,锦安宫内现在人心惶惶,皇上若是责罚下去,她们这些做奴才的一个都少不掉。
那个婆子带到林霈玉跟前,宁妃一瞧脸惊的一大跳,这人不是早就送出去了吗,怎么还在宫里,惊的半响回不过神。
林霈玉也不看她,端着茶盏饮茶,放下茶杯淡淡道:“之前是你给皇后送饭菜的,皇后最后的光景也是你在跟前伺候的,那你应该知道皇后是怎么死的,告诉朕。”
哑巴婆子挥着手打手势意思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到那皇后就死了。
林霈玉目光沉沉看着她,喝骂道:“装模作样的老奴,这般狡猾真是可恶,朕倒要看看你是真哑还假哑。”伸手一挥,内侍送上青瓷杯,杯子不知装的什么,秦绯看了一眼很快转过头去看湖面上玩的开心的皇子皇女。
那个婆子哑着声咿呀了几句,宁妃在旁忍不住讪笑着插嘴道:“一个哑巴婆子,皇上能问出什么,问张着嘴的人才是。”
林霈玉便极慢的盯了她一眼,冷冷道:“我问你话了吗?”
宁妃脸色一白,用扇子遮着脸红着眼地下了头,秦绯在旁也是心神不定,但一想到之前他曾说要她去彻查这件事,心底又松了些,她不过是安着他吩咐查办的,不算是詹越。
哑巴婆子依旧是挥着手打哑语,林霈玉不耐烦起来:“这盅里是哑巴药,你要是真哑喝下去也没什么,要是假的,哼”
哑巴婆子的脸色悄然变了,眼角扫到了宁妃那边,宁妃扇子挡着脸并不看她,婆子气馁的挥着手打哑语,她是个真哑巴,不用喝那个药。
宁妃坐不住,站起身自语道:“真是热,我回宫了。”
林霈玉审视着她,挑明了说:“今天的事与宁妃你有关,朕是审问清楚的,不冤枉了谁,也不让谁在这宫中为非作歹,胡作非为,更不叫皇后死不瞑目。”
宁妃无奈僵在那半响战战兢兢又坐下,瞪着哑巴婆子焦躁道:“皇上问你问话呢,赶紧说吧。”
心底却恨死秦绯了,人她早就送出宫外去了,怎么又出现在这里,她想不通,这婆子又是锦安宫的人领来的,就有些明白是秦绯捣鬼的了,更是恨极。
那婆子咬紧牙关就是不说话,她心知现在宁妃也不保她了,只有咬紧牙不开口来个死不认账。
林霈玉猛然站起将手中滚烫的茶水朝她兜头摔去,茶水滚烫浇在她脸上,疼痛难忍,婆子硬是咬着牙一声都没吭,林霈玉冷冷笑起,对着宁妃讥讽道:“真不愧是你找的人,死到临头都不吭声,可真是个忠仆,既然这样也没什么好审问的了,拖下去砍了。”
那婆子顿时嚎啕大哭,开了口拉着宁妃的裙摆,放声大叫:“宁妃娘娘救救我娘娘救救我”
宁妃脸涨的通红,拼命扯回裙摆,骂道:“粗鄙婆子,本宫何曾认识你。”
那婆子一个劲的撒泼嚎哭:“是你让我说的,那药也是你让我给的,娘娘你千万要救我”
林霈玉被吵的火起,皱着眉道:“推出去砍了。”
宁妃此时已是面无人色,眼神涣散瞪着脚前的一只莲蓬,瞪的眼一眨不眨,手中小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抖索着手拾了几次都没拾起来,突然她哭泣着扑通跪下抱着林霈玉的膝盖求道:“皇上,臣妾只是一时糊涂,求皇上饶了我吧,这事,这事如妃也有份”她突然手一指向秦绯,“是她给臣妾出的主意,要在皇上回朝前害死皇后的,不单是臣妾的错啊,皇上。”
脸上抹的玫瑰色的胭脂被流下的眼泪冲的模糊一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无比伤心。
秦绯心头发跳,捏紧了手,她与宁妃联手的时候确实这样说过,可到了后来她退出了,这事就由宁妃一手办理的了,心头惶然看向林霈玉。
林霈玉微眯着眼看她,对秦绯专注的眼神毫无察觉,口中森然道:“朕若是没查的十分清楚,定然不会审问你,你也不要牵扯旁人了,你让那个婆子跟皇后说朕死在战场是不是?皇后这才服下毒药,对不对?”
宁妃一下瘫了下去,不再争辩,只是痛哭求皇帝看在情分上饶了她。
秦绯惊诧不已,几乎是不敢相信,宁妃既然敢这么跟皇后说,林霈玉死在战场上她这是跟天借的胆子诅咒自己丈夫
林霈玉怒道:“你这恶妇休要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