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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冷寂夜丢下吻翻身躺在另一边,拿过被子盖在身上,“果儿,睡觉。”他的声音竟暗哑至极。
果儿却不管不顾一下子又爬到他身上,抱住他,又吻了他。
冷寂夜推拒她的身子,“果儿,不行,我会受不住。”
“那我便把自己给了大人,我心甘情愿,只要大人不嫌弃……”
“不行!还未成婚,我不会碰你!”
果儿便直起身坐在他身上,慢慢解开自己的小衣,冷寂夜一把合上她的衣服,“这样的果儿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
“我要新婚夜最美的果儿,现在还不行!”
“那我们明天就成婚……”果儿一声宣昂。
“好。”冷寂夜轻轻一声却笑了。
果儿羞的一下子歪倒在床上。
冷寂夜笑了许久才慢慢起身,“你先睡,我去用冷水冲冲身子。”说着,不顾果儿惊愕的眼神,打开门便蹿了出去。
☆、第三十八章 负债难偿
由于冷寂夜的呵护,府里人对果儿的态度有了明显的转变,就连聂诚然见了她也不敢再那么冷嘲热讽了,可是果儿却依然高兴不起来。娘的病,始终是她心头的一座山。
果儿在绞尽脑汁想怎样才能挣到更多的钱,即便是每月十两银子,她依然买不起人参。
这一日,果儿心事重重地走在院子里,突然,草丛中一块青玉在阳光下闪着琉璃的光。果儿一喜,急忙弯腰拣起来,见那玉玉质清透,流光溢彩,肯定价值不菲。果儿心念一动,偷偷把玉藏起来,下午就拿到当铺里卖了。
果然,那玉竟当了一千两银子,果儿心花怒放。
可当她回来的时候,府里的气氛有些异样,果儿不解。蹑手蹑脚回到‘碧水苑’,见冷寂夜正坐在椅子上神情冷凝地有一口没一口地饮着茶,果儿轻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温柔一唤,“大人……”
冷寂夜放下茶盏转过头,“果儿,有人看见你在院子里拣到一块青玉,如今那玉呢?”
果儿的脸‘刷’地一下子白了。
冷寂夜脸上更加凝重,“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信物,昨儿我在院子里散步不小心丢了,你若拣到了,便还给我。”
果儿吓的都不能呼吸了,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冷寂夜一怔,随后起身在后面追来。
可惜,当铺的老板刚刚把那块玉卖掉。因为那玉是死当,又是珍品,当铺老板刚一放到柜上,立刻就有人买走了。当铺老板便向果儿详细描述了那位客人的样子,很明显是个来京做生意的外地人,很是显贵,那玉卖两了两千二百两银子。
果儿一下子傻了眼。
冷寂夜冷着脸转身就走,果儿觉得天塌地陷了,不敢跟在他身后,只远远地看着他。
那一刻,果儿悔的直想把自己掐死!
回到府里,冷寂夜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李婆婆把果儿扯走。果儿这才知道,那玉对将军究竟有多重要?那是他娘亲留给他的唯一凭籍,虽然将军口口声声地说恨她,可骨肉亲情,终是难以真正割舍,那玉他一直视若珍宝。如今不甚丢失,他几乎找遍了整个王府……
果儿觉得不能宽恕自己,她二话没说,转身就跑出了府。
照着当铺老板描述的那商人的样子,果儿满京城里一家一家客栈里找。她卖掉了孙雨青送给她的玉镯和娘的梅花簪足足凑了两千两银子,她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那块玉再买回来。
果儿整整找了三天三夜,终于在一家‘祥和客栈’找到了那位商人,是个肥胖臃肿的中年人。果儿说明来意,他一口拒绝。果儿却跪下去哀求,好说歹说,那商人终于勉为其难地答应两千两银子卖给她,约定两天后来拿,果儿千恩万谢。
终于松了一口气,果儿才敢回将军府。她悄悄走到书房前,看到冷寂夜站在窗前已成了雕像,她心痛如绞。摸了把泪,她悄悄走回了原来的住处。
到了约定的那天,黄昏时分,天突然阴沉下来,电闪雷鸣,天地一片污浊。
果儿瘦弱的身子顶着风雨踯躅前行,这几天,冷寂夜始终没说一句话,除了李婆婆,无人再关心她。果儿心凉透底,可为了冷寂夜,她觉得再大的痛都能忍。
来到了‘祥和客栈’,客房里却只有那商人一个人,满桌子的酒桌热气正浓,那商人见到她,笑眯眯地把她拉到桌前坐下,倒了杯酒,“来,外面电闪雷鸣冷的很,先喝杯酒暖暖身子……”
果儿摇摇头,急忙把银票放到他面前,“请李老板还是先把那块玉卖给我……”
商人李老板小眼细细看了眼果儿,意味难明,转身把玉放到桌子上,果儿急忙伸手去拿,他肥腻的大手却一把握住果儿的手,“先别急嘛,这玉我也是喜欢的紧,让我再看最后一眼……”
果儿却急忙把手缩回来,玉却死死握在掌心。果儿站起来,堆着笑脸,“李老板还是先看看银票吧!若无异议,我就要回去了。”说着,果儿转身要走。
李老板却敏捷地站起来挡住了果儿的去路,那双细小晦涩的眼睛再不掩那贪婪的目光,“姑娘,急什么!既然买卖做成,也该喝一杯庆祝不是?”说着,端起酒杯就要灌果儿。
果儿吓的急忙一个闪身,“不,我不会喝酒,既然李老板拿了银票,我们买卖即成,我要走了。”说着,果儿伸手拉开门。
门立时又被一双肥手掩住,李老板两眼幽幽如火地盯着果儿,冷哼道,“哼,你以为我两千二百两买的玉,就能那么轻易卖给你吗?两百两银子的差价,我却从不做赔本的买卖,今晚既然来了,那就好好陪我一夜!否则,哼哼……”说着,李老板欲火中烧地一下子扑过来。
果儿尖叫一声闪躲开,再不怀疑李老板的歹心。
“来人呢!”果儿大叫一声。
头顶一声惊雷,果儿的声音淹没在雷声中。
李老板淫邪地笑,“你叫啊,你即便喊破了嗓子也无人来救你,如今这惊雷之夜,谁又能听到你的声音呢?还不如乖乖地从了我,说不定,待会我会善心大发温柔点……”说着,又向果儿扑去。
果儿大叫一声躲开,随后推翻了满桌的酒菜,李老板似乎被激怒了,一把扯掉身上的衣袍,动作敏捷地向果儿扑去,他竟是有些武功的,“哼,不识抬举的贱人,待会老子非活活整死你不可!”
果儿被逼向角落,躲无可躲,终于被李老板抓住,‘吱’地一声,外罩衣裙被撕破,果儿大惊,拼了命地挣扎,手里摸到什么都向李老板砸去,李老板凶残毕露,抓着果儿的头发就向墙上撞去,果儿一阵头晕眼花,几欲昏劂。李老板嘎嘎放浪地笑着,拖着果儿就向床上走去……
果儿顿时清醒过来,猛地抓过花瓶就凶狠地向李老板头上砸去,李老板尖叫一声,竟没昏过去,反而抓着果儿没命地打。
关键时刻,门猛地被推开,是客栈的老板,果儿一见,顿时大叫起来,“求你救救我……”
客栈老板大惊,急忙奔过去,把果儿从李老板的魔爪下救下来,“李老板,你这是做什么?你这么打她,是要出人命的……”
“你少管闲事!她偷了我两百两银子,就要以身抵债,她竟敢不从,我非剥了她的皮不可……”李老板阴毒地说着又要扑过来。
“我没有,我没有偷他银子,我是来向他买玉的……”果儿大叫。
客栈老板一下子挡住李老板,“姑娘快走……”
果儿一听,哭着感激地对着客栈老板一鞠躬,夺门就跑。
“小贱人,你给我回来!”房内,李老板暴跳如雷的声音。
阴冷的雨夜,果儿跌跌撞撞地跑着,疯狂的雨丝打在身上,果儿却没感到丝毫的冷意。因为她心底的冷已胜过冷雨,她没有被侮辱,是庆幸,但也可悲!
掌心里一直死死握着那块玉,温润的青玉,毁掉了果儿所有的美梦。
她终抵不上一块玉……
卑贱的她轻如鸿毛,谁都不是真心对她,她的情她的爱她的一片真心都无足轻重,果儿感到无比的绝望!她觉得自己再不能痴心妄想了,她已经迷失了方向,为了一个不能实现的梦,她轻贱了自己。
风雨中,有个俊挺的身影飞奔面来,在离果儿三步之远,倏然停住。
发丝早已散落,果儿如今狼狈的形如鬼厉。
冷寂夜目光森冷地看着她,没有半分的怜惜,果儿终于察觉到他的到来,透过密密麻麻的雨丝看着他,不过三步之远,却已是咫尺天涯。
果儿笑了,手托着那块青玉举到他面前,“大人,我已经找到了那块玉……还给你,我就再不亏欠你……”
冷寂夜却暴怒着地一把把那玉打掉,“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就为了一块破玉?你以为,找到了这块玉我就能原谅你吗?如此轻贱自己,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说着,冷寂夜拂袖而去。
果儿却急忙跪在泥水里找着那块玉,泪水比雨水还急骤,想着方才李老板的侮辱,冷寂夜的冷漠无情,果儿心如刀绞,一时之间竟觉得生无可恋,忽然眼前一黑,果儿一下子扑倒在泥水里。
醒来后,果儿瞪着大眼看着帐顶发呆,身体象是从滚水里烫过了似的,虚脱的没有半丝力气。身上的被褥的温暖,却暖不过心底的透心凉。
冷寂夜端着药碗走过来,看着果儿,冷冷道,“别装傻,赶快起来喝药。”
果儿把脸倏地转身床里。
冷寂夜咬了咬牙,“自己都不心疼自己,谁又会珍惜你!”
果儿纹丝不动,冷寂夜一把掀开了果儿身上的被子,果儿爬起来赤着脚就往外走。
冷寂夜气的一把扯过她,“别闹了,发了一夜的烧,再不喝药,病又要加重了。”
果儿扭头看他,见他脖子上正挂着那块青玉,便抬起头微微一笑,“大人戴着这块玉真好看!”
冷寂夜一怔,果儿就挣开了他的手,“可惜,果儿不能再陪在大人身边了,你寻个理由,当着众人的面把果儿休了吧!这样皇上也不会怪罪你……”
冷寂夜一下子僵住了身子,他目不转睛地瞪着果儿,弱小单薄的她,此刻,竟让他有种无力的感觉。
“果儿……”冷寂夜低低地叫了声。
“我娘病了,我要回去照顾她,我想好了,挣再多的钱,也挽不回亲人在身边……这里大人让我懂得的道理。那里才是我的家,我不要再离开我的亲人。”说着,果儿抬脚就走。
冷寂夜脸却一下子白了。
果儿还未刚跨出门槛,就被冷寂夜气急败坏地扯回来,“你休想!这次你犯的错,已经足够你负债难偿,从今以后,你欠我的,你得乖乖留在我身边偿还,否则,你休想再回到你娘身边!”说着,冷寂夜跨出门‘当啷’一声把门锁上。
☆、第三十九章 果儿被关进大牢
果儿一直被锁在冷寂夜的卧房里,只有浅夏给她送吃送喝,可每次又都原封不动的端回来。浅夏急的没法,只得把李婆婆请来。
李婆婆贴着窗棂一叹,“果儿,你想干什么?即便跟将军怄气也不该这般糟蹋自己的身子……”
果儿倦缩在墙角抬起了头,眼睛红肿的竟象个大蜜桃,“婆婆,你怎么来了?我没有跟将军怄气,我只想回家……”
“孩子,你回不去了,将军的心重了……他与他的爹爹一样,从不懂得温柔对待女人,总是用最笨最愚蠢的方法,伤了别人也惩罚了自己……果儿,我不能看着他再走他爹的老路,果儿,你实心跟婆婆说,你对将军还爱不爱?”
果儿一听,干涸的眼窝又滚出泪,她不说话,屋里只传来嘤嘤的哭泣声。
李婆婆一听,“果儿,将军在书房里已经灌了三天的酒,你不吃不喝,他也这般折磨着自己。后天,他就要出使丹碧国了,皇命在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