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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渡-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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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地和湘西?萧缘书脑袋一阵眩晕,蜀地一线的守卫一向由楼家军负责,真若是开战必得楼韧亲自带兵!

萧缘书的一颗心,全然提到了嗓子眼,她几番张嘴,几欲不顾一切的问问谢宏到底出了何事。

谢宏静默了一会,待众人到齐,他方才从思绪里回过神来,沉声说:“昨夜本将收到急报,一月之前,大天兴联合夜郎及西南大小番寨出兵攻打蜀都一线。”

萧缘书闻言,再也顾不得规矩,当即问道:“将军可知,现下蜀都谁任主帅?”

对于她的莽撞提问,谢宏倒也不惊讶,长叹一声说:“肃王!”

有人说道:“中都督无需过虑,肃王本就是奇才,蜀都将领皆是他的心腹,想来这一仗无甚关键!”

谢宏苦笑摇头,幽幽道:“若真如此,倒也是天下大幸之事!这一仗,只怕不好打呀!此番西夷各个小国是有备而来,加之湘中藩王造反,肃王如今是腹背受敌,陷入重重包围之中!”

萧缘书只觉被人迎头痛击一顿,打得她魂不附体,颤声问:“将军,蜀都现下多少兵马?西夷和湘中多少兵马?”

“蜀都现下人马五万,西夷大军八万,湘中反贼三万!且……”

“什么?”萧缘书跨步上前,紧紧抓住谢宏的手腕,急急问道。

“且据报,蜀都粮草仅剩一月……”

“那朝廷呢?朝廷为何不出援军?”

“如今我朝西北一片被突厥人虎视眈眈守着,朝廷哪里敢轻举妄动?除非,除非能从湘西城中调动兵马!那里一向粮草充沛,兵马共计八万有余!”

萧缘书听后喃喃道:“既是如此,为何不从湘西调兵?”

“湘西是当今长公主的封地,兵马一向只听她调令,就连皇上的圣旨到了那里也只是一张废纸。天下众人皆知,长公主的部下只认长公主。不见长公主令,不会调动一兵一卒!”

“德沛公主不愿意?难道说她宁愿萧家的天下被番邦和反贼占去?”

谢宏再次苦笑,无奈的说:“本将今日将你们召集到此,便是因为此事,德沛公主被人掳走,现下下落不明!此事,本将也是今日破晓之时才收到朝廷急令的!”

“被掳?怎么可能?德沛公主身边高手如云,怎么可能被掳走?”

协文见她失态,忙上前将她拉到一旁,紧紧握了她的手,站定向谢宏问道:“中都督,德沛公主被何人所掳,掳向何处?”

谢宏叹气,道:“日前,德沛公主突然收到一封密信,据说是和什么荷包有关的东西,信上约她见面详谈。也不知道为何,德沛公主居然未带几个护卫便赴了约。谁知道,被人钻了空子,趁机将她掳走。至于掳到何地,据本将分析便是两处,从南取道湘中再到夜郎或是大天兴。从西北,取道玉门关至塞外!”

萧缘书在最初的慌乱过去后,已经冷静下来,楼韧现下被困蜀都,朝廷兵力短期内不能调遣前往。唯有找到德沛才能解掉蜀都之困,才能救出楼韧。

无数的念头和可能就像是百川之流,源源汇聚于她的脑海里。

对了,荷包!

一道电光闪过快得她抓不住,德沛公主肯带着几个侍卫前往,定是因为所谈之事极为重要她不想被人获悉。加上荷包二字,已然让萧缘书肯定有人在利用德沛反叛之事诱她前往。只是,此人会是谁呢?

荷包之事说来隐秘,除了她身边的几人,便是那日抢走荷包的黑衣人知道。黑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正想得出神,忽听协文唤道:“缘书,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她回神望向协文,面带询问。

协文会意,复问道:“你对德沛公主被掳之事有何看法?”

“我以为,在西夷联合攻打蜀都之际有人将她掳走,定是为了她手中的兵权,其目的便是截断湘西的援兵,打击我朝将领的士气。这样看来,掳她之人的身份便很清楚,定与西夷脱不了干系!”

协文颔首,道:“如此说来,德沛公主多半是被掳了取道湘江,到西夷!”

萧缘书摇头,说:“不!我以为,德沛公主会被送到塞外!”

谢宏和众人皆看向萧缘书,不解的问:“萧参将此话怎讲?”

“据末将所知,西夷与突厥及塞外各部落有结盟的动向,可现下却只有西夷出兵,谢将军以为为何?”

“为何?”

“突厥王庭新建,塞外部落自西汉后就成一盘散沙,他们虽是想瓜分我朝,却也输不起!因而一直在观望,观望战局!也在等,等西夷给他们一个必胜的信号!”

谢宏闻言微微蹙眉,转而顿悟,道:“萧参将的意思是西夷人即便掳了公主,也会为了取信突厥和塞外部落而把她送往关外?”

萧缘书很肯定的嗯了一声,又继续说道:“准确来说,西夷人不会将公主送到突厥!而是取道玉门关,送到游牧部落!一则,突厥势力近来已经开始壮大,公主关乎全局,突厥人若是得了公主,便如虎添翼,西夷人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二则,自匈奴王庭被灭,游牧部落大多不敢进犯中原。公主送往那里,无疑是给那里的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只怕,这结盟便是固若金汤!”

谢宏听了,沉吟良久,问:“那会不会西夷人劫持公主后送到西夷,以控制湘江一带的局面?”

萧缘书摇头,道:“如将军所说,湘中王虽然反叛,可湘江一带仍是公主的势力范围,试问,几个西夷匪徒如何能够躲过公主暗人和属下的严密搜查?而且,这事明显是西夷人做,只怕京城第一反应便是锁封彻查前往西南方向的各路行人,他们直接将公主送往西夷,岂非自投罗网?再则,这次西夷的手段甚是缜密,想来刚才末将所说他们定会考虑到!取道玉门关,便是最好的选择!”

说到这里,萧缘书一脚上前,站于正中,双拳紧握俯身朗声道:“末将愿以项上人头作保,德沛公主必经玉门关!末将请命,带兵追查,誓将德沛公主救回,保我大懿大好河山!”

协文闻言心急,这个萧缘书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沉不住气。德沛公主之事本与她无关,她何苦用人头担保,西夷人一向狡诈,若是猜错了,军中无戏言,到时只怕她小命不保!

思及此,协文开口道:“中都督,末将以为萧参将之言甚是。但,西夷一向狡诈,或许……”

萧缘书心急如焚,恨不得立马提了弓箭出去找德沛,蜀都被困,粮草不足,怎能再耽搁下去?

她当下也不管协文的好意,腰板笔直,倏忽单膝跪地,掷地有声的说:“谢将军,末将愿立下军令状,不救回公主末将绝不苟活!”



正文 第十一章 少小虽非投笔吏(二)



谢宏端坐在兽皮靠座上,右手杵着膝盖,虎目半眯,许久,方才沉声问道:“萧参将之言当真!”

“当真!”

“那……萧参将可敢限时一月?”

萧缘书抬首看他,乌黑眸子中全是坚毅光芒,一字一句的说:“末将敢!”

谢宏朗声说道:“来人,备下笔墨,侍候萧参将立下军令状!”

众人只见萧缘书提了毛笔,在纸上一蹴而就,坚定的立下了军令状。

谢宏斜睨军令状,问:“萧参将需要多少兵马?”

萧缘书未作犹豫,答:“现下敌方人数不明,末将先带麾下二百人查找公主下落。只是……望将军能給末将一道手令,以令末将在危难之时可以调用沿路的兵力!”

谢宏颔首,从腰间取下一块赤木令牌递于她,说:“凭此令,你可调用三千以下人马!”

萧缘书双手接过,见赤木牌中刻着谢字,知是平日里谢宏调兵所用凭证,当即行了礼,道:“谢将军,救人如救火,西夷人随时可能将公主从边关带走,末将这就出去准备!”

话落,不及谢宏回答,她已出了大帐。只见査君然站在外面,想来是他也听到了方才的号令,却因为身无品级而无法入帐,故而在此等候。

见了她,査君然疾步走来,问道:“缘书,出了何事?”

萧缘书着急,并未停留,边向练武场走去,边说:“西夷月前攻打蜀都,湘中王谋反,德沛被西夷人掳走。我已和谢将军立下军令状,定要将德沛救回!”

闻言,査君然一把抓了她的衣袖,道:“缘书,我随你一起去!”

萧缘书倒是不推辞,径直回答:“那……你去和谢将军请命,若是他同意,你便到武场来找我。我先过去将人召集起来!”

话音刚落,便听到协文从他们身后追来说道:“不用请命了,君然随你同往并非大事,我这里同意便可!他武功高强,又是你的同窗,有他同往想来多些把握!”说着,协文微微停顿,补充道:“缘书,不要太着急了。今早我已经传令各个城门严密检查出关行人。若是西夷人真从这里走,必能被抓住的!”

萧缘书应了,当即点了她麾下二百人,携同査君然到各个城门查看情况。

西北的风沙和烈日同样磨人,又逢夏秋之交,气温高得能将人烤化。城门上的官兵被晒得都有些蔫神,高高的红色城墙在明晃晃的阳光里宛如火炭。许是天热,百姓不愿出门,城门下稀稀落落的只有几个行人走过。

萧缘书早已命人到其他两处城门把守,她和査君然则带了五十人坐镇在通往塞外的城门。若是西夷人真挟持德沛到了这里,最大的可能不是前往其他州郡,而是直接由此出关。所以,这个城门最是关键,须得她亲自看察。

眼见着她的脸被毒辣的阳光晒得通红,査君然心生怜惜,道:“缘书,不如你到凉快处歇歇,这里由我来把守,我定会睁大眼睛,绝不将西夷人放过去!”

萧缘书微微摇头,固执站于城门的台阶上,全神贯注的俯视城下情景。她的哥哥,她信得过,也明白他的能力,可这事关系到夫子的生死,她不能也不放心假他人之手!

见状,査君然苦笑,也不再劝,不过就是沉默的陪她站着。

晚上城门关闭后,他们又挨家挨户搜查。第二日,继续在城门上守候。这样依次忙了五天,还不见任何动静。

这日午饭过后,忽见城下走来一群人,个个身穿粗布,头裹白巾,有几人还披着麻衣嚎啕哭泣。其中,四人扛着一口黑色棺木,缓缓前行。一看便知,这是送葬队伍。

见此状,萧缘书直觉蹙眉,和査君然一起走到城楼下,便听到城下的官兵在询问披麻戴孝之人。

“干什么的?”

“小的……小的……母亲去世,她是在关外长大,想要落叶归根!现今,小的只能依照她的遗命将她送到关外埋葬!”

“关外?那你们是做什么营生的?”

“小的在离这里三十里地的绕村打铁!”

听到这里,萧缘书疾步上前一把握了披麻人的手,冷冷一笑,问:“你说你是打铁的?”

被她这一握,披麻之人很是慌张,害怕得*直颤,回答:“正是!”

萧缘书听了,大喝道:“关城门,不要放走一人!”

她这一喝,后面的士兵慌慌张张把走到了城门下面的行人全部挡回去,呼呼的将大门关上。

披麻人见状,更是惶恐,道:“军爷呀军爷,小的只是给母亲送葬,请军爷行行好吧!”

萧缘书倏忽拔剑,架在他的脖子上,说:“本将曾闻得,人的一双手可告知其主人所做营生是何!刺客或是军人,因为常年练枪、拿剑,虎口茧子最深。绣娘因为常年刺绣,食指顶端和常人不同。而这铁匠嘛,难免被铁花所溅伤,手上自然要有烫伤的痕迹!可你,虎口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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