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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块,那是笔巨额,怎么好意思再收?所以刘秋云问她时,说:“姐,还用些,我会想办法的。”
白敬斋这回也没有闲着,找来他的打手癜大爷,坐他的车从崔大夫的诊所门口慢慢驶过,给他一千块,吩咐他晚上让里面的郎中见阎王去,并叮嘱他,如果三姨太再问去二太太和老宁波的事一概不回答。
崔大夫正啃着昨晚剩下的牛鞭子,过过白酒,抽抽烟,等了郝允雁一个下午未见她踪影,仍然侥幸得期待她会晚上来,还自己给自己分析,这事情女人都比较谨慎,白天怕被人发现很可能晚上来,说不定夜深人静时。他痴痴的等到午夜十二时仍然未睡,越来越沮丧,心里狠狠地想,如果她明天来,非让这个女人痛不欲生不可。
突然,门口有轻轻的敲门声,在静悄悄的午夜房间里回荡,他一怔,难道是她?这个时间过来也太有诚意了吧?他不大放心,耳朵贴在门板上问:“谁?”外面没有回答,仍然在轻轻的敲着,犹如野鬼上门的恐怖,翠大夫浑身颤了下,思忖着:自己平时既没有朋友,更没有冤家,处理那个姓郝的女人来找他,不会是别人。想到这,内心泛起了欲望的浪花,说了声来了,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瞧,几乎是同时,他被外面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推倒在地,冲进来一个彪形大汉,把门关上,手里握了把尖刀。崔大夫以为是对方是打劫的,起身忙说:“好汉饶命,你要钱我给。”癜大爷嘴角露出奸笑,说:“快点拿来。”崔大夫移开沙发,从底部破洞里掏出盒子,哆嗦着打开取出一部分给他,道:“我就这点了。”癜大爷没有接,先问:“你是崔大夫吗?”崔大夫连连点头,道:“正是小弟,以后大哥若看病全部免费。”癜大爷骂道:“你死到临头还敢诅咒我?”崔大夫吓得跪下求饶道:“大哥,大哥,我钱全部给你,饶我一命吧,我保证不去报告巡捕房。”癜大爷抖抖肩膀说:“钱用得着你给吗?我杀了你不照样是我的?还什么报告巡捕房,做鬼了再去报告吧。”说着晃了晃刀,崔大夫磕头如鸡啄米,嘴里还说着:“大哥,你我前世无冤,今生无仇,你为何要如此下手啊?不就是要钱嘛,全部给你就是。”癜大爷不想在此久留,上次杀白府二太太和老宁波时,可以先玩过二太太再下手,如今看上去这屋里就他一个光棍,便问:“里屋没人吗?”崔大夫忙说:“没有没有,要有老婆就孝敬你大哥了。”癜大爷骂道:“呀呸,看你七老八十,你的老婆都像老母猪样了,你给我起来。”崔大夫站起身一步步的后退,到内屋门口,癜大爷撩开门帘一看里面果然空空如也,提刀对准他,崔大凡忙叫道:“救命!”逃到门口刚要开门,被癜大爷一刀从背后刺进,崔大夫“呃”的一声转过身,又被补了两刀,鲜血顿时从他的衬衣里渗透出来,崔大夫闭上眼睛瘫软在门内,癜大爷往他衣服上擦了擦血迹,抓起桌上藏钱的盒子抖出钱揣怀里,开门望了望寂静的四周,扬长而去。
几天后,有个病人去崔大夫诊所求诊,敲门没有人应,看看窗户,窗帘背后发着微弱的灯光,证明里面是有人的,来人使劲的敲着,偶然发现门脚有红色液体流出,越看越像是血,吓得打喊起来,周围的街坊邻居和过路的闻讯赶来,确认这只能是血,便报告了巡捕房,门被踢开,崔大夫躺在血泊中,花白的胡须也被染红,根据法医鉴定,死者死于三天前,鉴于沙发像是被搬动过,而桌上有只空锦盒,巡捕房初步认定是劫财,从房间内灯亮着的现象判断,惨案应该发生在夜里,估计是认识死者的人干的,不像是上门的劫贼,因为邻居们都从来没见过崔大夫有朋友,巡捕房的红头阿三调查了几天,便当作悬案束之高阁了。
郝允雁第二天就知道了此事,早上买菜时,见崔大夫诊所围了许多人,里面有巡捕在查勘现场,问明情况后,郝允雁大吃一惊,这莫非是白敬斋替她复的仇?回到家,刘秋云议论起这件事情时,她响也不敢响,如果真的调查到白敬斋身上,他固然早就死有余辜,但一调查,势必牵连到自己,而且,她隐隐的认为、也希望白敬斋不能有事,因为没钱给丈夫治病的关键时候还得去求他。
第五十五章 将计就计
宇喜多井从日本军部获悉,近日帝国军队将要在中国展开新的军事行动,所以情报工作更加的需要人手,尤其需要亲日的中国人参与收集来自国内的真实声音,他准备再次考验沈默然,是敌是友必须明朗化。那天他布了个大胆的局,一个人请沈默然去极司非而路会见两名英国租界政要,其实也是寒暄性质没有谈多少实质性话题,晚上宴请他们吃饭、喝咖啡,到夜里十一点多才结束,宇喜多井像是喝醉了酒兴奋异常,与沈默然勾肩搭背徒步到一条偏僻的小路迷失了方向。正在这时从黑暗处窜出两名手持驳壳枪的人,就这样他们希里糊涂的被绑架到一间废弃的小屋内。沈默然没有摸清楚他们是些什么人,所以也没有反抗,同宇喜多井一起被反手捆着站在墙边,这是一间看上去被人拆除到一半的房屋,里面没有家具,居然还有电,灯泡他们进去时就亮着,仿佛事先有人来过,这是沈默然作为特工情报人员的敏感反应。
两名持枪者中的一个用枪指指沈默然和宇喜多井,对另一个岁数大点的说:“陈队长,干脆把这两人处决了吧,他们一个是日本侵略者,另一个是汉奸,没什么好审问的,这是我们锄奸队的任务所在啊。”那个叫陈队长的手托着下巴沉思良久,淡淡地说:“再等会,小张同志一会就到,他比较了解这里的情况,别杀错人了。”宇喜多井急忙求饶道:“同志同志,我虽说是日侨,但是合法商人哪,他是我的职员,也不是什么汉奸,我们从来就是安分守纪的。”陈队长呵斥道:“谁是你同志?老实点,你们是不是合法商人一会就清楚了。”
沈默然始终没有说过话,静静的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当听到他们称呼同志,以及提到锄奸队名字时,心想,难道他们就是延安在上海的秘密行动小组?沈默然派驻上海与地下党是单线联系,其它的事情按照组织原则他不可以打听的,锄奸队这个名字他是只闻其名不见其面,莫非彼此都不认识造成的误会?照此下去万一把他真的当成汉奸处决要怎么办?
陈队长打量了番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默然。”
“为什么要当汉奸?”
“我是商人不玩政治,何来汉奸?”沈默然不卑不亢地对答如流。
另外一个矮个子鬼鬼祟祟的从门口过来操起枪对准沈默然的太阳穴,威胁道:“你再不老实交代自己的身份,信不信老子一枪毙了你?”他这句老子的口头禅似乎露出了马脚,立刻引起沈默然的警觉,因为这不像他们地下党说的话,他得进一步观察不能贸然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然几个月的卧底前功尽弃,无论宇喜多井是死是活,没有了这个日本间谍信任,他在东亚商事会社将无法呆下去,现在他面临着两种情况与两种选择,一种他们确实是自己人,因为相互不认识才引起误会,这样他必须想办法单独跟他们亮出真实身份,并告诉他们宇喜多井不能杀,杀了他东亚商事会社这条情报渠道就没有了,另一种他们是假冒的,本来就是宇喜多井的圈套旨在考验他,那么他必须做出坚定的反应以迷惑这个日本间谍,所以在事情没有完全弄清楚前还得稳住,他说:“我们俩是做生意的呀,今天晚上请客户吃饭刚刚回来。”
沈默默然的谨慎是正确的,因为这两人正是宇喜多井设下圈套让沈默然去钻的棋子,他们是加藤秀二特务队的中国成员。
那个叫陈队长的特务显然对沈默然的回答很不满意,奸笑着抓起他的手,看了看摸了摸他的虎口,得意洋洋地说:“商人?是商人你手掌的虎口上怎么那么多老茧?分明是握枪的,你看我们和你的一样,你使的也是驳壳枪。”沈默然听出破绽,试探的回敬了句:“和你们握一样的枪,那我到底是共匪还是汉奸?”
“这……”他下意识的瞄了眼宇喜多井,结结巴巴道,“是共匪。。。。。。,啊,也有可能是汉奸,这要你自己老实交代了,我给你半个小时考虑时间,你不说到时就处决你这个汉奸。”
沈默然觉得这个陈队长越来越不像地下党,而且言语也自相矛盾,明的先认定他是汉奸,暗中却希望承认是延安的,他决定先试探一下,便说:“好吧,既然你们硬要说我是汉奸,那就是好了,这可以了吗?”陈队长急了,忙说:“我没有说你一定是汉奸。”沈默然问:“那你们不是一直口口声声骂我是汉奸吗?”旁边那个特务插话道:“我们看你像,没有肯定说你是汉奸。”沈默然笑了笑,又试探道:“那希望我是你们的同志喽?好啊,就算是吧,你们可以把我的手解开了。”此话刚说完,陈队长马上激动地抱着他的肩膀喊道:“同志。”宇喜多井斜眼紧张的注视着沈默然。
沈默然赢了,他完全测试出这些所谓的锄奸队成员是冒牌货,跟宇喜多井是一伙的,哈哈大笑道:“既然你们都叫我同志,怎么还不给我松绑?”陈队长犹豫的望了望宇喜多井,外面匆匆跑进来一个他们的同伙,在陈队长耳朵里嘀咕了几句,其实这人早就在破屋门口躲着,就是等待这个时机出现的。陈队长听罢,顿时眼睛就像闪电一样大放光芒,欣喜地喊道:“原来你真是我们的同志啊,对不起对不起。”说着急忙亲自给他松绑,但是另外一个仍然举着枪对准着他。至此,沈默然已经毫无顾虑,决定将计就计除掉他们,顺便可以向宇喜多井显示自己的反共决心,别看他们现在是三个人,但只有一个举着枪在自己勾得着的距离,对付他们绰绰有余,于是正当那个陈队长给他松开绑的一瞬间,沈默然抱住他先挡住另外一个可能会开枪的子弹,同时转身飞起一脚正踢在握枪人的胯部,迅速夺过枪对准陈队长脑袋就是一枪,陈队长应声倒下,另外两个特务吓得目瞪口呆,宇喜多井连忙喊道:“别开枪,是自己人。”沈默然装糊涂,狠狠地说:“谁和共匪是自己人?我本来对他们还不是太厌恶,通过刚才的事情,终于知道他们是群滥杀无辜的匪徒。”说着“啪啪”两枪,干净利索的解决了另外两个惊慌失措的假锄奸队员,然后替宇喜多井解开绳子,直到这时,宇喜多井这才懊悔万分,一下损失了三名特务,尴尬的强作欢笑道:“沈君好身手啊。”沈默然早想好了对策,说:“我以前干过镖局生意,本来就土匪出身,好久没有活动了,没想到对这几个共匪给使上了,呵呵。”
事情发展到这里,宇喜多井也只能哑巴吃黄连,顺水推舟地说:“干得好,不过这里是公共租界英国管辖区,枪声一响会惊动巡逻的警察,快离开这吧。”他们跑了不远,有辆黑色轿车停泊在路边,宇喜多井也无需掩饰了,直接过去上了车,里面坐着加藤和吴涛,吴涛问:“听到有枪声,出什么事了?”宇喜多井不耐烦地用日语生硬地道:“开车。”
这次意外最后宇喜多井是满意的,加藤秀二忿忿不平道:“虽然他通过了考验,但他打死了我三个手下,这个仇不能不报。”宇喜多井骂了句:“八格,大日本帝国的利益高于一切,死几个支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