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毡净毓慈喂窀锩芩玖詈螅蹦�10月间,就派曾扩情为特派员去四川,与四川军阀联系。那次,他除了带去蒋介石给四川军阀的亲笔信外,还带有孙中山先生给蒋介石的亲笔信印成的精美的册子,分赠给刘湘、杨森、刘文辉、邓锡侯、田颂翘等人。刘湘等不但把他看成贵宾,而且所到之处,还发动当地军民郊迎十里,天天都是隆重款待,连当时打了败仗逃到四川的吴佩孚,也亲书一副对联送他。吴用杜甫送给剑南东西川节度使严武的七律中一联:“川合东西瞻使节,地分南北任流萍。”他得到这副对联,比衣锦还乡更感荣耀。因为他过去一直钦佩这位北洋军阀首领,如今吴佩孚用这两句诗来送给他,认为这比当年保皇派头子康有为送吴佩孚五十大寿的对联更加显示吴佩孚对自己的尊敬。
尝过第一次入川当特派员的甜头之后,1933年8月间,曾扩情再一次兴高采烈地随同武汉行营主任何成浚去四川,委任军阀刘湘为“四川剿匪总司令”。刘湘特派他的师长范绍增负责招待,范是有名的吃喝玩乐的能手,特地叫来四川名妓陈八、马九来陪伴他,使他饱尝家乡美味。曾扩情便产生了“乐不思宁(南京)”的思想。刘湘看出了他的心意,想利用他向蒋介石要些武器装备,便电呈蒋介石,保荐他为川军教导师师长。蒋一看电报,大为震怒,认为他的学生要别人向他保荐,不仅是给他丢脸,也是背叛他的行为,立即电召他回南京,大骂一通之后,“扩大哥”的官运便每况愈下。到了现在,只在张学良手下任西北剿共总部政训处处长。
和这位“扩大哥”在一起,戴笠一点心情也没有,一味地长吁短叹。
曾扩情劝道:“雨农兄不要想得太复杂,船到桥头自然直,是好是歹,明天就会见分晓。”
戴笠说:“你能保证汉卿百分之百不杀校长吗?”
曾扩情一惊,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戴笠于是悲从中来,叹道:“你作为政训处长都不知道汉卿的用意,说明校长的处境是何等危险。西北军都恨我,这回是死定了。”言罢,潸然泪下。见书案上有纸笔,取过,遂写好一纸遗书……
“自昨日下午到此,即被监视,默察情形,离死不远,来此殉难,固志所愿也。唯未见领袖,死不甘心也。戴笠。自储备,和曾扩情同床而眠,唯听扩大哥鼾声雷动,全无睡意,辗转至天明。”
天明,张学良不曾露面。见“西北剿总”二科科长陈昶新从这里经过,戴笠一把拉住他道:“陈科长,你带我去见汉卿!”
陈昶新脱不了身,皱着眉头道:“我这样冒冒失失带你去见副总不行,这样吧,你放了我,我先去请示副总,经得同意再来接你。”
戴笠还是不肯放,道:“你要是不去跟汉卿说怎么办?凭什么让我信你?”
一旁的曾扩情道:“你自己是耍赖惯了的人,怀疑别人也是?你放心吧,陈科长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戴笠这才放了陈昶新,待他走远后,问曾扩情:“扩大哥,你怎知道他是说话算数的人?”
曾扩情笑道:“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这个聪明绝顶的特务头子,这回反倒糊涂了。我这样褒奖他,他陈昶新就算是个从不讲信用的人,也会变得说话算数。”
戴笠恍然大悟,笑道:“别人都说扩大哥是个‘大而化之’的人,我看你才鬼呢!”这是戴笠来西安后第一次露了笑脸。
果如曾扩情所料,一会儿,陈昶新回来对戴笠说:“副总同意见你,你随我来吧。”
戴笠随陈昶新来到张学良办公室,一眼见到张学良,一下子来个长跪不起,哭求道:“请副总司令千万保全委员长性命!”
第三十一章 押中大注 戴雨农备受恩宠
张学良一愣,扶起戴笠说:“雨农兄,你怎么叫我副总司令,这不太见外了?委员长寝食都很好,不信你可以去看看他。”
戴笠从张学良的态度、口气里揣摩出他没有要伤害委员长的意思,于是一边抹泪,一边道:“汉卿兄,委员长在哪里?快让我去看他。”
张学良见戴笠急不可待的样子,当即签了手令,交给他的副官道:“谭海,你护送这位戴先生去见委员长。”
张学良的办公室离软禁蒋介石的高桂滋公馆不远,戴笠进去,蒋介石一眼看见他,怒不可遏地骂道:“你来干什么?给我滚出去!”
戴笠很久没有挨蒋介石的骂了,今天挨了骂,心底备感亲切、温馨,深深体验出了“骂是爱,打是疼”的滋味。心里一热,眼睛潮湿了,装成畏怯的样子,手扒着门缝不敢进去。
宋美龄见状,忙道:“达令,难得他一片忠心,在很多人恨不得你死的时候,他冒死来救你,就让他进来吧。”
蒋介石的心情何尝不是这样?来西安前,他没有听戴笠劝导,今天他又冒死来救,内心早就感动不已。
蒋介石嘟着嘴,把脸别向一边。戴笠这才将手指头从门缝里抽出来,走进去对宋美龄道:“夫人,校长还好……”
话未说完,戴笠已泣不成声,抽抽搭搭道:“校长被禁,都是我的责任,万一校长有事,我就是千古罪人,呜……”
蒋介石吼道:“我人还没死,你就哭什么丧?我不要见到你,给我滚出去!”
蒋介石骂着,把戴笠往外推。戴笠自找台阶道:“夫人,你要好好照顾校长,全拜托夫人了。”
戴笠出得门来,被一些东北军人认出,这些人高呼口号:“打倒特务,打倒戴笠!”
戴笠吓得屁滚尿流,在陈昶新的护送下跑进张学良的办公室,哭道:“汉卿,你怎么处死我,我都无怨言,可我千万不能死在乱枪冷炮下。”
张学良先是一愣,才知道他是向自己请求保护,于是道:“这样吧,陈科长,雨农兄这几个晚上就住你家里,千万保密,不要走漏风声。”
陈昶新当即应诺。
12月23日,宋美龄、宋子文代表蒋介石与张、杨及中共代表周恩来谈判。谈判结果,蒋介石接受了张、杨提出的六项条件,并对张、杨及其他军官生命安全作了保证。
12月24日,戴笠被蒋介石秘密召见。
蒋介石因12日事变那天从一堵高墙往下跑摔伤了筋骨,这些天来非常痛苦,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今晚汉卿在新城大楼举行宴会,我和美龄、子文他们都去。你赶回南京去,给我办一件事情。”说着,招手叫戴笠过来。
戴笠会意,附过耳朵,听蒋介石如此这般一番密授。说完,蒋介石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道:“听明白了没有?”
戴笠说:“明白了!”
蒋介石又道:“千万别走漏风声。”
12月24日晚上9时,戴笠从南京机场刚停稳的飞机舷梯上走下来,早有贾金南、张严佛、毛人凤等人开了专车迎候他。
车上,戴笠呵欠连连,只对张严佛道:“到了家里你马上把刘乙光叫来。”然后,闭目不语。
到了鸡鹅巷53号寓所,张严佛吩咐把刘乙光找了来。此时,戴笠正在内室与秘书赵蔼兰、情人周志英打闹,出来后精神显得特别旺盛,像刚过足了毒瘾似的,有说有笑。
戴笠说:“张学良明天送校长回南京,我已经和宋部长说好了,张学良一下飞机,就由我和宋部长接他到北极阁宋公馆去。这事千万要保密!”接着又小声对刘乙光道,“你赶紧在特务队里挑出十个人来,要机灵可靠、仪表好的,都穿蓝色中山服,佩带2号左轮。”
刘乙光疑道:“干吗?”
戴笠附着耳朵把蒋介石的密令转述给刘乙光。
12月25日,戴笠带领一群武装特务,在南京机场等了一天,下午5时,戴笠的秘密电台报告:委员长一行已飞抵洛阳,因天晚,改于26日下午回南京。戴笠只好领众人返回鸡鹅巷。
12月26日下午3时,蒋介石一行飞抵明故宫机场,由林森等军政大员欢迎后簇拥而去。
二十分钟后,又一架飞机徐徐降落,戴笠、宋子文马上迎上去。飞机停稳后,张学良走下舷梯,戴笠抢先携了张学良的手,道:“汉卿辛苦了,我给你安排在宋部长公馆里休息。”
张学良道:“谢谢。”然后,又和宋子文握手。
汽车直驱北极阁宋公馆。下车后,只见宋公馆戒备森严,里里外外站满了着蓝色中山服的警卫人员。
张学良一愣,止步不前,戴笠抬手道:“汉卿兄别多心,这是我私人派给你的警卫。在西安得你照顾,我也得保护你的安全。”
戴笠把张学良安顿好,告辞道:“我先走了,我会常来看你的,汉卿兄不必相送。”
一连几天,戴笠再没有露面,这期间,张学良如要出门,穿蓝色中山服的人都紧随左右保护他的安全。
1936年12月31日,一群宪兵冲进宋公馆,粗鲁地将张学良的秘书、警卫人员的枪支全部搜走。张学良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宪兵三团团长罗友胜走过来道:“对不起,张先生,我们是例行公事!”说着把一纸命令递了过来。
张学良接过,那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特别军事法庭判决书》,上面写道:
张学良首谋伙党,对于长官以暴行胁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公民政治权利五年。
此令。
张学良顿时感到一阵晕眩,跌坐在沙发上。
一会儿,戴笠领着周伟龙等一批人进来,张学良迎过去道:“雨农兄,这……”
戴笠摊着手摇摇头,表示无可奉告。接着将张学良一行送到太平街孔祥熙公馆,自此,张学良开始了他的囚禁生涯。
蒋介石在西安受了惊,摔断了筋骨,自然会拿一批人开刀。
第一个挨刀的就是曾扩情。当初,蒋介石把他派到“西北剿总”任政训处长,目的是让他监视张学良、杨虎城。结果,事变前,他没有察觉出一点动静,尤其是事变发生后,蒋介石马上希望有军队把西安包围,救他出去,曾扩情倒好,反而按照张学良的意思向南京广播,说不要用武力解决西安。
第二个挨刀的是“西北剿总”参谋长晏道刚。此人也是被蒋介石派去监视的,事变前毫无察觉,被撤职查办。
关于曾扩情,蒋介石把戴笠叫去,道:“这家伙太无耻了,我一向把他当好学生看待,没想他身为老大哥,从来没有起过好的带头作用,这回还帮着汉卿说话,你马上把他扣押起来!”接着又是一通咒骂。
等蒋介石骂完了曾扩情,戴笠趋前一步,道:“校长,曾扩情固然可耻,可有的人就说不清了。”
蒋介石说:“你是说何应钦吧?我知道,夫人和宋子文已经说给我听了。他暗地里成立了什么‘讨逆’大军,想尽快逼汉卿杀我,想做皇帝。呸,尽做美梦!”
戴笠说:“不是的,我说的是贺衷寒。他以前老是说校长看不起他,不如对琴斋、对我重视,积怨已久,这次趁机纠集邓文仪、刘健群、桂永清等黄埔将领,公开站到何应钦一边,联名通电‘讨逆’,企图置校长于死地。”蒋介石听了,气得眼睛圆睁,嘴哆嗦,一拳打在桌子上。
戴笠进一步道:“贺衷寒那段时间可猖狂了,四处活动,对不想站在何应钦一边的他就威胁、恫吓,造谣说‘张学良决心杀校长啦,南京的天下是何部长的了,何部长的话不听你去听谁的?’校长,真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贺衷寒人面兽心啊!”
蒋介石喉咙里嗯着,皱着眉。戴笠忙道:“校长,是不是腰又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