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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悠扬,飘荡在大厅,飘荡在夜空,飘荡在每一个角落,一直沉入人的心底。
“一拜天地!”刚响起,只听见一种吐血的声音,然后东方彻慢慢的倒了下去。
“别弹了!彻儿!”紫衣女子急忙扶起已然昏倒的东方彻,碧潭似的眸子深深的望了我一眼。
与此同时,我眼前一黑,便昏倒在了琴上。
但在昏倒前的一瞬间,我恍惚的瞥见——一双墨色的眸子正紧紧的盯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帝王之痛
逃离
好累啊!我睁开疲惫的双眼,看着床边同样疲惫的东方珞,看样子他已经守着我很久了。
“我睡了多久了?”我问道,脑袋里一片混沌。
“告诉我——馨是谁!?”他突然厉声道,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不尽的愤怒。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随即一副模糊的景象浮现出来:“一个白衣少年,静静的立在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后,透过层层的人群,却将目光直直地落到我身上,那双墨色的眸子,清澈地如一汪泉水……”他是……
“馨!”我突然大声喊道,却猛然觉得一双手将我的脑袋狠狠的托起。瞬间,我的脸几乎紧贴上他天神一样的面容,但那双眼睛里却寒气逼人。
“就是这个名字,你昏迷这三天叫了无数遍,说!他到底是谁?”
他那冰冷的语气里夹着无比的怒气,同时手上的力道一紧,已经将我拥在怀里。
“不管他是谁!你都不可以如此思念!我绝不允许!你知道我会发疯的,我会亲手毁了他……”他似乎在宣誓一样的说,含着满满的嫉妒。
“馨,他是我的弟弟……”我轻轻地说,同时感到抱着我的人终于轻松了一些,语气也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了。
“哦,只是弟弟吗?”他换上一个迷人的微笑,我都有点不适应他的变化之快。
“对不起,不知为何,我一遇到你的事,就……”说着笑笑,然后一脸宠溺的看着我。
“不过,即便他是你弟弟,你也不能如此记挂他,不然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然后深情地看了我一眼。
当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的时候,我心里想着:“东方珞,究竟是怎样得执念,才让你这决策天下的君主方寸大乱,又为何偏偏对我产生这样深的执念呢?”
“可是,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少年,找到我的——馨!”我暗暗的想。
望着屋子里那个神思凝重的女子,站在窗口的男子自嘲的笑笑:“东方珞,你真的已经身不由己,难以自拔了呢!”
是夜,我静静的躺在床上,思索着这个严峻的问题——我该怎么脱身呢?外面看似平静,可背后的层层守卫,不用想也知道,即使是绝顶的高手恐怕也插翅难飞,更何况我现在没有内力,恐怕连一关也不过不了就被抓回来了。
“是的,这样下去恐怕我一辈子都难以活着走出这里了……”我思索着,夜色慢慢的浓起来。
“东方珞,对不起,看来只有这个办法了……”我自言道,看着窗外的光渐渐的明亮起来。
“砰”的一声,瓷器碎落的声音,一个丫环模样的人大叫着跑了出去:“快来人啊!夫人她……”
一个白色的身影几乎是从前厅里飞过来的,瞬间便冲了进来,抢到了床前,那些躲闪不及的仆人纷纷被撞倒在地,然后瑟瑟的伏在地上,不敢看这个已然发狂的主人。
“决,你醒醒!”男子脸色苍白的盯着床上已然冰冷的女子,一遍一遍的探着鼻息,试着心跳,一遍一遍的把着女子的脉搏,却徒然使自己的脸色更加的苍白。
“不!——”一声撕心裂肺,撼天动地的吼叫,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悲伤。
然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人们将头伏得更低,几乎要趴在地上,谁都不敢看向这个悲痛欲绝的男子。
久久的,再没有任何动静,人们却只能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气氛诡异的恐怖。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夜幕再次降临,久到跪着的人已经麻木了知觉。
坐在床边的白衣男子好像突然清醒了似的,然后慢慢的检查着女子的身体,一种决绝的恨意写在脸上:“自绝经脉,呵呵……”他露出一个无比辛酸的笑容,“决,我恨你!你总是让我这么绝望!”
“可是!”他突然换上了一个冷傲的面孔,眼神里透着坚决,“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开我了吗?”
“绝不可以……”一个迷人的笑容慢慢的浮现,却带着无比的辛酸和苦涩。
然后,那修长的双手一遍一遍的抚过女子苍白的面颊,那性感的嘴巴一次又一次的亲吻着女子的紧闭的双唇,贪婪的纠缠着,吸吮着,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神态像一个痴迷的孩子……直到昏昏沉沉的倒在床上,睡去……
“我要用这个世界为你陪葬!”夜色中,一个声音轻轻的响起,轻柔的如情人耳边的私语。
风云再起
“啊!好冷啊……”我奋力的睁开双眼,却一时反应不过来——这是一个冰冷的所在,厚重的寒气穿过我单薄的衣衫,凛冽的侵袭着我的身体,被我封闭的经脉刚刚恢复,却被这难耐的寒冷重新冻的僵硬了,我艰难起身,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张冒着白气的床上,上面铺满了白色的花瓣。
触手冰凉湿润,我才警觉,这里竟是一座——冰陵。
但是,很快我就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因为我看到我那把皓月剑正直直的插在旁边。
“师傅,看来我这个险是冒对了呢!”我微笑着自言道。
“轰隆”一声,巨大的石门重重的落下。我的心也放下了大半:“东方珞,即使聪明睿智如你,也应该猜不到吧……”
风吹起我的头发,飘零了我的白衣,我的嘴角露出一丝浅笑:“馨,我来了!”
喧闹的街市,忙碌的人群,车水马龙。我不顾周围那些惊艳的眼神,快步走进了一个酒楼。我只瞥了那酒保一眼就不在怀疑了,他是个真正的酒保,因为他能在我三尺以内从容不迫。但刚入座,几个身形彪悍的男子就围了过来,粗狂的脸上带着猥亵的笑容:“姑娘好漂亮啊,不知能否有幸和姑娘交个朋友呢?”说着,便又向前靠了靠,坐在了我的旁边,脸上仍是一副花痴的表情。
“滚!”我端着酒杯,冷冷的吐出一句。
“兄弟们,上!”一个眼色。顿时,几个大汉从座位上弹起,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
只一瞬,他们那狰狞的表情便定格在了那里,勃颈励沁出一道殷红,然后直直的倒了下去。
“好残忍的丫头!”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接着从里面的包间里走出一个灰衣老者,精神矍铄的打量着我,然后竟也有一瞬的惊讶。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姑娘又何必赶尽杀绝呢?”老者有些责怪地说道。
“不用你管!”我依旧冷冷的说着,发觉对面的老者已有些愠怒了。
“今天老朽还就管定了!”他声音响起的同时,已经攻了过来。
可不一会的功夫,我盯着抵在他胸口的皓月剑,冷冷的说:“只可惜你遇到的是我!”说着便要刺过去。
突然,一阵熟悉的笛声响起,我淡然一笑,便向那发声之地奔去。
清幽的树林,淡绿的笛子,沧桑的老人。我有些愉悦的看着这个行踪不定,云游四方的老者,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他抬起头,仍是那布满皱纹的颓然之态,然后怔怔的盯着我的脸,“自古以来,都是红颜祸水,更何况姑娘这样天人一样的容貌,老朽早该知道,你比紫珞更加可怕……”
我不解的看着这个不断叹息的老者,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
“姑娘可知,你一人自由了,可却苦了这天下的苍生……”他说着又叹了一口气。
帝王之痛
“你可知,一个君临天下,主宰万物的帝王,一朝失去了最心爱的女子,会变得怎样?”他抬起头,眼神里是无奈和幽怨。
“帝王?女子?”我猛然醒悟,“你说的是东方烙?他……怎么了?”我有些忐忑的问,明知道结果会出人意料。
“他……”老者不禁又叹息道:“他要娶亲了……”
我不禁傻在那里,“娶亲?”我开始怀疑自己听错了,如果说他要杀了全天下的人,我还比较相信。
看出我的惊讶,老者继续道:“你以为他要娶谁?是罗刹国的小公主……”
“那很好啊,只要那国王舍得,两国联姻不正是稳定边疆的好办法吗?”我平静的说,却觉得这件事远没有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老者下面的话真的让我很吃惊,他说:“这个小公主,美丽异常,深得他父王的喜爱,却也不得不被当作政治物品来讨好东方珞,岂知……”他顿了顿继续道:“岂知东方珞并不买帐,罗刹国为此整日惴惴,暗地里也在加强军防。”
“现在东方珞要迎娶他,不是很好吗?这就说明危机解除了……”我看着老者,说出我的看法。
“危机解除?”老者不可置信的看了我一眼,道:“恰恰相反,这正预示着东方珞的志在必得!”
“什么?你是说他将发动战争?”我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却看到老者缓缓的点了点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迎娶公主只是用来麻痹罗刹国的方法,他现在应该已经在背地里运作,须知罗刹国虽小,可并不弱。我原以为他不会选在这时候动手,现在看来,只能解释为……”
“解释为什么?”我瞪着他问。
“他的心已死,开始仇恨这个世界,不再眷顾苍生了……”他望着天空,悠悠的说。
“心死吗?”我默默的念着,“为什么会……”突然,一个想法冒出来,惊得我一身冷汗,“东方珞,不会是因为我吧?”
“战火一起,民不聊生,纵然得胜又如何?东方珞,苍生何辜啊!”老者发着感慨,我却快步离开了树林,我怕再呆下去,我那冰冷的血,会被燃起温度。
“东方珞,你真的要做到这种地步吗?难道你那可以装得下整个天下的胸怀,却不能放过一个小小的女子吗?”我有些累了,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那就是——我不会回去的,即便真的可以阻止那血流成河,妻离子散的悲剧发生,我也不要回去,我的心很小,只够装下——馨。
不知何时,江湖上盛传,中原第一美男子——疏离,突然失踪了。有人说他中毒身亡,有人说他遁入空门,也有人说,他不堪亡妻之痛,自断了经脉。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些吃惊,因为这个疏离公子我早有耳闻,据说他极端的俊美,又放纵不羁,行踪诡异。虽常流连于风月之地,却非常冷漠,从不沾女色。是中原第一浪子,数不尽的痴情女为他寻死觅活。
“连他也这么夸张吗?”我笑笑,“不是说男子不痴心吗?为何我遇到的却都是……”
正想着,却听见前面的两人在小声地讨论着什么,一个声音:“你听说了吗?中原真正的君主回来了,据说还要娶一个什么国的公主。”
“还不知是福是祸呢!这么多年,他都只是暗地里操控,谁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谁知道他这会出来,会做什么呢?”另一个人说。
“不管怎样,总不至于像殿主那么恐怖吧!”他说着,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脸上仍带着深深的恐惧。
我笑笑,想起‘裂’那个少年,也难怪,连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都会有些害怕,何况他们这些百姓呢?
然而,那个人看到我就不说话了。我知道,即使带着厚厚的面纱,我那双碧潭似的眼睛也在透出绝世的美丽。
所以,我快步的离开了,不知为何,自从遇到彻,遇到东方珞,遇到那位老者之后,我的手不再那么急切的嗜血。相反的,还会有些犹豫,这是从前的我想都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