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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皇帝做老公-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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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见她不语,又说:“你的心思,朕是知道的,便来了。”淡淡的龙涎香从他衣领袖口传来,夹杂着酒气,铺洒在她脸上,赏赐惠嫔的玉如意,那破裂了的玉佩,清雁的那句“不过是过眼烟云”仿佛鬼魅一般缠绕着她,直叫一颗心变得杂乱无章,孰是孰非竟也分不清了,越发不知该说些什么。伸手推着他,想要挣脱,说:“放开我…你喝醉了…”

皇帝只道是她又要动气,蓦地将她拥紧,她能感到他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快,低沉的声音略带沙哑:“你不要躲着朕,朕知道你在生朕的气,怨朕疑你,不信你,可你不能总是这样躲着朕……”他的话越发快了起来,猛的将她从怀里拖拽出来,面对着他,一双手紧紧的钳着她的肩膀,肩头仿佛要叫他攥裂了一般,她便不得不看着他,他的脸色微红,许是吃醉了酒,许是动了情愫,一双眸子却是极明亮,那样的黑白分明,又似是燃了火一般,几乎把她也灼透了。

“可朕没法子,朕要担当起这一片江山…朕不能错半步…一错便是生灵涂炭,万劫不复…”

“三藩叛乱,吴三桂已占全楚之势,陕西有王辅臣,台湾有郑经,交趾跃跃欲试,蒙古虎视眈眈…”他的手缓缓的松开,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我没有山盟海誓,更没资格说什么情比金坚,甚至连一个白头偕老都不能许给你,我是皇帝,可以坐拥江山,却不能与自己心爱的女子长相厮守…”

“…我不想要什么‘谷则异室;死则同穴’,我只要现在执子之手,只要你能知我,懂我…不要躲着我…”

“我只想你能信我,哪怕只这一次…便有我护着你…这一世都护着你…”

她早已经看不清他的脸,呜咽道:“我信你……”骤然间,她已不愿再去想那些猜测,那些怀疑,那些伤痕和苦闷,一切都都变的那样轻飘,在这暗夜中浮散开去。挣了那一双手,紧紧的将他抱住,伏在他的肩头泣不成声。

月笼轻纱,将远处的歇山屋顶在这月色的笼罩下仿佛罩了层仙气一般,淡青色的锦缎幔帐将本就朦胧的月光变得更加微茫。墨婉静静的望着头上那悬着的铜钩,依稀反出昏黄的光,耳边传来极匀称的呼吸声,叫她安心。他睡的很实,许久不动一下,环着她的手臂却一刻不曾松开。一个姿势久了,她觉得有些酸麻,仰头,只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颚,柔声低语:“纵是三世轮回,我心不变。”只愿意就这样一直下去,一夜,一年,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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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宫正殿里,夏蝶半跪在杌子上,轻轻的为佟贵妃叩着腿,赵景丰跪在地上,此时偌大的正殿里便只有她们三人,他偷偷窥了佟贵妃一眼,见她正摆弄着手指上的金掐丝的护甲。佟贵妃斜挑着看他,问:“办妥了?”

赵景丰垂首道:“回佟主子的话,都办妥了。”

佟贵妃又问:“她没起疑?”

赵景丰一笑:“主子放心,奴才办的妥妥的,那个鱼吉尔半点没起疑心。”

佟贵妃点头,道:“那就好,那药丸她收着了?”

赵景丰道:“奴才亲眼看到她揣进怀里了。”

佟贵妃一扬手,夏蝶便起身,将预备好的布袋递给了赵景丰。赵景丰用手一掂,分量十足,不由露出笑来,道:“谢主子赏。”

佟贵妃不再言语,夏蝶却道:“差事办得好,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也自己担着。”

赵景丰连连叩头,说:“奴才晓得,奴才晓得,主子放心。”

夏蝶道:“下去吧。”

赵景丰又磕了头,方退出了承乾宫。

夏蝶回到佟贵妃身边,见佟贵妃怔怔盯着前面殿角处燃着的宫灯出神,轻唤了一声:“主子。”

佟贵妃才回过神来。夏蝶道:“主子,这个赵景丰靠得住吗?”佟贵妃道:“靠得住靠不住也就是一条命,待事成了,难道还留着他?”

夏蝶点了点头,又问:“若是鱼吉尔不用那药,咱不是白忙活了?”

佟贵妃缓缓将套手指上护甲取下来,说:“她一心想着攀龙附凤,上次已经弄巧成拙了,如今闹了个沸沸扬扬,若是哪一日被皇上知道,就什么路都没了,她便只得冒险试一试。”佟贵妃轻哼一声,“今儿又告诉她静言是因为用了药才受了圣宠,我不信她不去试试。”

夏蝶问:“主子,那静言……”佟贵妃见她吞吞吐吐,便说:“你有什么话?说就是了,我主仆这些年,还有什么瞒我不成?”夏蝶道:“奴才不敢瞒主子,只是奴才想不明白,这,这样的药主子哪得来的?”夏蝶毕竟是个未出格的宫女,提起红丸,便微微脸红。

佟贵妃倒是掩嘴笑了起来:“哪里有什么红丸?那不过是养神的药罢了。”

夏蝶惊诧:“原来不是?那给鱼吉尔这药有什么用?”佟贵妃却嗔道:“糊涂!难道真要给万岁爷下药不成?咱不过是想牵制住这个鱼吉尔,手里有了她的把柄,到时候行事才方便。”

夏蝶恍悟,点了点头,又道:“既然没有药,那静言……”

佟贵妃渐渐收了笑脸,道:“静言,是我送去的。”

夏蝶不平道:“别人都去争宠,偏偏主子您,把别人往皇上怀里送。”

佟贵妃却将那掐丝的金护甲轻轻摆在炕桌上,道:“皇上宠谁能宠上一世?唯有要个子嗣才是根本。但愿这静言能生个阿哥吧。”




、八十三、鱼吉尔上钩

清雁有孕;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十分欢喜,晋了贵人位。皇帝似乎也十分看中;赏赐珍玩无数,仍居储秀宫。

初夏时节;清晨是一日中最凉爽的时候,宁寿宫的院子里;草木仍罩着一层露气。皇太后靠在软榻上;接过静言递过来的茶盏;抿了一口,说:“这些日子可是累坏了你,看看整个人瘦了一圈。”静言恭谨的低了身子;道:“能伺候太后是静言的福分。”皇太后笑道:“你这孩子就是懂事。”

正说着话;小宫女进来通传:“太后,储秀宫的清雁贵人来请安。”

皇太后笑着坐起身来,说:“不是说有孕了?这么早还来折腾什么?快叫进来。”

清雁穿着一身香色绣莲的长褂,因有孕,脚下也未踩花盆底,只穿了一双湖色段的绣花鞋,发髻上寥寥插着两根镶碧的珠簪。静言本是官女子,位份低,见清雁走了进来便起身施了礼。清雁则上前给皇太后施礼,太后却道:“你如今有这身子,不需些虚礼。”又赏了座,说:“静言你也坐下,不要拘礼。”二人谢了座,方坐了下来。

清雁坐下,说:“我本早该来给皇太后请安,可身子却实在拿不成一个,仿佛要散了一样,今儿才好些,便想着来给太后请安。”

皇太后道:“我知道你身子不爽快,若是觉得不好便叫太医去瞧瞧,马虎不得。”清雁点头道:“谢太后关怀,清雁今日觉得好多了,前些日子替您抄的佛经已经得了,今儿特意给您送过来。”

皇太后,叫人接了佛经,笑道:“要说宫里面,我最得意的便是你们两个,一个是温文尔雅,一个是稳稳当当,难怪你们两个是皇上心爱的人儿。”

静言只垂首坐着,清雁却羞红了脸。

皇太后又说:“你如今有了身子,就不要总走了,免得动了胎气,我就时常叫静言来说说话,心里也十分的敞亮。”

二人又陪着皇太后说了会话,因静言要在御前侍奉,皇太后不便多留,便起身告退,清雁也跟着辞了出来。

两人一并出了宁寿宫,静言便错后半步,虽在清雁身后。待出了宁寿门,清雁驻了步子,笑对静言道:“妹妹要回乾清宫?”静言垂首道:“是。”清雁道:“那正好顺路,一起走吧。”静言浅笑应了一声。清雁也未上肩舆,两人一同回去。静言却跟在清雁身后不言不语,

待出了锡庆门,清雁轻咳一声,道:“妹妹能得万岁爷赏慕,定是个出众的人儿。”静言却只一笑,道:“姐姐才是万岁爷爱重的,静言不过是个奴才罢了。”清雁却道:“后宫众人,万岁爷各各爱重的。”静言抬头看了一眼清雁,见她眉目间颇有些欣喜之意,便道:“姐姐说的极是。”清雁道:“听说万岁爷要去南苑行围,这次我是去不得了,料想妹妹定会一起去吧?”

静言却停了步子,道:“静言到了,还要回去应值,不能陪姐姐了。”清雁这才看到,已经到了景云门,便道:“那我便先回了。”说完便上了肩舆,小太监叫了声“起。”清雁便被稳稳的抬起,朝北去了。

静言看着清雁渐行渐远,身旁的宫墙一直绵延到极远的地方,清雁纤巧的身子在高耸的宫墙下显得分外渺小,那赤色的宫墙仿佛一条巨龙,一下子便能将人吞噬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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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静云又告了假,可巧过了晌午穗兰又嚷着头疼,直疼的额头上冒出一层层的汗珠子来,报了管事姑姑,又转承了李德全,也放了她半日假,鱼吉尔只得自己当差。要说她到御前,也有些时日,差事和规矩也都熟悉,可今日却觉得一颗心碰碰的乱跳起来。下午皇帝去听讲进,鱼吉尔料此时无事,便悄悄出景运门,过了箭亭,御茶房便离得不远了。鱼吉尔不由慢了步子,抬眼见有几个太监宫女从御茶房走了出来,也为留意到她。她犹豫片刻,便走上前去,可巧从里面走出一人,正是赵景丰。

赵景丰见是鱼吉尔吓得意抖,慌忙赔笑道:“这,这不是鱼吉尔姐姐,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

鱼吉尔向四周看了看,说:“你随我来。”

赵景丰却是不动,苦着脸道:“姐姐有什么事,便在这里说吧。”

鱼吉尔见他不肯听从,面上显出狠色,道:“想叫我去李谙达那告你?别忘了你那恶心的东西还在我这儿。”

赵景丰一听这话,乖乖道:“姐姐好人儿,别生气,你叫我干什么我便干什么。”

鱼吉尔便将他带到僻静之所,前后左右瞧了瞧,见是无人,才道:“我且问你,你说那静言是用了红丸才受了宠幸,你怎么知道?”

赵景丰心中暗笑,面上却显为难之色,说:“我的好姐姐,你就别问了。”

鱼吉尔道:“我问,你便答,不要叫我费口舌。”赵景丰自然明白这“费口舌”的含义,道:“我说了,姐姐可不要声张。”鱼吉尔不耐烦道:“快说。”赵景丰这才道:“那是静言给了我十量金子,要我在茶里下药,我一时起了贪心,便收了钱。”鱼吉尔狐疑道:“你在万岁爷的茶里下药了?”赵景丰重重的点了头,说:“是我叫钱迷了心窍,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鱼吉尔却没接他的话,只问:“下了药万岁爷便宠幸了她?”赵景丰抬起头,说:“这小的便不知道了,反正晚间放了药,第二日便得了消息,说万岁爷临幸了静言。”见鱼吉尔半晌不语,赵景丰便佯装着急道:“姐姐,姐姐,我再也不敢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鱼吉尔却一把将他抓住,道:“你嚎什么,我又不告发你,不过你要依我一件事。”赵景丰道:“姐姐只管说,漫说是一件,就是十件百件我也答应。”鱼吉尔从怀里取出那个小小的瓷瓶,道:“这个你可还认得?”赵景丰见是瓷瓶,心中暗暗欢喜,掂量着事成便又是一笔不菲的赏赐,脸上却装得惊诧,伸手要去抢。

鱼吉尔将瓶子收了回来,道:“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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