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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告诉施兰心,要怎么解决将军府为女儿讨公道的事?
日子就这么在平静中带着纠结、纠结中带着慌乱、慌乱中带着微微的期待中渡过,转眼之间又是一个月过去,莫然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趴在扶手上,将下巴磕在手臂上,双眼毫无聚焦地看着已经开出花儿的园子,这瞿府是大是漂亮可是却没有莫园的那种家的感觉,反而有种置身于仙境,而自己却是凡间误闯过来的小虾米而已。
似乎有好多天没有见到昊天了,他究竟在忙什么呢?
趴在扶手上胡思乱想着,莫然却没有发现,她却是因为晏书杰的事情乱了心扉足足有半个月没有踏进后院,没有去马祀找卞昊天,又怎会见到他?
其实她是鸵鸟心态,害怕卞昊天会问她关于神秘人的事情,也怕自己会忍不住告诉他,晏书杰就是当初害了左嫣,而今与瞿康密谋的人,可是……告诉他之后是不是就代表着,晏书杰很可能还会再死一次?
“嫣儿,原来你在这里。”
身后突然响起瞿氏的声音,惊得莫然忍不住小小的颤抖了一下,立即转过身来站立,低下头轻声应道:“母亲好,不知母亲找嫣儿有什么事?”
莫然低着头,眼里却全是无奈和厌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死老太婆打从自己回来,就三天两头地问她的宝贝孙儿,而自己也因为她的心愿三番两次往回跑,能用的借口都已经用了,看来这次是躲不过了,靠天!真那么想孙子,难道不能自己去将军府看?你就怎么贵重?又不是没有骄子,亦或者是心虚?不敢面对左南风两口子?
“你说这小乐的伤风还没有好吗?”
莫然抬起头来,迈向瞿氏笑着应和:“回母亲,昨儿个嫣儿已经差红儿回去看了,的确没有好透彻,若是母亲真的思念小乐,待他过两天好了,我就带他回来与您聚聚,您看可好?”
瞿氏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满,却不好说什么,只得点点头拍拍莫然挽着她的手,叹了叹气说道:“你可不要骗我,我这老骨头可经不起再一次的失望了。”
对方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莫然此时一个头比两个大,却还要强迫自己摆出笑脸,柔声应道:“当然,母亲就等嫣儿的好消息吧!”
目送瞿氏离开的背影,莫然的胸口顿时给堵得慌,当下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她只知道自己好像卞昊天,好想马上见到他,心念及动莫然立刻转身朝后院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也遇见了不少下人,大家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自家少奶奶隔三岔五地就朝马祀跑,那叫阿八的马儿可真有面子。
远远地就看到了阿八甩动着马尾吃草的英姿,可是却没有见到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莫然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去,或许他在整理阿八的窝,跑进了看依旧是失望。
“为什么我在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呢?”
“你需要的那个人,是说我吗?”
“昊天……”
转过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莫然就顺势扑进了他的怀抱,反正要是周围有眼线的话,他也不会这样回应自己的话了,莫然在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温暖时,终于绽开了笑颜。
半个月没有见她,卞昊天也没有主动露面,只是在夜里如同往日在莫园那般,她睡在房间里,而自己就躺在她相应的位置的房顶上,与星空与她为伴,他明白她不找自己的原因,全然是因为有些事情,自己想要瞒下,却依旧棋差一招。
那日她与面具男的对话以及接触的整个过程,自然是落进了一直在暗中保护莫然的卞昊天眼里,只不过他选择了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只是想让她自己做决定,倘若她真的无助了,彷徨了,一定会找自己的。
卞昊天笑着抚摸着莫然的头,心想她这不是来了吗?
“怎么了?”
“看来小乐得带到这里来了。”
“推不掉了吗?”
在他怀里点点头,莫然这才抬起头来,笑着捏了捏卞昊天的脸,打趣地说道:“看你又皱眉头了,放心啦我能处理的。”
“小然,你有想过弄清楚瞿康与那黑衣人之间的交易吗?”
覆在卞昊天面颊上的手轻轻地颤抖了一下,而这轻微的变化自然没有逃过卞昊天的知觉,莫然的面上也出现了迟疑和复杂的情绪,卞昊天心头一阵疼痛,却什么都没有说。
看着他依旧平静的脸,莫然有种其实他什么都知道的感觉,可是却不敢去触碰那条底线,她不想在还没有弄清楚晏书杰的目的之前,就惊动卞昊天,因为那样的话,就不只是几个人之间的纠葛了,而会成为朝廷的事,段熙之插手的话,晏书杰还有机会活下去吗?
“怎么?你知道些什么?”
“不会比你少。”
闻言,莫然立即紧张了起来,她抓住卞昊天的手,有些激动地说道:“既然你知道了,可不可以把这件事让我去处理?”
发出轻微的叹息声,卞昊天将莫然激动地双臂反手抓住,试图让她冷静一些,用他惯有的冷静语气说道:“你要怎么处理?是劝说他不要进行那一系列的行动吗?”
“我相信他真的不是那么坏,一定有原因的。”
“就算他有苦衷,你觉得他会为了你放弃坚持了这么多年的计划?”
莫然无言以对,她根本就没有把握晏书杰会为了自己放弃什么,毕竟他当初追求自己,到现在莫然都认为,他其实是占了一部分求胜欲与好奇心的,当时他以为赫连春跟自己是一对,而自己与风魔教左副使同时出现在黄鹤楼前,也让他产生了好奇心不是吗?
那么、试问现在的自己,究竟有什么能力让他放弃?若是能放弃他便不会用自残的方式,表演出这么一招金蝉脱壳了。
“可是……”
“小然,我知道对于你来说,晏书杰可能比左嫣,比左南风等人都要重要,可是你想过没有,他到时影响的很可能是整个鸿国的百姓,而只是一个左嫣,一个左南风,甚至一个瞿府一个莫园!”
见莫然如此拿不定主意,卞昊天也有些急了,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她想清楚很多事情,原本以为她今天来找自己,除了交代小乐的事情之外,也准备了大义灭亲,可是她却不能放弃心中那小小的执念,此时晏书杰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翩翩无害的才子了,而是一个身怀重大阴谋的危险人物,这一点她不是不明白,却硬是让自己迷茫,让自己假装不明白,为的就是曾经那几个月的相处,那个所谓的朋友。
卞昊天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生气还是吃醋,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对莫然的严肃时因为自己的担心,还是因为吃味,总之心里就是很不舒服很不舒服,恨不得想把她直接绑走,然后把瞿府以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段熙之来处理。
反正当初最为重要的任务,就是要知道这个主公究竟是何人,现在已经知道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段熙之的了,而自己……也可以正式远离所有的纷争了,与她过上曾经彼此都幻想过的自由生活。
“你的意思是要我放弃朋友,连一次机会都不给他,就这么给他判下死刑?”
“这件事交给有权利去处置的人是最好不过了,我们只不过是平平凡凡的老百姓,我们的力量有限不是吗?”
深吸一口气,莫然努力地让自己稍微冷静一点,不然肯定又要吵架,上一次的无形冷战,已经让自己的心里好像缺了一大块那么难受,此时更不能逞一时之气,又一次与他把局面弄得僵硬。
“昊天,我只问你,如果今天出事的人是我,你还会坚持你的原则,就这么把我交出去吗?”
原本以为是妥协的话,听在了卞昊天的耳里却是一种刺痛,一种讽刺,他缓缓地勾起唇角,优美的弧度绽开的却是一抹自嘲的冷笑:“你的意思是,晏书杰在你的心里,就如同你在我心里那般的存在?”
莫然心头一阵颤栗,她知道卞昊天又误会了,她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她知道自己用错了方式与他谈判,卞昊天从未与人深入接触,因此自己所用的方式,则不能拿这样的对比来打比方。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什么意思都无所谓了,反正你已经确定了不是吗?要怎么做随便你,总之我最多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若是你不能好好处理这件事,我就得报告上去。”
卷四 努力挣脱 第一百七五章 试探
打断了莫然的话,卞昊天冷冷地说道,这样的语气让莫然的心瞬间降温,而抓住他臂膀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松开来,卞昊天后退一步再从她的身旁擦身而过,拍拍阿八的头无声地喂着它吃草。
“昊天……”
转身看着他,莫然还想要说些什么来打破这僵硬的局面,却发现自己除了呼唤出他的名字以外,什么都说不出来,而卞昊天……那背对着她的身子,连一点点转身的迹象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记住,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冰冷的话语再一次传入耳际,莫然那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僵在了空中,她无声地留下一行清泪,转身离开。
既然他已经下了逐客令,那又何苦站在那里,徒惹他的不快呢?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要用这种相处的方式了?
当莫然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卞昊天才黯然地转过身来,微微抬起头,看了看渐渐出现阴霾的天空,闭了闭眼在心中想着:原谅我用的方法会伤到你的心,可是我必须确保你平安。
三日后莫然将莫小乐带到了瞿府,这平静中暗藏着危机的府邸,似乎让莫小乐感到十分的不安,一路上活泼欢笑的他,在踏入瞿府的刹那,竟然扭头埋进莫然的胸口,哇哇大哭起来,惊得莫然慌乱无比,自打小乐会说话之后已经足足将近半年的时间没有这样嚎啕大哭过了。
不过莫小乐的哭声却也正好当了通报声,那瞿氏平日里走路都要丫鬟扶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她的威严一般,而就在莫小乐哭声响起不久,她就一个人迈着稳健的步子,十分神速地走到了门口迎接,倒让莫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原本以为她只是为了让小乐回府,随后想办法控制在手,接着成为要挟自己的重要筹码,莫然却从未想过,瞿氏是真的很想见见自己的孙子,尽管曾经她不曾为了孙子,而动恻隐之心。
呃……莫然突然觉得,这样下了定论,是不是对瞿氏不公平?或许……她根本就不知道瞿康和卫阳的真正关系,更不知道他们串谋之事,说不定这覃莲香知道的东西,都比她多。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又怎会不心疼不稀罕自己的亲孙子?莫然啊莫然,你是不是被这些阴谋诡计给迷了心志,不管面前的是谁,都会变成阴谋家了?
“咦?母亲您看,小乐一见您就不哭了。”
不止瞿氏高兴,莫然也有些吃惊,曾经除了赫连春能让莫小乐在看到他的刹那停止哭泣还没有第二个人,而现在莫小乐见到瞿氏,哭泣声竟然戛然而止难道这就是人家说的血浓于水,亲人之间是有感应的?
“呵呵……来来给我抱抱,我还是第一次见我的乖孙呢?”
只是这瞿氏的笑声还没有来得及正式发出,莫小乐就扭捏地哼哼唧唧起来,说什么也不肯给瞿氏抱,弄得瞿氏面上的表情犹如泼墨般有色彩而莫然的心里其实是很想笑的,只是害怕自己的笑会引来祸事,于是说什么都给忍住了。
“母亲,您别生气,可能是小乐最近因为风寒弄的身体还有些不舒服,大夫说他还没有好透彻的,您也让下人熬些姜汤喝喝,别传染了。”
一手轻抚着小乐的后背安慰呻吟的儿子一面笑脸迎人地安抚着心灵受创的老太太,莫然发觉自己还是悲催儿子也不是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