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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巧妙招数,只是一下简单的往前踏步,大地为之震动,攻过来的剑气击在晶化身躯上,全给弹飞、震开。
防御之后,就是出击,同样是平实无奇的一记正拳,随着踏步发出,由静转动的一瞬间,巨大重量、质量进行能量转换,令这一拳充满爆发性,近乎是毁灭性地轰击出去。
“啧!”
号称武功天下第一的陆云樵,面对这一拳,也不得不侧身躲避,让这一拳挥空,自身旁击过。
一击无法命中,对陆云樵而言,顶多是身旁风压强了点,却还不至于强到可以突破他护身真气,造成实质伤害的程度,可是对于那些位于他后方,因为他闪躲而被击中的观众,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天魔的重拳,即使轰出数十米外,威力仍丝毫不减,打中后方看台,部分气劲释放,造成连锁爆破,大半座看台倒塌,又是一片哀鸿遍野,惨重伤亡。对于这片惨状,有人为此动容,但陆云樵却神情漠然。
“哈哈!避得好,只是你这一避,后头又多了几十条冤魂,不晓得陆大侠感想如何啊?”
“奇怪了,杀他们的人不是我,邀请他们来看戏的也不是我,难道他们出了事,就该由我下地狱吗?各人造业各人担,你要是那么看不过眼,就让我为他们报仇好了。”
陆云樵一面说话,一面还了三剑,又闪了一拳,在后方看台轰然声响与惨嚎中,五绝剑气连环攻向敌人要害,探索金刚身可能存在的破绽。
“冤冤相报,岂是大侠风范?逃避责任,更非英雄侠义。陆小子,你真是让人好生失望啊!”
“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要我站着不动,给你打一拳,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吗?看你多少岁的人了,怎么还有这种天真的无赖想法?是我搞错还是你老人痴呆了?上魔金刚震不会反过来把你震傻了吧?”
两人口中交锋,手底下更是丝毫不慢,陆云樵虽只有一臂,五绝剑气却如行云流水般使出,运转如意,全无半分窒碍破绽,明明同出于一只手指上的五指,却做出快、慢、轻、重等不同的阴阳变化,远远看去,哪里像是在比武拼斗?陆云樵轻翔灵动的身影,像是在指挥一支乐团,每一道剑气击出,就是一串音符悠扬飘飞,光是动作就说不出的好看。
天魔就完全是另一种不同打法,他倚仗金刚身的坚实、牢不可破,根本无需去比什么速度、招式变化,不管陆云樵的剑气怎样交织成网,如何天衣无缝,他只要随意一扬手,刚猛气劲就如山洪暴发,轻易将剑网粉碎。
抗击力举世无双的金刚身,一体成形,就像一面超大的盾牌,全然无视敌人的招数变化,管他什么招,只要把这“巨盾”迎面一举,所有招数全部被打断,多精妙的后着也用不出来,看似笨拙,却胜大巧,完全是反璞归真的路子,哪怕五绝神剑威力无俦,一时间也拿这块顽石没有办法,而陆云樵更心下清楚,金刚身绝不是天魔的最终底牌,甚至连强项也说不上,敌人只用金刚身在战斗,实力远远未曾见底,眼前所展示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纯粹的武学路数,不涉及善恶,但实际打起来,那就是另一码子事,天魔拳路纵横翻飞,陆云樵不愿硬拼,纯以闪躲、反击来消耗敌人气力,这战术绝对正确,就是被无辜波及的人数直线上升,天魔打出的每一拳,看似普通,却都蕴含破天裂地、摧毁一切的大力量,命中之后力量释放,比什么炮弹、火雷都厉害,破坏范围又广,一打在人群中,就是血肉横飞的大灾难。
看台上的孙武,眼见广场那头死伤狼藉,看得都傻了,反应不过来;陆云樵同样也将这些情形看在眼里,但比起那些所谓的无辜者,他更担心孙武、袁晨锋这几个小辈,若是他们沉不住气,在那边看得义愤填膺,跳下来想要救人或阻止战事,那就糟糕至极,自己不得不分心保护他们的安全,攻守势必出现破绽,虽不会因此落败,却会被逼得比敌人先露底牌……这和战败没什么两样……
“你在担心什么?闪来躲去,像个娘们似的,因为你的逃避,造成无辜者受害,这些对你都无所谓吗?姓陆的,你太冷血、太没人性啦,哈哈……”
天魔放声大笑,意态张狂,陆云樵倒是显得很冷静。
“曾经是很有所谓的,不过,自从那年你们拿无辜妇孺要胁我,让我站着不动,被你们又打又砍,差点弄成重残,那些妇孺还是死光了之后,我就觉得……如果不想再被弄成残废,如果不想再有无辜受害,我在这方面就必须有所改变,至少,逆来顺受明显不是个好主意。”
“哦!有这种事情吗?老夫怎么不记得了?”
“你不可能会记得吧,天魔脚下踩死过多少蝼蚁,你怎么可能会记?不过,你这辈子踩过的蝼蚁也太多了,就算你不会记得,那些蝼蚁可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第七章 冲冠一怒·只为朱颜
天魔的战斗风格相当奇特,每个与他对战的敌人,都会留下深刻的印象,他攻防时的气势沉稳如山,有若枯木、岩石,给予人难以撼动的感觉,但偏偏他所说的话、作的事,充满了挑拨性,无比狂妄,完全不把敌人当人看,搞得敌人怒火中烧,稍一不慎,就这么败亡在他的手里。
陆云樵对此深有所感,过去吃这种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己会在这上头印象深刻,绝对不是没有道理的。现在经验多了,对战时会观察重点,清楚看见天魔虽在狂笑,意态张扬,双眼却从头至尾,闪烁着冷静的锋芒,完全是猎人的眼神!
只要看见这双眼神,陆云樵就会提醒自己冷静,别像年轻时候一样,又给敌人抓住心理破绽而玩弄,连本来可以赢的仗都输掉。
天魔无疑是个很会玩心理战的敌人,与当年的西门朱玉一个样,很像传说中擅于玩弄人心的魔鬼。这很难说是否卑鄙,单纯就是个人不同的战斗风格,有的人喜欢忘情于战斗中,狂野地去战,用最粗暴直接的方式,生生撕裂敌人的血肉;也有人明明拥有强绝力量,却希望能用最不费力的方式,慢慢凌迟敌人的精神,最后才补上致命一击……天魔就是后者,所以与他战斗,务需谨慎,在精神、肉体两方面都不能露出破绽。
“……你不是号称武功天下第一吗?为何区区金刚身也难住你那么久?盛名之下难符其实,你这姓陆的让人好生失望啊。”
“天下第一又不是我自称的,难道也能怪我吗?你要是听了觉得不开心,谁这么叫你找谁算帐去,跑来我这里啰嗦什么?老人痴呆了吗?”
单只从陆云樵的答话,听不出这两人过往有什么仇怨,彼此一骂一答间,还像是有几分交情,让旁人越听越糊涂,但这完全都是克制本身情绪的结果,至少在陆云樵这边就是如此。
以游斗策略,闪躲天魔的刚拳,陆云樵显得轻松自在,这本是消耗敌人力量的策略,不过陆云樵自己也晓得,天魔比起自己多了数十年修为,一身内力何等浑厚,眼下这点消耗对他而言,仅是九牛一毛,想要耗到他力量大幅消耗,只怕再打上几天几夜也不够。
天魔也不可能满意于目前这种战斗,只不过在找到自己的破绽之前,天魔不会贸然出重手,彼此都一样强大,又没有速战速决的必要,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小心防御,不露任何破绽,给敌人可趁之机。
当前的自己有破绽吗?应该是没有的……希望没有吧……
“嘿!姓陆的,那些看戏的都快给杀光啦,你还那么无动于衷吗?”
“……都说了不是我叫他们来的,他们也不是我同盟会的干部,武沧澜都不在乎他的臣下死不死光,我管这做什么?皇城的卫兵很快就要围过来啦,你要是觉得杀得不够,等一下可以虐虐别的弱者啊。”
“哈哈,果然好定力,置他人生死于度外,真是大侠风范,不过,既然下了决心,就得一视同仁,且看你是不是真能如此淡定!”
天魔长笑声中,又是一拳击出,这次从出拳的风压开始,陆云樵就晓得天魔开始认真,这一拳和之前完全没法比,照理说,应该是天魔找到了自己的破绽,才会如此重拳出手,但自己确信目前无破绽可寻,莫非天魔是要以实际行动,替自己制造破绽?
不,破绽确实存在的……天魔的重拳轰出,陆云樵惊觉不妥,脸色登变,这一拳自己若闪躲,就是后方要遭殃,而后方……恰是孙武、袁晨锋所在的位置。
单单只是这一击,以孙武、袁晨锋等人的武功,要躲开不是什么难事,还称不上威胁,但天魔早已有备,一击既出,后头就是连着几击重拳连环发出,封死孙袁等人的退路,假若陆云樵再闪,后果就是几名小辈都给乱拳轰中,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朝廷的大官、显贵被打中,陆云樵可以视若无睹,孙武、袁晨锋这两个陆云樵几乎倾注一切的未来希望遇险,他也能袖手旁观吗?
不能!
“岂有此理!”
不再闪避,陆云樵手臂一转,五绝剑气扯出五道旋绕长虹,将天魔狂轰出去的几拳尽数挡下,旋绕一圈后,五彩长虹更归化为一,合并在一起,化为一把锋锐巨剑,直直轰向天魔。
“欺人太甚!连他你也下毒手?你道我当真不敢和你硬拼吗?”
之前采取游斗,是想拖延时间,保全实力,多确认一点东西,这样即使武沧澜、银劫,或是其他什么第三方反扑,也能有足够实力去应付一切,只可惜,现在已经没法拖下去了,天魔这一击已经表明态度,如果自己再这么游斗下去,他就会转而攻击自己所在意的人,来逼自己动手。
既已不能再退,就悍然反攻,只是这一刻天魔明显等待已久,所击出的也不再是普通拳头,就只见天魔一拳轰出,迎向虹光大剑,虚渺拳影迅速变大,形成一个车轮般的巨大拳头,蕴含无匹霸劲,与五绝剑气正面硬拼。
两大强人的认真对撼,威力岂同寻常,两股巨大力量一撞,立刻形成巨爆,地面裂开,爆炸中心立陷十数米深,滚滚烟尘,与骤然掀起的狂风合在一处,席卷四面八方,将整个广场弄得一片天昏地暗,伸手不见五指。
视线不清,这已经让人够棘手了,而那一阵阵狂吹的强风,内中更蕴有猛烈刚劲,碰着实物便酿成破坏,即使飙出数十米外,仍能轻易撕裂木柱、折断钢铁,至于伤人夺命,就更不在话下。
那些搞不清楚状况,把顶峰高手决战当马戏表演看的达官显贵,之前还不敢乱跑,怕擅离座位,事后遭到武沧澜处罚,但在武沧澜给重伤打飞后,他们便开始逃亡,想尽快离开这修罗场,生怕跑得慢了,全都死在这里给皇帝陛下陪葬,却又因为天魔肆无忌惮地乱轰,逃亡速度大受影响,现在又出现了新的受害者。
孙武等人站在外围,什么也看得清清楚楚,天魔试图攻击自己这边,一直游斗的陆云樵为了挡下天魔,不得不转而与天魔硬拼,这些他们都看见了,孙武心中直冒凉气,不愿接受……却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老爹居然以自己为要胁,来迫陆云樵战斗,自己还能继续相信老爹吗?
眼前一片滚滚烟尘中,不住传来气劲交击声,孙武、袁晨锋试图从中听出一点东西,两人修为俱皆不弱,凝神细听分辨下,除了听出两大强人战得异常激烈,还判断出双方平分秋色,胜负不是短时间内能分出来。
袁晨锋沉吟道:“……奇怪,这是双方以纯力量比拼,无视技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