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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嘉辰干笑了两声:“杜成泽,你们不会是训练好的吧!就像是马戏团里耍猴的,一吹哨,猴子就知道该往哪儿跑之类的。”
陆陆愤怒的朝陆嘉辰吐了一口奶水。居然拿他比作猴子。
“总之这孩子跟你脱不了关系,但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带走带走,今天就带走。”
× × ×
另一头。林小善过的也并不舒坦。
下午四点有个项目组的会议,主要由林小善汇报程序组近期对项目的完成情况,然后和美术组、企划组作进一步的沟通,总监周子擎当然也会参加,并给出一些新的建议,制定近期的项目战略目标。
小西家里有事儿,就先回去了,林小善作为善后,要作会议总结工作,走的比较晚。
参加会议的人,陆陆续续的都走了。房间里只剩下阮玲玲和林小善。
“小善,上次的事情我不是有意的。”
阮玲玲是典型的南方人,小巧玲珑,五官精致的水乡姑娘,她穿着一身珍珠白的连衣裙,更衬得她身姿曼妙,肤色如玉。她说话的时候,声音细软的像是山里的清泉流在石头上的轻响。此刻阮玲玲有意表现出一副伏小作低的样子,更显得她楚楚可怜。
林小善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阮玲玲咬着下唇,继续解释说:“上次数据表丢失的事情,确实是我的失误。对不起。但周总监生气,其实不是气你指责我,而是因为他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把我说的很难堪,他以为是你在背后操纵故意诋毁,你知道,周总监很有可能在年底晋升到IBE总公司的高层,他走之后,你我是彼此最有利的竞争者。”
林小善的动作顿了顿。
周子擎年底会被调到总公司,这件事儿她根本不知道。
阮玲玲果然深得周子擎的信任,很多信息,阮玲玲以为众所周知的,但其实周子擎只告诉了她一个人。而周子擎对她林小善的印象,难道就只有‘不择手段想往上爬’这一条吗?她在周子擎的手底下做了整整五年,她原以为周子擎至少会对她有那么一丁点的赏识。
林小善的心里有一角变得又酸又涩,嫉妒和委屈,正一点一点啃噬着她的理智。
阮玲玲看了看林小善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终于沉默下来。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越解释,气氛就越糟糕,失态发展根本和她预想的不一样。阮玲玲叹了口气,阖上门离开了。
为什么会喜欢周子擎呢!
为什么会喜欢周子擎呢!
为什么会喜欢周子擎呢!
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林小善的心里也像空了一块似得,四处漏风。
这就是她喜欢了五年的人吗?竟然对她怀揣着如此险恶的揣测。
林小善的心里第一次有了“如果我喜欢的那个人不是周子擎就好了”的念头。
、假表弟
下午七点多的时候,天开始阴沉沉的。不一会就下起了暴雨。
林小善走的晚,公司的公用雨伞已经被拿光了。
公交车站离公司大门口,至少有三四百米的距离,就算是用跑的,也免不了被淋透。她打电话给出租车公司,但这个时间段打车的人太多了,至少要等二十分钟,才会有车来。
因为阮玲玲的那番话心情本就很糟糕的林小善,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感叹道,真是屋漏偏逢隔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她把皮包顶在头上,准备冲去车站。
突然,一辆黑色的奥迪打着远光灯,朝公司开过来。
林小善认出出周子擎的车。
周子擎今天晚上要和一个赞助商吃饭,这个时间段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林小善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眉头。
“小善?小玲是不是还在上面呢?”周子擎把车随便停到了路边,撑着一把黑色的打雨伞信步走来。他一身笔挺的西装,领口系着的领结却有些歪,鼻尖上也冒着汗。看的出,他来的很匆忙。
他是来接阮玲玲的。林小善心里“嘶”的疼了一下,像是被人用细如牛毛的针刺中。
“嗯。”
林小善轻声应了一句,低着头和周子擎擦肩而过,强自镇定的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
周子擎反手拽住了林小善的胳膊。林小善一抬眼,就看见他深黑色的瞳孔。
“下着雨呢!这把伞你拿着。”林小善的手指被周子擎掰开,硬是塞进来一把雨伞。
林小善一瞬间就明白了。周子擎会误会那些流言蜚语是她暗中指使故意诋毁阮玲玲,其实也是一时冲昏了头脑,大概冷静下来就有些后悔了。他这个人,不会道歉,只会借用一些手段,表达歉意,以求心安。
比如说在酒吧的时候,一接到小西的电话就立刻赶来。
比如说现在大发善心的给她一把雨伞。
林小善想。她现在应该立刻把雨伞砸在周子擎的脸上,最好能砸断他挺翘的鼻梁,然后用八厘米的高跟鞋,狠狠的踩穿他意大利小牛皮的黑皮鞋,再往他脸上吐一口涂抹,恶狠狠凶巴巴的骂他:“你这个假惺惺的伪君子,我是你养的小狗吗,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往死里打,心情好再给块骨头说抱歉。”
但事实上,林小善撑着伞站在雨里什么都没做。她静静的看着周子擎把西装披在头上,像一头迅猛优雅的豹子一样冲进了公司。
林小善的大学室友曾经说林小善是一个外表软的像棉花糖,内心却硬的无坚不摧的姑娘。
这一刻,林小善只恨自己的心不能再硬一点,再硬一点。
× × ×
林小善一身疲惫的回到家,推开门闻到一阵扑鼻的饭菜香味。
以前的房客是个复习考研的女学生,每天挑灯夜战埋头苦干的,基本上没出过自己的房间,每次林小善回家,客厅里的灯都是灭着的,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这一次,林小善第一次有了回家的感觉。
“你回来了。吃饭了吗?坐下一起吃吧。”陆嘉辰端着一碗糖醋排骨,从厨房走出来。
红亮亮的酱汁包裹着鲜嫩的小排,点缀一抹葱花,卖相很好。
“不是有雨伞吗?怎么头发都淋湿了。”
陆嘉辰看见林小善还在滴水的发梢,转身去卫生间里拿来干毛巾递给她。
“这种天气,最容易感冒了,快擦干净来吃饭吧!我帮你把热水器打开了,吃晚饭去烫个热水澡,驱驱寒气。”
说完这些,陆嘉辰就又钻进厨房,继续做下一道菜。没有很刻意的谄媚或是殷勤,他表现的很自然很舒服,好像只是简单的因为同在一个屋檐下的关系,邀请林小善一起吃晚饭,让林小善没有拒绝的理由。
“嗯,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林小善问。
“不用,马上就快好了!你坐一下,最后一道菜番茄鸡蛋,都是家常菜也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陆嘉辰回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什么都不做,等着吃饭,好像有点不好吧。但厨房的空间有点小,两个人站在一起,显得有点挤,像是要贴在一起似得,林小善犹豫了一下就出来了。
“哇哇哇哇哇……”隔壁房间里突然传来嘹亮的婴儿啼哭声,把林小善吓了一跳。她家里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个孩子。
陆嘉辰闻声,赶快关了炉灶上的火,黑着一张脸出来了。
“那个,那个……”他搓着手不知道怎么解释。
林小善瞥了他一眼,说:“先别说那么多了,看看孩子到底怎么了吧!”
陆嘉辰点点头,推门进了屋。
屋里的小婴儿当然是从未来穿越而来,但却因为未知原因,年龄缩小到1岁的陆陆。他被陆嘉辰接回来以后,困意来袭,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睡醒之后刚好听到了林小善的声音。久违的二十五岁的林小善,陆陆当然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她一面,所以才故意发出可以震破房顶的哭喊声,来引起他们的注意。
白白嫩嫩的小婴儿正在陆嘉辰的床上翻来滚去,活泼的像是一只猫。
“是饿了吗?”
陆陆眯起眼睛,表示不饿。
“大概是刚睡醒,看没人陪他玩,所以才哭的。”林小善熟练的拖着陆陆的脑袋,把他稳稳的抱了起来。
像是要印证林小善的话正确似得,陆陆一被林小善抱起来就破涕为笑,软绵绵的小身子像是一条胖蚕宝宝一样,一个劲的往林小善的怀里拱。
“这孩子是怎么来的?”林小善抬头问到。
陆嘉辰挠着头,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杜成泽那一套说辞,其实陆嘉辰已经信了七八分,这个婴儿表现出远超出他这个年龄段的智慧,有时候还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几许沧桑和落寞,那是经过岁月沉淀才会有的东西。但是,如果告诉林小善,这孩子就是未来的我,具体怎么变成婴儿的我也不知道。肯定会吓坏林小善的。
“私生子?”
“当,当然不是!”陆嘉辰一口否认,如果被林小善误会私生活很混乱那就不好了。他顿了一下,搪塞道:“亲戚的孩子,我表弟。”
林小善脸上挂着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继续说:“我说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呢!又是递毛巾又是做菜的。合着是因为偷偷藏了个孩子在屋里啊。”
“咳咳。”感觉好不容易得来的‘印象分’又瞬间归零了,陆嘉辰有口难言。
“其实你这种情况我也知道,大家都是从农村出来的孩子,虽然现在在大城市,但不能忘本,谁家里没点来投靠的亲戚啊。不过把孩子撇到你这儿,那他们大人去哪儿了呀?”
农村……咳咳,IBE财团的二公子,居然被人说是农村出来的孩子。
但是这种紧要关头,他只能硬着头皮顺着林小善的话往下编:“嗯……他爸得了重病,他妈妈在医院陪着呢!所以把这个小鬼先托付给我照顾几天。”
林小善捏了捏陆陆肉嘟嘟的脸颊,这孩子一点都不怕生,而且长的特别好看。
“这孩子穿的这是什么?枕……套,真的是枕套,你怎么给孩子穿成这样啊。”林小善瞪大了眼睛瞧着陆嘉辰,就像是在看虐待儿童的罪犯一样。
陆嘉辰小心嘀咕了一句:“因为他出现的太突然,杜成泽家哪有小孩的衣服啊。”
“啊,你说什么?”
“他们家太穷了,对太穷了!买不起衣服,都是用这种旧布改的。”
“原来是这样啊。叫什么名字?”
“陆陆。”陆嘉辰开始嫉妒这个小鬼了,居然敢把脸贴到林小善的胸部。一想起,那天夜里在酒吧不小心看到林小善胸前的柔软,陆嘉辰就有一种喷血的冲动。
林小善的同情心被召唤出来了,默默计划着什么时候去买一套婴儿的衣服送给这个小家伙。正想着,突然胸前温热。
“这孩子好像有点上火,怎么流鼻血呢!”
陆嘉辰咬牙切齿的把陆陆抢过来,这这个小色鬼,也太忘乎所以了吧。
“我来照顾他,你先去吃饭吧,一会菜就要凉了。”
× × ×
“喂,爸爸。最近过的好吗?”
也许是因为陆嘉辰也是“农村”出来的孩子,还带着一个这么“穷”的表弟,触动了林小善的某一根心弦,她在这个夜里,特别想念她的爸爸。
“上次寄去的钱收到了吗?你身体不好,别舍不得花钱去医院,自己瞎买点药随便吃吃。你就是个小学老师,还真把自己当赤脚医生了?”
“我在这边一切都好,身体也好,工作也好。我们总监特别赏识我,还说会提拔我呢,你都放心吧!”
“男朋友啊,你女儿我这么漂亮,还怕嫁不出去啊,追我的的人可以排两三条马路呢!我这不是秉承着宁缺毋滥的精神……行行,我去相亲好不好,要是明年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