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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晴更加紧紧地捂住,恐惧道:“我不要,我宁愿死了。”
“那有什么,伤口不会太大,顶多像酒盅那么大。若不剔除,虽然上了解药也是很危险的。”
青晴有些要崩溃,道:“我不,我不想将来。。。。。。他。。。。。。看到我有伤疤的身体。”
“你现在没有伤疤,我已经看到啦,我不介意的。只要你健康就好。别爱美不要命。”
“你胡说什么,我都快死了,还在开玩笑?”
上完药,包扎好伤口,韩聪道:“放心吧,死不了,这毒药看着厉害,实际不是很强。”
青晴整理好衣服,站起来,道:“那你刚才还要剔肉?故意的是不是?”
受了很深的镖伤,青晴脸色有些发白。
“你又救了我,还受了伤,这下我欠你的算是还不清了。”韩聪笑道。
“还不清就慢慢还,我不着急,什么时候还清为止。”
两人往外走,这里是梨香苑,是妓院,青晴当然不能久呆。青晴的半边臂膀动不,捂着伤口,韩聪替她提着赤练剑。韩聪问她怎么跟上冷子辛的,青晴把经过讲了一遍。
韩聪顾了一乘软轿,与青晴相对坐在轿内。药力发作,伤口奇痛,她头倚住轿子的一角,额上出了如豆的冷汗。韩聪递过手帕,给她擦汗。看她痛苦的样子很是心疼。
“我真不后悔杀了那瘦子,看到你这样子,如果我没杀他才会后悔呢。”韩聪赌气地道。
青晴呵呵一笑,道:“你说话象个孩子。”
“除了窦铜之外,我也象孩子?”冷不丁的一句,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显然是出乎意料。
青晴听了心里一惊,她确实说过窦铜是孩子,连她自己都记不得了,他怎么知道?
韩聪知道自己失言,忙说些别的打岔。笑道:“一早晨你一个人在外面转什么呢?
对呀,自己一早晨就在外面转悠,转什么呢?自昨天以来又那么想找到他,又是为了什么呢?
青晴道:“你还走吗?”
“你为了我,伤成这个样子,还走什么,不走了,等你伤好了再说。”
青晴出了许多汗,觉得口渴,韩聪命轿夫停下,到一家客栈内灌了一壶热水来。青晴喝了几口。轿子重又起程。青晴喝完热水,脸色有些潮红了。
问道:“你,一直在梨香苑中?”问完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人家的私人问题,这还用问?
韩聪似乎是被什么呛到了,憋着口气,咳嗽了一下,用拳头堵一下嘴,然后寂然地望着她。道:“是啊,从昨晚到现在。”说完了还是那样看着她。青晴对着他那直白的目光,一阵躲闪,有些不好意思。
“我以为你不会去。。。。。。那种地方,”明显感觉气氛的局促。
韩聪仍是咳了两声,朗声笑道:“我怎么不会去,是男人都会去的。我又不例外。况且,我还有那么多银子呢,放着发霉不成?”
他这样说时,象是期待她有所反应,比如不快,比如讽刺,比如吃醋。但是都没有,她根本没接他的话头。脸上仍是苍白无力的表情。韩聪心里忽感歉疚,她都为你受伤了。还要求她什么。若不是她,今天与冷子辛又是一场血战。
青晴的头靠在桥子上,随着起伏一颠一颠。闭着眼,纤长的睫毛舒展着,精密的睫毛梢自然地上翘着。一张脸美得无辜,忽然有想吻她的冲动。压抑着自身的感觉,柔声道:“靠着我吧?”
青晴微睁开眼睛,道:“不用了。”
“别呀。你是为我受的伤,你这样,我觉得过意不去。”
青晴睁开眼,笑道:“你这样融入感情地说话,我不习惯,做平时的你就好。”
“这叫什么话,仿佛我平时说话都是不带感情的。”韩聪不满。
青晴格格一笑:“这句话算是把感觉找回来了,就是这个样子,”
韩聪心道:“你喜欢我戏谑,喜欢我讽刺。喜欢我刻薄,甚至也买我冷酷的帐,就是不喜欢我正经。仿佛我天生就不是正经八本的人。仿佛我没有那样的基因。”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凉意。
忽然他又笑道:“这回是我欠你的了,你还欠我一百两银子,不如不用还了,就拿那个顶吧。”
青晴踩他脚一下,韩聪疼得大叫。
到了客栈,韩聪让她住他的房间,他又另开了一间,花了两倍的价钱,住青晴隔壁。把原来的旅客赶走了。他让青晴卧床休息,看一眼桌上的杯子,道:“这里昨晚有人住过,是不是?”
青晴心里打个突,道:“没有,没见谁住这里。”
“我说呢,房子没退,他再招人,我可饶不了他。”
青晴心道:“眼可真毒,茶杯动了一下,都能看出来。不当侦探可惜了。”
韩聪又去抓药,又去买补品,买吃食,连内衣都给她买了。忙里忙外,马不停蹄。拿她当病人养着。伤口虽痛,心里是温暖的。这一天象是过了好几天那么漫长,如果说是一天的事,自己都觉得怀疑。今天早晨,她还满怀惆怅地在街上走着。现在就重伤在床了。
其实没有必要卧床不起,但若是被韩聪看到肯定是不行,现在他没回来,不防去看一眼果果,中午没回来,把她一个人锁到屋里,没饭吃,肯定饿了。青晴下楼告诉小二端些饭上来。打开门,小二把吃食放到桌子上,带门出去。
果果站在窗前,穿得很单薄,屋里有些清冷。她已经在这屋子里住了快半年了。对于寂寞已经习惯,转过头,扫青晴一眼,就象是扫过桌子,椅子,墙壁那般没有感情,就好象青晴在她眼里就是那些东西,在她眼里她构不成一个活人。
青晴也已经习惯,果果每天都是冷冰冰的态度,一连几个月,谁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生气,去委屈,去不甘,但是青晴却不能放弃。
“中午没来得及回来,有事脱不开身,你饿了吧,快吃点东西。”
果果仍是站在窗前,那视线应该是对着岳元帅府,青晴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远远的帅府外,一乘轿子,一匹马,一个白衣男子,正扶着一个年轻的妇人进轿,那妇人定是巩氏,而那白衣人却是岳云,从举止来看,两人应该是恩爱有加。
青晴心酸,她有些不敢看果果,但是她还是看到,果果那瘦削的脸颊上挂着两条泪线,那眼泪滴滴答答地落在窗台上,弹起小小的泪花。
对她冷淡也好,恨她也好,骂她也好,甚至打她都行,但是她最怕就是她这副样子,这忧伤不是片刻就能过去的,这漫长的忧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在这忧伤面前,任何的话都变得苍白。因为她想他是真的,因为她爱他是真的,悲伤是真的,绝望也是真的。这悲伤与绝望过后便是心痛,那看不见的心痛也是真的。然而这真实痛苦的缔造者便是青晴。
这一页青晴怕看到,她看到之后只有畏缩。虽然畏缩,但必须坚持,这坚持背后,她的心在锯着,在滴着血。很久没有看到果果的笑容,也很久再没听到她甜甜的话语。仿佛那一部分彻底地切除了,已经不属于她。如果不是回忆,青晴也几乎忘了,果果曾经是那样的。
将手抬了抬,其实是想搂住她的肩,但果果一扭身走开了,擦着两把泪,坐到桌前,开始无声地进食。
“你等一会儿再吃吧。我走了。”怕她和着悲伤吃饭做病在肚里。
第一百六十章 英雄相见
正当宋高宗,秦桧以投降求和得逞,大事庆贺时,金朝主战派宗弼在首相宗干的支持下,告了挞懒,宗隽等人收受宋人贿赂,以河南,陕西送给宋朝。请求杀挞懒,宗隽等,恢复旧疆。
挞懒一听慌了,收受贿赂卖国,那可是死罪呀,弼和他一向不睦,这样罪名他可担不起呀,为表心志,为表清白,他连连扣头解释,但皇上根本不瞅他,显然是信了宗弼的话,挞懒不能让自己就这么折了,他便愤然起身,撕毁和约以表心志。宋金第一次和议就这么没有前兆地毁了。
宋朝这边还没听到消息,继续派人接管河南,陕西地区,这时宗弼就已经率军南下了,阻止交割。这一消息传到朝堂之上,宋高宗与秦桧,极为尴尬,和约已经达成,这是唱得哪出儿,但事情又不由他。
宋高宗憋着口气,自己这边该贬的贬,该罚的罚了,为求和已经做了百倍的努力,怎么说翻脸就翻脸。面对满朝文武无法自圆其说,自己打自己耳光,这金人撤梯子,他下不来台呀。秦桧也是一脸阴云,缩在一旁很少说话。宋高宗干脆一连几天称病,不上朝。
然后秦桧当着满朝大臣说:“不给也在情理之中,反正也是伪齐的地盘。”这一论调又是遭到围攻。
和议果然撕毁,岳飞听了精神大振,他在乎的不是河南与陕西的一隅之地。宗弼想吞并我大宋,而他也许不知道,我正是要收复旧疆,复我山河。
宗弼不足为惧,虽然他的能力不容小觑。但归根结底,他不是他的对手。毁约之后离北伐大业就不远啦。晴儿说得没错,她真的有预知能力。岳飞马不停蹄,兴高彩烈地来找青晴。青晴收到小二的通报,急急忙忙地换了衣服要下楼。
本来她伤口发炎,身上也在发烧,韩聪担心她体毒未净。一个卧床养病,病恹恹的人,听到岳飞的招唤就跟没事人一样,韩聪除了担心,更多的是不满。他拦着不让她去,青晴知道岳飞在下面等她,此时心已经飞了出去,又没有力气跟韩聪力搏,只有说好的:“他找我一定有重要的事。我只在门口说几句话就行了,不然他一会冲上来,你想见他?如果你想见他,我也可以帮你引荐。”
韩聪冷冷道:“岳飞大名名震千古,我早已相识,见与不见无甚必要。我在乎的不是他。。。。。”
青晴心里焦躁。恐怕岳飞等得不耐烦了,仰望他,柔声乞求道:“让我去。好不好?我很快回来的。”
她很少这样乞求人,如果不答应她,势必要翻脸了。韩聪冷冷的目光不再看她,让她过去,及至她到门前时,他又道:“正发烧,自己注意。”
青晴轻快地带上门,欢快道:“我知道啦。”门里韩聪长出一口气。
岳飞等了良久,猛然见到她,就象从天而降那般。喜从天降。她翩然来到他身边,带着那久违的气息。其实不过几天不见,却仿佛隔了几年。思念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散。相逢的甜蜜又在心中流淌。碍着旁人,岳飞只是一笑,柔声道:“这么久?”
“嗯。”青晴随他走出店外。走出店伙计和其他人的目光。虽然他们尊敬岳飞,但众目睽睽之下仍是觉得不自在。
街上的薄雪已经化净,只是些阴暗角落里还残存着雪迹。青晴带着屋里的余温,再加上她本身发着烧,并没觉得冷,还很精神地和他说话。听他讲关于和议被毁,北伐有望的事,听着岳飞对她的赞许
。还有对她的一点神秘,这一点神秘令青晴很是骄傲。因为她知道他所不知道的事,因为她知道事情的一切始末,她知道。。。。。。她还知道那可怕的未来。思绪飘到这里戛然而止,青晴又强拉了回来。望着岳飞迷恋地笑。
青晴依然是男子装束,岳飞伸出大手示意她,青晴就把自己柔润如玉的小手搭在他的手掌里。他的手很暖和,青晴越来越觉得冷,体内的一点热意全部被冷空气驱逐走,身上就象没穿衣服一样,寒流直接打压到身体上来。
真是破坏气氛啊,青晴想不萎缩可是寒冷如针尖一般地扎着她,象两面大墙挤压着她,她尽力伸直着身子,可是不由得她不妥协。就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