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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弼仍是耐着性子,道:“好姑娘,别坏了爷的兴致,你知道爷是怜爱你的美貌的,也喜欢你的性格。但应该知道点分寸。”
青晴玉手抠住他的大手边缘,要撬开他的手。因为他掐得太疼了。可是她都搬不动,象铁箍一般。青晴厉色道:“放开我。”
宗弼仍是不放,鹰目盯着她,命令般地道:“说你喜欢我。说你爱我。”
青晴不屑地别过头。宗弼觉得自己的耐性快到头了,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去解她的扣子,青晴抓住他的手,仍是冷而不惧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道:“我。。。爱。。。岳飞,我。。。爱。。。岳飞,我。。。爱。。。岳飞。”
宗弼抬起手,就想打下去,可是对着她的玉颜楚楚。却是舍不得。胸中怒气连绵起伏。他何尝不知道她追随岳飞左右。是喜欢岳飞的。她生死不惧出入战场,厮斗搏杀那也说明,她是爱岳飞的。她要以这样的方式。与岳飞成双成对。这些他都可以不嫉妒,但是今晚,她却仍提岳飞,她现在可是他的新娘了。都已经大排筵席,通告全军。完颜宗弼成婚了,娶了比天下第一美人还要美的女子。
他大手按住她的肩膀,粗声道:“如果你再提一句岳飞,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青晴冷笑道:“天下人都知道完颜宗弼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岳飞。就算他死了,你对他的怕不也是众人皆知。不也是载入史册?你得到我又怎么样,得到我的人,得不到我的心。”
宗弼冷笑道:“就算你再怎么不爱我,我也不会放了你,就算你再怎么喜欢岳飞,也已经晚了。我既然能把你从他身边抢过来,也必有办法,让你永远也见不到他。”
“试问,人死了你还能再见到他吗?”
青晴气道:“岳飞的生死,你说着不算。”
宗弼冷笑道:“谁说的?你看这是什么?”
只听啪地一声,摔在桌上一个东西,青晴拾起看时,原来是一封求和诏书。诏书言辞谦卑,满篇皆是乞求之词,就象一个濒临灭亡的小国,哪还象是打了胜仗的大宋国。青晴看完掷于桌上。
“这与岳飞有什么关系?”
宗弼冷冷笑道:“这诏书自然是跟岳飞没有关系,但是我不会让它跟岳飞扯上关系吗?只要我在诏书里加一句,‘汝朝夕以和请,而岳飞方为河北图,必杀飞,始可和。’怎么样?”
青晴气得浑身颤抖,牙齿打颤,扶桌指他:“你,原来都是你,你为什么非要杀他?他已经罢去兵权,职取,不过是居一闲职小官,连颐养天年的机会你都要剥夺。罢去兵权的他你也怕吗?他碍着你什么事了?”
宗弼呵呵笑道:“好姑娘,一说起岳飞你就激动,你向我笑一个,没准我就改了主意呢,谁让你在我面前总提他,谁让你刚才说你爱他呢?这可怪不得我,本来,我还没想到这一层,你说你爱他,我忽然就想到了,岳飞不能在我的生活中出现,一次都不能。”
“你过来。温柔些,也许我就不会计较。”
青晴扶着桌子,腿软得已经没有力气站住,她强自支撑,这时候什么都已不再重要,她已不再怕别的,但头脑里清醒得很,眼中已泛泪光,悲声道:“宗弼,岳飞是你一生大敌,你傲视天下,视群雄如无物,唯独怕他,现在有机会除掉他,你自然是在所不惜,就算是我曲意迎合你,你表面应承我,背地里也会照做不误,就算是没有我,你也会除掉他。因为这是你的本性,你不容有人强过于你。”
宗弼红着眼睛,双腮一鼓一鼓,显然是在切齿,但他忽然又笑道:“好姑娘,你说错啦,我想除掉他确是因为你,日后你每日在我枕边,我怎么能容许我的枕边人心里想着别人呢?这和战场失利是两回事。这对于我来说,更为重要。”
他再次走了过去,将她抄身抱起,观她酥胸半掩,俏面如玉,在她颈上轻吻着,边走边吻。青晴只所以忍受他的吻,是因为她心中仍有期待,期待他接下来的话,她太渴望救岳飞,虽然心里知道这不太可能,但是她心里仍是心存侥幸,心存期待,没准儿就是历史写错了。这时她不自觉地勾住了宗弼的脖子。
宗弼嘴角一勾,鹰目中存着一丝温柔笑意。将她轻放在锦被之上,接着耐心地解她胸前的纽扣。青晴被放躲下,头一沾席,脑子里忽然有了一股清醒。她腾地坐了起来。捂住衣服。道:“你真的答应放过他?”
宗弼点头,依旧柔声道:“你过来,好姑娘,都半夜了,什么时候了,你还考问我,我自然是答应你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已没有耐性解她的扣子,而是将手一直伸到她的衣服里,触到她的肌肤。下体再一次勃起。
青晴早在枕下预备好一根长簪。这时她往后一退。手伸到枕下,就摸到那根金簪,一挥手就对着自己的脖子。入进寸许,鲜血再一次蚯蚓般地爬了下来。她功力再失,毕竟也是练过武之人,其动作是又快又准又狠。
青晴喊到:“别动。”宗弼见她自伤自己,就收手站了起来。
青晴冷笑道:“我知道你是骗我的,你随便应承我,明日还是该怎么写便怎么写。你不会放过他。那我也不让你得到我。”
宗弼看着鲜红的血沿着她的脖颈爬下来,迅速地爬向那裸露的雪缎般的肌肤,如一根血玉链子,那血链子又钻入衣服下面。继续在下面延伸。
宗弼咬着牙,如泥塑般地盯着她,依旧柔声道:“好姑娘,事已至此,再瞒你也没有意思,我就实话实说,没错,岳飞我是无论如何都要除去的。你恨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不会改变主意。我知道岳飞的理想是收复中原,而我的理想是消灭大宋,我也不怕告诉你。因为我早已把你当成了我的一部分,我心中之事当然要让你知道。”
“好姑娘,人都有一死,你何必悲伤,宗弼平生没有佩服过谁,但我佩服岳飞,岳飞有着忠君爱国之心,可是他们的皇帝昏庸无能,给那样的皇帝打天下,值吗?他配拥有天下吗?一个君主身体里藏着一颗小人之心,他不配君临天下。当年在我金国做人质,被我们的士兵吓得尿裤子,吓得没了种,断子绝孙,这样的人也配做皇帝?”
“岳飞屡战屡胜,大破我军,令我无以抵挡,可我一纸诏书,赵构还不是乖乖地把他诏了出去?难道他不知道收复中原指日可待吗,难道他不知道岳飞是常胜将军吗?他都知道,可是他为什么要诏他回去?”
“为什么?”
“因为他的哥哥在我手中,他怕的是我把他哥哥放出去,抢了他的江山,因为这江山本来是属于他哥哥的。他不过是第九子,按他们的宗法,他是没有资格坐皇位的。他为了一己之私,于祖宗基业不顾,于百姓死活不顾,于忠臣勇将不顾,在我心里他是最卑下的人。”
“我佩服岳飞铁骨铮铮是条汉子,可他保的是自私自利的窝囊皇帝,他豪气冲天,英雄盖世,那个皇帝给他提鞋都还不配,可他每日参拜的还不是他?”
“你看不起赵构,就要杀岳飞,这是你的理由?”
“我要灭赵构就非杀岳飞不可,有岳飞我就灭不了赵构,除非岳飞能投靠我大金,哪怕地位在我之上,我也甘心情愿,我这么说是真诚的。你能让岳飞投奔我大金吗?如果你能,我们举国欢迎。”
青晴悲愤道:“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岳大哥宁愿死也不会背叛朝庭。”
“这就是了,你既然知道,那我就只有那么做。”
“好姑娘,你知道岳飞将不久于人世,你跟着我不好么?是没有安全,还是没有荣华富贵?我对你的感情你也是知道的。你何必让自己不好过。你知道人生在世其实很短暂。你在我身边,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儿苦,保证让你逍遥一生,安乐一世。”
他说得倒是真的,宗弼的寿命不短,而且一生都在掌权,最后也是寿终正寝。跟在他身边,他所说的一切绝不是梦,伸手就可以得到。青晴只需放下金簪,就可以与他逍遥一生。何况宗弼也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放眼天下,只有岳飞是他的敌手而已。
对于那头疼的一切,青晴都可以不管。人生在世快乐不是很重要吗,谁不是为快乐而活?
青晴嘴角泛着冷笑,毫不犹豫地把簪子又插进几分,血流忽然变得粗壮,快速地冲下来。她忽然想到当年逃出刘府,也是用簪子这样扎自己,那时刘钢放过了她,看来她与簪子有缘,注定要死在这上面的。
她笑道:“宗弼,你说的一切都很美好,可是我不要。没有感情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 的。我宁愿守着情死去,也不愿空洞地活着。”
第一百七十八章 获救
她手腕加力,要将簪子一划便结果了自己的性命。宗弼手急眼快,抛出一物就封住她的穴道,令她动弹不得。他过来,抽出她手中的簪子。又找出止血药给她上,包扎好。青晴瞪着眼睛,嘴唇发白。她不知道宗弼要拿她怎么样。
宗弼刚抛来封住她穴道的是一枚戒指。他轻吻着她,道:“好姑娘,你是我好不容易等来的,我会让你忘记过去,让你知道我的好。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做,只等着我对你好就行了。”他吻着她的唇,将要剥开她的衣服。
忽然外面一片锣声,三下三下地敲,那是失火的报警,宗弼急忙出去,门口有人来报,说军营,粮库那边多处失火了。宗弼叹息,急吩咐人,看护将军夫人,他自己带着一队人先去救火。远处天都红了,浓烟滚滚。宗弼赶上前去时,因为东风,火势迅猛,已无法控制。所燃之物噼啪作响,不断爆裂。
多处火势如山,此是有人故意纵火,在我新婚大喜之日,有人纵火,是为了什么?哎呀不好,此人必是冲好姑娘而来。他虽然着急救火,但有成千上万的士兵扑救,自己就带着三四个人,往新房奔去。果然见一人正与门外的守卫打斗。地下已经躺倒了四个。他看那人魁梧高大但身形飘逸,剑法高超,快如电闪。一眼就认出来,此人正是岳飞。门大开着,但不见好姑娘。
一边是火势如山,一边是激烈打斗。宗弼还没来得及加入战斗,就听到人报:“皇上驾到!”这么乱的局面皇上怎么来了。宗弼先过去参见皇上,皇上显然已经了解了局势,紧派御林军将院子紧紧围住。向宗弼道:“何人纵火?那边打斗的又是何人?”
宗弼不知为何。竟是要有意隐瞒,道:“暂时不知。陛下怎么过来了?”
金熙宗道:“今日你大婚,我不能来么。”
宗弼连忙躬身道:“臣不敢。”
金熙宗喝道:“宗弼,你好大敢,”
宗弼把身子又低了低,并没有跪下,恭听圣训。
金熙宗道:“若不是宗干的女儿完颜萍告知朕,朕还不知道你把敌人女将娶到家里,你是想造反吗!”
“此时紧急,皇上容臣日后解释。臣之忠心天地可鉴。绝没有谋反之心。”
这时那边御林军已经一层层地围上去。把岳飞困在当中,金熙宗也知道那边刺客极其厉害,御林军也要抵挡不住。迟早要让那人走脱,便道:“现在先不计较,宗弼把那刺客拿下,然后把你的所谓新夫人也一并拿下。”
宗弼应了声‘是’,便抽出长剑,飞身上前,左右御林军躲开,宗弼再一次跟岳飞斗在一起。他曾扫过室内,青晴已不在屋中,此地说话。金熙宗那边听不太清,宗弼就问:“好姑娘呢,她在哪里?”
岳飞道:“自然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