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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君千里不须别-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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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李师师换两全其美,”

“天意使然,那自是不能,你不可能舍母救父,何况你跟他根本没有感情,但现在,放着现成的李师师在,有何不可呢?她去了只能得到胜过我千万倍的宠爱,并不会失去什么。你这些年的心愿也能顺利达成,让你母亲重见天日与老皇帝长相厮守。以弥补她一生之憾。”

“这样不伤一兵一卒,你母亲也不会有失去儿子的风险。”

“你想想,若是你有不测不但救不出老皇帝,恐怕你母亲也会伤心欲绝,这半生更加要在痛苦中度过,那样一来,是你的初衷么?”

只听李圣泽道:“救与不救他是我的事,怎么能牵扯到她?”

柳因因凄厉地笑道:“你的事?我们这次行动就已知道要救出他有多么难,你逃走以后,我也遭到怀疑,再也难寻机会,金朝皇帝倒是想故意放他回来,一则是想让大宋两帝相争,造成内乱,他好趁机而入,二来有老皇帝在手,反而激发得宋朝将士为血国耻顽强抵抗,留他在手害多利少,但是贸然放回,又显得是怯了宋朝,金熙宗久闻李师师盛名,早想一见,今日便有意令李师师换老皇帝回去。

换回去之后,一边说老皇帝在金朝得病死了,一边却放本人回去,一些旧臣将军,见了旧主必来归附,到时一国两主,必会生乱。

这些话青晴听得清清楚楚,她与李师师真假难辨,确实可以冒充换老皇帝回来。这样一换,他们假说宋徽宗死在金国,难道历史上的宋徽宗是假死在金国?那么这样一来,他就有可能救出了宋徽宗?”

李圣泽一言不发,回到床边,屋里是黑的,柳因因仍站在原处。青晴闭上眼睛假寐,李圣泽温热的手,抚着她的脸,轻轻地摩挲,极为珍惜,怕弄伤她一样,久久,又离她而去,与柳因因面对着面。

柳因因道:“想好了么?你若想好,明天就可派人护送前去。我趁皇帝出巡连夜骑千里马而来,特来见你一面,明天正午必须回宫。”

李圣泽道:“我早已想明白了,我的事,由我自己解决,再不依赖女人,”一声剑颤的轻音,青晴看到柳因因手里的白刃在颤抖,如月光下的流水,柳因因声音也是颤的:“你说什么?再也不依赖女人?我在你眼中不是女人吗?这些年我苦练剑术,学习金语,勤攻琴棋书画,我所做的这一切,在你眼中不是女人吗?我那么努力地做着你想要的女人,到头来却跟我说这句话?”

“圣泽,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是什么?这十几年来,跟她的几个月相比,我算什么?”一道闪电打在柳因因的脸上,两道闪亮的泪痕,其美如离月嫦娥。

“圣泽?你告诉我?你回答我?你宁愿我冒生命危险,冒着车裂的危险,也不愿意她平平安安地去解决?我在你心中的份量就是如此吗?”

 第五十六章 爱如当年

李圣泽难过道:“因因,不是那样,我们都是有武功在身的人,我们筹划许多年也是为这一天,那个时候并没有她,计划里也没有她,我不愿意让外人卷进去。一切难事,自当该我们解决,我知道你为了我付出了一切。”

柳因因炽热的目光不改,道:“圣泽,与她相比我是你的知己,可是你爱过我吗?在以往的时间里,在她没有出现的时间里?”

李圣泽低下了头,沉默良久,忽然抓住她的手:“因因,李圣泽这辈子谁的情都不欠,唯独。。。”

柳因因喝道:“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下去,圣泽,我爱你,我希望你知道,就算我死了也无憾了。”她知道他想说,‘唯独欠你的’,‘爱’就是‘爱’,‘欠’与‘爱’无关,她不想听到他不爱她,不想她的梦被他说破,她宁愿继续哄自己。

“既然,你不同意让她去,就只能按原计划进行,等待良机,这次我会派人通知你,你不要贸然前去。”

李圣泽道:“你万事小心。”李圣泽站在窗前看她消失在雨夜里,他久久地站在那里,如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青晴想着柳因因的每一句话,又想着李圣泽的担当。他说不希望外人卷进去,他当她是外人?在这件事上,当她是外人,自然是为了保护她,可是现在‘外人’这个词却直往心里扎。扎得她很痛。

她明知道,既使再次行动,也会失败,到那时不是柳因因死,就是李圣泽死,或者他们都难幸免。

青晴睁着眼睛想,正如柳因因所说,她可以冒名顶替李师师去换回宋徽宗,金朝那边便可以假称宋徽宗已死,而被写进历史。那么历史就是假的?历史本来就是人写的,给人看的,没有人在这个时代活过,谁又能知道?

天亮了,雨早已止歇,阳光饱满地烘烤着一切,青晴慢慢起来,从后面环住李圣泽的腰,笑道:“起得这样早。”李圣泽一笑。

青晴陪他吃了早饭,他吃得很少,食欲不佳。青晴拍拍他的肩,笑道:“我回去了。等我回来。”青晴回到自己的住处,果果正在打扫,青晴坐在梳妆镜着,仔细地看了自己,对果果道:“我打扮起来会漂亮吗,会不会让人以为我是天下第一美人?”

果果笑道:“我想会,没听他们总说你象李师师吗,李师师不就是天下第一美人了。”青晴:“‘嗯’了一声,开始细细地匀面,勾画着两道细长的水眉,芳唇涂脂,梳起高髻,插金戴翠,将自己最华美的首饰全部带上,穿上她唯一的一件提花芙蓉大袖罗衫,一双绣花锦鞋。

果果拍手笑道:“早该这样打扮,有多漂亮呢。”青晴拉着她的手,还是强硬地笑出:“可能我们要分开了,”果果忙问道:“为什么”青晴笑道:“随我来,”

青晴一身盛装,在园子里是从来没有过的,人人都当新闻一样地盯着她,她不管那些目光,一直来找李圣泽,屋子里石孝友与程序都在,李圣泽看着她,问道:“这是干什么?”

青晴不答他话,冲石,程二人笑道:“人人都说我象李师师,这回可是真象?”二人不知何意,以为她是寻常玩闹,石孝友更是端详良久,笑道:“若是神态再象一点就更妙了。”

青晴笑道:“你这么一说,果真是很象的。麻烦两位,我跟李大哥有话要说。”二人面面相觑,正欲退出。却被李圣泽阻止,对青晴道:“你是不是听到昨晚的对话了?”青晴点头:“是”。“所以你想去扮我娘去换?”青晴道:“没错。”

李圣泽一下拔下她头上的珠翠,金钗撇在地上,气得发抖:“你竟如此的自以为是。”

青晴道:“圣泽,柳姑娘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去了既没有危险而且也能把他换回来,岂不比让你们闯入龙潭虎穴,冒生死危险要好得多?可以让石大哥与程大哥说,这是不是一条良策?”

石孝友低头不语,很有些落寞。程垓道:“扮成李师师去换老皇帝?是谁的主意?”青晴便将昨夜柳因因来说的话复述了一遍,石,程二人这才明白,青晴为何盛妆而来。

程垓忙道:“圣泽,既然此法可行,青姑娘也肯做,你就该答应才是。等老皇帝回来,再去设法救青姑娘,就容易得多了。”没想到李圣泽更加火了,怒道:“此事到此为止,若有人再提,就将他关起来永不让见人。”

青晴流着泪厉声道:“我愿意,是我自己愿意的,与你何干?你凭什么管我?我又不是你手下的人?我本来就是自由的,现在我也愿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去哪里,你没有权利控制我,限制我。何况,我也不是为了你,我是不想让柳姑娘白白牺牲。”

李圣泽却是一下点住她的哑穴,对她道:“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还做得了吗?”“我不允许的事情,永远都别想做。”

忽然有个小丫头来报,李圣泽认得这是经常给母亲送饭的丫头,他以为母亲出什么事了,忙道:“你来做什么?母亲他怎么了?”

小丫头道:“居士他很好,只是她有事想要见你,她在青姑娘的房里呢,并让你把青姑娘也带上。”

母亲从自修道,再也没出来过,今日这是为何?李圣泽解了青晴的穴道,看了石孝友一眼,道:“你们也来吧。”石,程二人跟在后面。到茅屋里来,李师师正站在窗前,李圣泽走至近前,道:“母亲?”

李师师穿着道袍,挽着道髻,毫无妆饰,完完全全的道姑打扮。但是,任何人来看,她都是不同于其他道姑的。

那天青晴在地下室里看到她,远远的,又燃着蜡烛,虽然觉得跟自己很像,总有些朦胧,但今日丽日明屋,她的眉宇间,是锁着一层愁的,一双美目包涵了所有能动人的美,然而她的美却不耀眼夺目,而是当你看到她的时候,你会不自觉地走进去,在她的眼睛里寻找方向,而忘了自己,天然去雕饰,佳人有天成。

她微微一笑,但觉得窗外的阳光都已经不那么明丽,逊色许多,她对石孝友笑道:“次仲?你还好吗?”声音温柔至极。

石孝友如看仙子一般地望着她,没想到她的第一句话便是跟自己说的,当真情面不小。”一揖到地,感动而忘情地唤道:“李姑娘,我终于再见到你了。”

李师师轻轻一笑,柔声道:“你还唤我李姑娘?如今已经残花败柳,徐娘半老,时过境迁,早已不复当年,怎还担得起‘姑娘’的称呼。”

石孝友仍是痴心地道:“不管过多少年,李姑娘也是李姑娘。虽然时过境迁,我们这些人已经被催老了,但时光并没有在李姑娘你身上留下痕迹,反而更添琢美丽,更胜当年。”

李师师苦笑了一下,道:“次仲还是一个人吗?”石孝友答道:“是的。”

李师师叹道:“人都说守得云开见月明,你明知不能,又何必如此?”

石孝友深情地望着她道:“既使不能,我若愿意,天下人又奈我何?”

李师师摇摇头,不再问他,便向青晴走来,走至她跟前,一双美目,上下打量着她,久久,方道:“看到你,我才知道我是老了,脸都走了样子,哪有你这么紧致的脸蛋?透明的肌肤?”

青晴朝她施礼道:“您的美丽是天下共知的,现在您的美仍是无人可及。”

李师师笑道:“你这么说,夸自己的嫌疑更大一些。因为你本来就跟我很象。”青晴没有想到她这样盛赞自己,不由得脸红了。

李师师温和地抓住她的手,笑道:“姑娘你不但比我美丽,而且心地也极其善良,泽儿能遇到你,也算是他的福气。”

她这才对李圣泽道:“泽儿,丫头已经都跟我说了,既然我可以换回他,那还劳烦别人干什么?残躯已经多活了好几年,既已有用处,怎可偷生?我以前不同意你去救他,实是不想让你犯险,既是已经走到今天这种地步,也算是一个了局。”

“青姑娘那么年轻还有柳姑娘,这都是为了我,我怎能心安?”

李圣泽的心一下子有被撕开的感觉,急道:“母亲,我说到的事一定会做到,你不必跟着操气,你信不过我么?”

李师师抚着他的身体疼惜地道:“泽儿,你是我生的,你受了伤跟我受伤有什么区别?我有多心疼,你知道吗?我怎可再让你冒险,你若出了事,我还能活么?”

“我是不会再让你去的,”“既然为救他,那自然是我去救,何况去了也死不了,金人不能拿我怎么样,他这些年在那边一定吃了不少苦。”

李圣泽道:“母亲怎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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