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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指给我说,“末末,这是我们董事长,姓宫。”他说这话,齐末不得不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宫少杨,他没有抬头,正端起杯子喝水。
“这是我们经理,姓范。”
“范经理好。”齐末向着范经理点了头,不得不说,范经理这个中年绅士确实很对她胃口,说话就跟季英平时一样一样的。
范经理一愣,微笑回她。
“你这小子艳福不浅,女朋友这么漂亮。”
“经理过奖了,末末她平时也不爱打扮的。”
“不爱打扮的好,现在的小姑娘很少有这样的了。”
……
他们这一言一语的,齐末也就成了空气,宫少杨始终没有搭理一句,齐末有些奇怪杯子里能有多少水够他喝这么长时间的。
“齐小姐,三天后公司周年庆聚会,别忘了来。”
齐末准备开门出去,一句冷冰冰的话又把我刚抚平的心抖落起来。她假装没听到,连忙出了房间。贴在墙上,里面陆陆续续又传来一些声音。
“钦源,你女朋友有点紧张。”
“看出来了,经理。她平时都是学习准备考研的,所以没怎么见过这种场面。”
“考研的?考研的有上进心,以后你们的孩子也很受教育,你阿还真是有福气。”
、第四章该怎么放过
房间里风扇吹得呜呜响,越吹越热,青城这个季节的夜晚真不是人过的。齐末甩手丢掉手里的英语书,坐到季英的床前,把她正在看的新闻报纸拿开,问道:“季英,你有没有几条像样的裙子?”
“喔,柜子里都是,你自个挑挑,有合适的就拿去穿。”她随口回答,又把报纸拿在手中看着。
齐末在她们俩公用的衣柜前站了有一会儿,才听到季英忽然传来的疑惑声,“末末,你怎么从良了?”
“什么从良阿?”她把挂着的一排裙子来回翻着,就是没找着一个适合她穿的。
“你说你十八岁之前穿着学生装吧,还可以接受,二十二岁还穿呢,叫做装萌小学妹。可二十五岁慢慢向剩女迈进的青年女性还穿着这身衣服,实实在在的土包子一枚。你一直土鳖,到现在突然想要掀了龟壳,可真是一道天雷直接要炸了我呦!”
“行行行,刘大夫人,闭上您那张犀利的红唇,来给咱这小土鳖整身合适的裙子穿行不,明个我要去参加钦源公司的周年庆。”
“周年庆?钦源那小子混的可以啊!”季英二话不说麻利地到她跟前,拿过一条一条的裙子对着她比划。
“末末,其实你身材还是挺不错的,就是没有好好展现过,整天就一肉包子似的,瞧你那柜子里的衣服也该换换了。”
“我说刘大夫人,再这样下去就会变成唠叨大婶了阿,别怪我没提醒你。”
她瞪齐末一眼,在齐末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终于选定了一件中长款的白色抹胸裙,后尾稍长,走起路来跟那天上飞的仙女似的。
齐末撇撇嘴,“这个行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齐末拿在手里,有点担心的问她,“有没有小外套可以搭在外面?”
季英冲着齐末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末末,你可不可以再老土点。”
齐末闷哼了一声,拿过裙子就要去洗澡间换上。
“哎!等等!”季英皱着眉,忽然叫住她。
“又怎么了?”
“瞧你那一身汗臭味,赶紧的洗完澡再换上,不然明天这个裙子就没法再穿了。”
其实齐末还想问她汗臭味是怎么瞧见的,可到了嗓子眼又咽了回去。
……
因为公司需要人手帮忙,钦源没能来接她一块去他们公司周年庆的场地,就是离他们公司较近的一家盛林酒店。她还是坚持拿了件平时穿的外套披在肩上,一个人茫然无措地坐在公交车上。
等到了地方,齐末的腿都有点发抖,忍不住嘲笑自己,不就是个宴会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样想着,大着胆子往酒店入口走去。
到了门口齐末却被服务生拦下,“对不起小姐,酒店已经被SH百货公司预定,您如果有需要请下次再来。”
齐末不理他,他眼里的不屑早就顺着他的话流露出来,这样的人在齐末十几年前就见得多了,她拨通钦源的电话,让他出来接她。
一分钟不到,钦源身穿一身帅气西装就出现在齐末面前,她眼前一亮,笑说:“钦大帅哥,你土媳妇被拒在门外了。”
钦源一愣,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还没开口,刚刚拦她的服务生一连串的抱歉就说出了口。
齐末也没打算要跟他计较,牵着钦源就进了酒店。
这会儿才是下午一点钟,钦源跟她说要到五点多钟人来齐了才能开始举行,也不怪门口拦着不让进去的那个男服务生。他还有事情没有忙完,让齐末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他,又找来了一堆零食和几本杂志放她面前,说了几句就匆匆离开。
齐末心里有点不快,闷闷地坐下看书,零食一下都没动过。这一看就看到了三点多钟,腰酸脖颈疼的,想着四处走走应该不大碍事。
本来只以为SH百货公司周年庆不过是在这家酒店吃顿晚饭,可看着酒店二楼豪华的装扮,明显是为舞会准备的,这么大的空场地也只有盛林这样五星级才有豪气让出做舞池用。齐末打心里感觉到自己像个小丑,分明不适合这个场所却还要待在这里。
她顺着一边的走道去找卫生间,两边一间间整齐地挂着房号的房间让她浑身不舒服。她倒忘了酒店不仅是用来吃饭的。她脚步走得快,头也不抬,走了几步就撞上了刚从一间房里一位年轻小姐,齐末还没来得及张口道歉,她身旁陪伴的另一位小姐就已经开了口。
“小姐,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吗?”
“不好意思,我没有看见。”
本来就是齐末自己的错,没道理生气,所以想着等她撒完气也就了事。
“赵秘书,不要紧的。”
听了这话,齐末这才抬头,想看看这位善解人意的小姐是什么样子。没想到却看见了那天领她去找宫少杨的赵秘书。
“是你?”赵秘书惊讶了一下,脸色也缓和了很多。
齐末向她微笑,又看向那位身穿白色雪纺上衣,同样是白色紧身裤子的小姐,笑容和煦动人。她都不敢看自己穿的白色裙子了。真是人比人,憋死人。
“你们认识?”刚刚被齐末撞到的那位小姐笑着问道。
“林小姐,她是我们公司一名职员的女朋友。”赵秘书跟她解释过,冲齐末点了头,那位林小姐也冲她微笑,两人就一道走开了。齐末深呼吸一口,把自己满手的冷汗随便在外套上擦擦。
出了洗手间,齐末按照原路返回,心里想着,钦源这个混蛋再不出现的话,她就自个回去。
路过刚刚撞到人的二零八室,齐末突然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笔挺地站在门前,抽着烟。她以为是那位林小姐的丈夫或者男友,谁知道看仔细了竟然是宫少杨。而且她看见他的同时,他也抬头看见了齐末,不过一秒钟的对视,齐末转头立刻小跑起来。
“齐末!”他两三步就追了上来,一把把齐末按在墙上,她只感觉到脊骨被咯得生疼。
“宫少杨,放开我!”
“齐末,你跟我说说,你跑什么?”他半眯着眼睛,慢慢向她靠近,温热的气息已经打在她的脸上。不得不承认过了两年他样貌依然跟从前一样的好看帅气,可他身上无端多出了太多让人害怕的窒息感,正如他深邃的眼睛,带着微微嘲笑却仍然可以拨乱她的心。
齐末迅速侧过脸,“我想跑就跑,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哼。”他用力扭过她的脸,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一样。
“宫少杨,疼。”
“齐末,你也知道疼?”他好笑地问她,手里的力度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加重捏了下去。
真的很疼,齐末感觉下巴都要被他硬生生的卸下来,她抬脚往他脚上狠狠踩下去,他一下松了手,齐末趁机推开他,颤抖着双腿跑走。她也分不清方向,脚底就像抹了润滑油,一个劲的打滑,眼前开始眩晕,紧接着就跌在了地上。
宫少杨就像是,不,他就是从修罗殿中走出来的魔鬼,他低着头,带着他专有的冷峻气质,一步步靠近。
“宫少杨,放过我吧。”齐末对他说。
她心里嘲笑着自己的懦弱,不过受了点罪,就开始求饶了,可不是,她究竟是想要探究他对她还有没有剩余的情分,还是想要知道他对她是不是心里只剩下仇恨了。“该怎么才能放过你,告诉我,齐末。”怎么放过,再见时,就再也不想放过了。
他轻声轻脚地把她横抱起,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过是上辈子的事,这么不切实际。
、第五章 最好乖乖听话
齐末想了很多宫少杨报复她的方法,甚至是做他的地下情人,以此来让她每时每刻都能生活在对钦源的愧疚和自身的痛苦的挣扎煎熬之中。毋庸置疑的说,这个世上最了解她的人,是宫少杨,她没做出任何动作表情,宫少杨都能知道她下一秒会做什么会想什么。十几年的青梅竹马,宫少杨甚至要比她的父母更了解她。
然而这一刻,齐末被宫少杨扔在松软的床上的时候,心里竟然前所未有的冰凉。眼前那个冷峻的男人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宫少杨吗?
“宫少杨,你这做是犯法的。”齐末不知道她的声音颤抖成什么样子,至少她这话听在上头男人的耳中是丝毫底气都没有的。
“犯法?”男人轻蔑一笑,“齐末,就凭你?”
这三个字瞬间将齐末打到了谷底。
齐末从二零八室走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利索地整理好着装,去了舞会场地。她虚晃着脚步,一手扶着墙壁,浑身打颤,一步一步向卫生间走去,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她一下被吓到,冷静一会儿,暗自笑着,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女鬼阿。季英借给她的裙子被撕破了几个口子,用她带来的小外套勉强可以遮住,可是脖子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印记要怎么挡,shit!她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大叫出来,来的时候季英给她化的妆也成了一张大花脸,齐末忍不住笑出了声,待会儿难道要这个样子去找钦源吗。
“小姐!”
来人是个穿着酒店工作服的女服务员,齐末也不知道她站在身后多长时间,总觉得她脸上惯以微笑服务的笑容特别刺眼。
“有事?”齐末问她。
她从提着的纸袋里拿出一件米白色的长裙,送到齐末面前,“这是一位客人让我交给您的,刚刚想给你送到房间里面去,可是看到您往这边来了,就跟着来了。”
齐末把裙子展开,脖子上正好栓了一圈密密的蕾丝,能够把她的脖子遮住。
不得不说,这位服务员的态度真是一等一的好,说话和气不说,身上没有一点平常女生的八卦特性。
“还有,化妆师已经在房间里等您,请跟我回去吧,舞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齐末自然冷哼一声,宫少杨真是个实实在在的生意人,什么都算计的妥妥当当的,无论是在房间里的时间还是出来后的种种事宜。
……
“末末,你去哪儿了?”
齐末刚进了会场,就碰到了急了一身汗的钦源。她刚想说已经编好的话,又被他向发现什么似的紧紧盯着,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末末,你来的时候好像不是穿这件衣服的阿?”
“哦,下午季英给我送来的。然后我又跟她出去逛了街,刚刚才回来。”齐末脸不红心不跳,说谎说惯了大概就能修炼成这样的了。
他突然揽上她的肩膀,故意低沉着声调,“我给你打了那么多遍电话,不接也就算了,最后怎么就关机了?”
“哦,大概没电了吧。”她这话被突然响起的钢琴声打断,钦源也没放在心上,小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你真好看这类的话,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