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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后院,老夫人又打发了丫头来叫紫苏过去,大堂里,老夫人,夫人,大少奶奶都端坐在堂上,紫苏一进堂,就看气氛有些不对,心中就忐忑起来。
老夫人上上下下打量了紫苏一圈,笑着对一旁的夫人道:“嗯,身子骨不错,是个好生养的。”
夫人知道老爷也对紫苏甚满意,这几年,紫苏服侍刘景枫也是尽心尽力,也点头笑着说:“嗯,是不错,紫苏向来聪明伶俐,一定会用心服侍景枫小两口的。”
夏云芳脸上也带着淡淡的微笑,她只看了紫苏一眼,便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并没说话。
一旁老夫人身边的丫环翠儿拿了垫子放在堂中,笑着对呆站在门口的紫苏道,“紫苏姑娘大喜了,快过来吧。”
紫苏看了一圈,却没看到刘景枫,她无奈地走到垫子边跪了下来,对老夫人磕了三个头,翠儿端了茶给她,她给老夫人,夫人一一敬了茶,老夫人从手上褪下个玉镯戴在她手上,夫人封了个大红包给她,紫苏一一叩谢。
到了夏云芳跟前,紫苏照样磕了头,端了茶举起,眼睛也不敢看少奶奶,自己这算什么,第三者插足么?
夏云芳仍是微笑着看她,一双白晰柔嫩的小手死死绞着手帕,半响,才伸手去接那茶碗,紫苏刚一抬头,夏云芳手一抖,没有接好,那碗热茶便扑头盖脸地浇在了紫苏的头上,刚泡好的热茶烫得紫苏一声痛呼,她忍不住用手蒙了脸,跪坐在地上,夏云芳也是失声惊叫一声,站了起来,甩手呼痛,那白晰的手上也是烫红了一小块。
一旁的知画对着紫苏便骂了起了:“大胆,有你这么敬茶的吗?我家小姐茶还没端好你就松手,你是存心要烫伤我家小姐不成?我家小姐可是相府千金,岂是你这下等奴才能伤的。”
一旁的老夫人和夫人听了心中一寒,刚才那一慕她们虽未全看清,但要说紫苏故意不好好敬茶那绝对不可能,伤得更重的是紫苏,都是女人,(孙)媳妇的那些小心思她们也知道,她要做什么立大妇之威,她们只会睁只眼闭只眼,只是,这知画说话忒不好听,这夏小姐嫁到刘府也是半年了,知画还是当着她们的面一口一个“我家小姐”,把她们刘府当什么了?又置她们这两个长辈于何地?
夏云芳立即对知画骂道:“是我不小心,你骂紫苏作甚,还不快快扶紫苏妹妹起来。”
紫苏的额上脸上火辣辣的痛,她顾不得疼痛,忙对夏云芳施礼道歉,不等知画过来,就自己站了起来。
老夫人看夏云芳气也出了,紫苏也知机,并味闹什么,这才开口说道:“孙媳你也累了,又受了伤,快快回去休息,一会叫大夫来瞧瞧,可别留下什么疤痕,瞧你那小手,可怜见的,红了一大块呢。”
夏云芳对老夫人和夫人行礼后退走,老夫人这才让翠儿扶了紫苏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下,说道:“紫苏丫头,你也是个懂事的,难为你了,翠儿,去拿了我的白玉膏来。一会你们少爷回来问起,你可知怎么回?”
紫苏忍住疼痛,抬眼看老夫人,只见老太太一脸的慈祥,眼中却精光闪烁,不由心中一寒,悲从中来,强忍中心痛道:“是奴婢自己不小心烫到的,与大少奶奶无关。”
“嗯,很好,你就回吧。”老夫人满意地笑,挥手让紫苏退下。
回到屋里,紫苏更是坚定了自己信念,一定要想办法离开刘府才是,这才刚刚只是个开始,以后还不知道有什么恶事等着她,以前也没少看此类的宅斗,像她这种身份低贱的小妾,不被大房整死也要脱成皮,就算她肯放下尊严做刘景枫的小妾,夏云芳只怕也是容不得她。
第十四章:争吵
紫苏呆坐在屋里,玲儿见她整个额头都是红的,有些地方还起了小水泡,倒抽了一口气,眼泪就要出来了,“怎么会弄成这样?去敬个茶怎么会就弄成了这样?”见紫苏手里捏着盒药也不给自己擦药,就伸了手去拿,紫苏一把抓住了她的说,直直地看着她说:“玲儿,这就是作小妾的下场。”
玲儿吓了一跳,手就想缩回来:“紫苏姐姐,你怎么了,这伤难道是。。。”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去给大少奶奶敬茶,她手没接好就全泼我头上了,幸好这茶是泡过一会儿的,如果是刚烧开的水,我这张脸怕是要毁了。”紫苏看着玲儿认真地说。
“那,那你告诉少爷吧,少爷疼你,一定会帮你出气的。”玲儿也觉得怕了起来,她一直也想做通房或是小妾的,可世家宅院里妻妾争宠的事她也听过一些,她是刘家的家生子,这院里后些事她也看到过一些的。
“玲儿,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想要出气,我不怪大少奶奶,也不会把这事告诉少爷,我只是想叫你知道,我们做丫头的,宁愿找个奴才嫁了,只要奴才对你真心实意,两个人过日子,就算清苦一点也比给人作小强啊。”玲儿跟了紫苏几年,紫苏早把她当妹妹一样看,玲儿一直想的什么她是知道的,可她想改变玲儿的想法,不希望她一门心思想着做姨娘。
紫苏话音刚落,刘景枫便一步跨了进来,他脸色铁青地拉了紫苏就往主屋走,紫苏挣扎着想甩脱,却被他死死拽住,直拖到明亮的窗子前。
窗外阳光透时屋里,明亮得有些剌眼,紫苏死死低着头,不愿让刘景枫看到她脸上的伤,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如果不是他逼着她做小,大少奶奶也不会恨她。
刘景枫伸指抬起紫苏的下巴,指细地看着她额上的烫伤,凤眼中闪过一丝阴戾之色,拿了药膏轻轻地,细细地涂在烫伤处,“她竟如此对你,平日里一付贤惠大度的样子原来是装出来的。”
紫苏也不看他,只仰着头任他施为,涂到痛处只咬紧觜唇,也不呼痛,刘景枫眼中阴戾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语气轻柔地哄道:“你放心,爷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紫苏微闭双目,半响才张开,直视着刘景枫冷冷地问:“你如何保证?你又凭什么保证?”
刘景枫被她问住,一时气往上涌,捏住她下巴的手加了几分力道:“你不信爷?”
紫苏猛然伸手,甩去了他捏着自己下巴手,冷哼一声道:“不信!”
“哼,她再怎么样也是爷的妻子,夫为妻纲,不管她身份多高,还是得听爷的。”刘景枫气恼道。
简直幼稚!紫苏不由一声冷笑,微眯了眼看刘景枫冷冷道:“敢问少爷,奴婢是什么身份?通房!小妾!对吧,奴婢是作小的,那就得听大夫人的话,侍奉大夫人,奴婢以后的吃喝拉撒哪怕生死都由她管制,爷是男人,爷的世界在外面,不可能总守在这后院围着女人转,你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刘景枫一听更是火冒三丈,他受不了紫苏用这样轻蔑的语气对他说话,受不了紫苏不信任他,更生气她拿身份说事:“你如今倒说身份,爷可是要抬你作姨娘的,是你自己再三不肯,作了姨娘就会有自己的小院,有丫环仆人服侍你,就是主子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哈!姨娘!姨娘就不是作小么?姨娘也是半奴!”紫苏也管不了那么多,任着心中的火气往外发。
“那你要做什么,爷说过,有机会一定会升你做平妻的,你还想怎么样,只要忍过些日子就成,你也会去警告她,不许她欺负你的。”刘景枫见着紫苏冲着他发火,不似刚才那阴阳怪气的样子,反而高兴了起来,闹半天她还是想要个更好的名份,女人啊,就喜欢为了这点子事耍小心眼儿,只要她不是死不肯跟他,刘景枫比什么都高兴。
拉了紫苏的手柔声道:“你放心,你在爷里心是别人不能替代的,爷定会护着你的,以后,你有了爷的一男一半女,爷就好在老爷夫人而前说话了,那个女人如此善妒,爷不会饶她的。”
紫苏不由一声苦笑,她摇摇无奈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怎么说他都不懂,他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见她如此,刘景枫的心中一寒,他在她面前如此服低她还是不依不饶,自己平日是太宠着她了,不能让她太过份了,“你还不高兴么?难道真想让爷去骂了少奶奶一顿你才开心,紫苏,你可不能恃宠而骄!”
紫苏挣开刘景枫的手,缓缓就往自己的耳房走,边走边说:“我为什么要你去骂少奶奶?她又没有错!”
刘景枫一把拽住她的手把她拖了回来,气得嘴都青了,“说,你到底要怎样,不是她错了,难道是爷错了,一听你受了委屈爷就来哄你,好话说了百遍你还是这个死样子。”
紫苏奋力所开他的手,嘶声竭力地吼道:“对,就是你的错!”
刘景枫被她吼懵了,呆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是你错了,少爷,都是你的错,是你们男人的错,你们既要三妻四妾,又想要妻妾和睦,怎么可能,除非你娶的妻妾都对你无心,她们都不爱你,才会相互不嫉妒,不争锋吃醋,紫苏没有生大少奶奶的气,对于一个才结婚半年,丈夫就娶小妾的女人,我为什么要生她的气,她做任何事我都可以理解,她这么做无非是爱你,因为爱你才不愿与别人分享,才会对抢自己丈夫的女人下手,你懂吗,少爷?”紫苏边哭边对刘景枫说道,这一番话说完,她已觉得全身脱力,人像虚无了一样,软在地上。
“是这样吗?因为爱所以才会嫉妒,才会争锋吃醋吗?”刘景枫呆在原地,口中喃喃自语,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样贤惠端庄的一个人,也会因为父亲夜宿姨娘房里而暗自伤心掉泪,又想起平日里,父亲那些小妾们常为了点小事争锋吃醋,闹得不可开交,母亲还要大度的以大妇身份去调解,甚至有的小妾为了争宠不惜残害别的小妾肚中的孩子,女人会变得那样恶毒,真的是男人的错吗?真如紫苏说的那样,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不是就没有那些烦恼了?
第十五章:见礼
紫苏看刘景枫陷入深思,知道自己的话终是对他有所触动,也就不再吱声,默默地从地上起来,脸上的烫伤涂了药后,疼痛减轻了不少,那水泡却没穿,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下疤痕,忍不住就抬手去摸。
“别乱摸,弄破了皮可不好,这水泡怕得十天半月才能好,爷刚给你的涂的可是宫里来的药,效果好的很。”紫苏一动,刘景枫便回过神来,看着紫苏原本白晰美丽的一张俏脸如今红肿了一大块,心下凄然,忙出声阻止紫苏乱摸的手。
他拉了紫苏的手,两一起在窗前坐下,紫苏见他神情落漠,也乖乖的任他拉着,一双水眸静静地看着他。
刘景枫抿了抿薄唇,斟酌半响才开口道:“紫苏,爷去少奶奶房里,你也会伤心吗?”
紫苏愕然地看着他,有些莫名他为何突然如此问,也想了想才道:“紫苏现在并未真嫁给少爷,少爷去少奶奶房里紫苏不会伤心。”
“那真嫁给爷了呢?那时紫苏看到爷去别人的房里会不会伤心?”刘景枫紧接着问,带着几分自己也难察觉的迫切之意。
紫苏沉默了,刘景枫的眼神满是期待,叫她不知如何回答,她从没想像过自己与人共夫后是什么心情,会是伤心?还是难过?或是嫉妒?应该全不是吧,自己只会有被心爱的人背叛的感觉,对,是背叛的感觉,想到这,她深吸一口气,真诚地看着刘景枫道:
“如果紫苏的丈夫与别人燕好,紫苏肯定会伤心。”
“会伤心!”刘景枫大喜,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紫苏,你心里也是有爷的对吧。”
紫苏有些哭笑不得,不禁在心里翻了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