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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静恩起身,刚才还见这大和尚说话疯疯癫癫的,此时听他说话,却是和蔼可亲,不由心中对他顿生好感。
原来无虚子向文悔所借之物便是一颗千年灵芝,这千年灵芝可是稀世绝珍的物品,往往是终生遍寻也不见得就能够找到,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物。这颗灵芝本来是福建地方官员给朝廷进贡的珍物,被文悔和尚顺手牵羊,给盗了过来。现在无虚子从他手里得到这珍贵的东西,心中宽慰,心想郝静恩的病更有把握医治好了。
文悔将千年灵芝交给了无虚子以后,对他说道:“无虚道兄,这个我是交给你了,可你还欠着我和尚一个人情。何时你在山上有空,我和尚亲自上山找你去咱们哥俩再好好切磋一下武功,让我领教一下那套你自创的秋风剑法。”
无虚子笑道:“贫道日后就一直在山上给小徒儿治病疗养,文悔兄几时上山,我也都会在。”文悔听了,嘿嘿的一笑:“你老道士有了个小徒弟,可终日在山上有事做不用下来了,不再像我和尚这样东飘西逛了,好的很那。这几天正好没空,等改日我再上山找你去,你可别躲了不见我,还有那套剑法要向你请教呢。”
无虚子点点头,说道:“当然,贫道在山上随时恭候文悔兄到来。”
郝静恩这时在师父旁边说道:“文悔师父,你一定要过来哦,我和师父在山上等着你。”文悔听了,微微的一笑,点头说道:“嗯,我肯定会去的。咱们这就先告辞了。”说完转身回袖,衣袖飘飘,和无虚子师徒告别而去。
告别了文悔和尚,无虚子就带着郝静恩上远华山而去。
远华山地处在福建东南,山并不算大,也没多大名气,但是山水景色秀美,隐然幽闭,是绝好的遁世隐居之所。行不多日,师徒两人就到了远华山。郝静恩一路上跟着师父上山,但见四周山势险峻,但是山中树木清幽,花草茂盛,一路上鸟鸣嘤嘤,流水淙淙,心境爽朗之极。行了大约一个时辰,隐隐看见山半腰处露出几座草色房屋。
无虚子背负上郝静恩,顺着山道,疾行稳走,不一会就来到了几座房屋前面,放下来他。郝静恩看见这几座草色房屋都是用山中的天然草木搭建而成,色调清淡,朴实自然,感觉格外清新,想来都是师父以前在这里自己辛勤劳作弄建的。
无虚子站定身形,对他微微一笑说道:“静恩,这里就是师父以前常年在山中所住的地方,除了平时在外云游之外,闲暇时候就在这里居住,上山采药。以后咱们师徒两个人就要长期在这里住下了。”
郝静恩自小体弱多病,常年只是在家中呆着,很少见到像外面这样的山水景色,像这里山中优美生机的景象更是难以见到了。只见一条清澈透明的山泉从房屋后面的小山坡上湍湍流了下来,环绕着房屋所处的地方,又流经下去。平时,师父在这里生活,日常饮用的水就是从这山泉中所取,很是方便。
无虚子领着他进了左首两间房屋中,是日常所居的地方,进去一看,只见里面东西摆设简洁,桌椅和一张竹床都是用山中竹木做成,在屋角右边一个小矮桌放着一具半米长的古琴,琴木显得斑斓蕴华,显然是历时已久。里面的一间屋是练药房,里面也摆着一张竹床,想是有来客过来探访时候所住,无虚子对他说道:“静恩,你就住在这里吧。”
郝静恩听了,嗯的点点头,炼药房中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味道,他看见四周的木架上面摆着不少的瓶罐药物和古典书籍。在书架上却悬着一副半米长的人物肖像图画,画中人物是一位中年道装模样的人,墨须黑发,飘然不已,神态怡然,显得有一番说不出的气度。
郝静恩从未见到过这般的人物画像,便向无虚子开口问道:“师父,画中的这位人是谁啊?怎么还有他的图画在这里?”
无虚子在旁边这时候对他说道:“这位便是师父所学的一派武功的创始人,静恩,你先来给咱们本派的祖师爷磕下三个头。”
郝静恩依言跪下对着那个画像中人物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无虚子微笑着说道:“好了,起来吧。”郝静恩站起来抬头看了看师父,又说道:“师父。”
无虚子问道:“怎么拉?”郝静恩对着他说道:“我觉得画像中的人和师父你长的好像啊。”无虚子听了不由哈哈的一笑,说道:“是吗?”
郝静恩嗯的一声,点点头。无虚子伸手抚了一下他的头,笑吟吟的说道:“咱们道家学武之人长的一般都很像,说不定你以后长大了也和师父的样子一样哩。”郝静恩摸了一下自己下巴,嘻嘻一笑说道:“我可没有像师父一样长胡子。”无虚子听了又哈哈的一笑,心中对这个小徒儿有说不出的喜欢。
以后的一段时间,无虚子将从文悔那里得来的千年灵芝用来给郝静恩慢慢服用,他深韵医道,更加将这颗稀世之珍千年灵芝功效发挥了出来,给郝静恩疗养所用,这千年灵芝的灵气世所罕有,非一般的补品药物所能相比,郝静恩服用了以后,体质大大加强,同时再配上无虚子自己炼制的灵草丹药,辅以功力为他慢慢医治,郝静恩的身体渐有起色。
此后半年的时间,无虚子仍然不断为他疗养治病,郝静恩的病渐渐好转起来。这天,无虚子带着郝静恩来到山下一户人家,主人家叫杨福全,是一个憨厚的中年农民,无虚子和他在远华山相邻多年,彼此熟识,杨福全妻子早早去世,只留下一个女儿,名叫小玉,年龄比郝静恩小两岁。
郝静恩在山上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过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见小玉虽比自己小两岁,但是生的清秀美丽,活泼可爱,两个小孩一见后,童心都欢起来,在一起玩的倒很快活。无虚子本打算在山下呆一两天就上山去,但是见到郝静恩在这里玩的高兴,杨福全也说道:“道长,你瞧两个小孩在这里玩的多高兴,我看你们两人就在山下多住几日吧。”
无虚子也心想,郝静恩这半年多来一直在山上呆着不曾下山,便让他在山下多住几日疗养一下身体也好,于是便同郝静恩继续住在了杨福全家里。
晚上吃饭的时候,小玉知道郝静恩身体有病虚弱,亲自把饭端到了郝静恩面前,说道:“你不要动,我给你喂饭。”郝静恩听了点点头,小玉便把粥一口一口的喂给郝静恩。
郝静恩坐在那里,仔细瞧着小玉喂自己喝粥的样子,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感动,他见到小玉年龄虽然比自己小,却处处懂得照顾人,行动十分体贴,他自从被无虚子带出家以后就一直没有见到过和自己年纪相当的同龄人,于是好奇问道:“小玉,你以前一直这般仔细照顾人的么?”
小玉听了他的话,眼睛仔细一眨,点点头,“我妈妈不在以后,只有我爹爹一个人在外面辛苦干活,我心疼他,就开始照顾起他了。”
郝静恩说道:“真好,你比我强。我记得你给我现在给我喂粥的样子,真好看。”
小玉听了他的夸赞,忍不住一笑,说道:“静恩哥,你师父说你身上有病,需要人好好照顾,所以现在是我照顾你呀。”
郝静恩一直为自己以前身体虚弱感到有些自卑,顿了下,对她说道:“我现在经过师父的调养身体变得好多了,小玉,你现在照顾我,我心里高兴的很,以后等我练好武功了,也来照顾你,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小玉见到他认真的样子,也十分高兴,边给他喂粥边伸出手给他擦了一下脸,笑着说道:“静恩哥,你好好养身体,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再跟你师父学武,一定能练得很棒。”
郝静恩听得她的话,似乎心里得到了一种鼓励,嗯的坚定点点头,瞧着小玉,心想,等我日后练好了武功,一定像现在这样照顾小玉,感谢她现在照顾我。这个想法虽然有些幼稚,却留在了他的心底。
无虚子在一旁见到小玉这样懂事,倒也心中很是喜欢。
在山下这一段时间,无虚子除了每日给郝静恩运功医治身体,另外闲来无事的时候,见小玉也聪明可爱,便教她练一些拳脚功夫,传授了她一些武艺。小玉倒也学的挺快,将无虚子所教给她的武功都学的纯熟。郝静恩这时候不能练武,只能在一旁看着小玉练武,心中不禁很是羡慕。
在山下的这段日子,郝静恩和小玉接触渐多,两个孩子年小无猜,对彼此之间都感到了一种少有的朦胧亲近之意。
这天晚上,小玉和郝静恩无事,闲着并肩坐在草地上,小玉忽然对他问道:“静恩哥,我听爹爹说,你明天就要同你师父上山了,你真的要走了吗?”郝静恩说道:“我也不知道,可是在这里住了这么些天,估计师父也要带我上山去了。”
小玉有些恋恋不舍,说道:“你要是走了以后,就没有人再同我一起玩了。”郝静恩听了,也觉得有些不舍,说道:“我和师父上山以后,以后还会下山来的,到时候我们还能见面。”小玉听了,点了点头,虽然不舍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两人注视向天上的夜空,只见天上繁星点点,小玉说道:“静恩哥,我爹爹对我说,这些天上数不清的星星,每一个星星就是一个人,如果一个人不在人世了,就会有一颗星星掉落下去。爹爹说,星星就是再亮也总会有掉落下去的那一天,那你说这是真的吗?”
郝静恩听了,却眼睛望着天空不语。
小玉看着他傻傻的不语,不禁有些奇怪,问道:“静恩哥,你怎么了?”郝静恩说道:“我在看,天上的哪颗星星是属于我的。”小玉听了,不由扑哧的一笑,说:“你怎么看啊,我都找了那么多次了,都没有找到我的那颗星星。天上这么多的星星,你怎么知道哪一颗是属于你的呀?”
郝静恩说道:“那我们以后晚上在一起的时候,就坐在这里找天上属于我们两个人的那两颗星星在哪里,你说好不好啊?”小玉听了,笑着点点头。
第二天,无虚子便带着郝静恩准备上山去了,杨福全和小玉一直送他们出来,无虚子对杨福全说道:“这些天来,我们在这里,多谢你的招待。”杨福全说道:“道长,你说哪里的话,我们还希望以后道长你们能再过来这里。”无虚子微微一笑,拱手又行一礼,说:“咱们这就别过了。”杨福全说道:“道长一路保重。”
郝静恩和小玉两人在山下经过这段时间相识,此时就要分别,谁也舍不得离开对方。
小玉这时拿出一个东西,给他挂在脖颈上,郝静恩问道:“这是什么?”
“静恩哥,这是我帮你绣得一个荷包,给你挂上,保佑你以后身体健康。”郝静恩见这个小荷包是她用针线缝制而成,十分精致,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暖意,笑了一下:“谢谢你,小玉。”
小玉却瞧着他,眼神甚是不舍,说道:“静恩哥,以后你可要再过来啊,我和爹爹还等着你和你师父来这里。”郝静恩听了,说道:“嗯,好的,我记着你对我说的话。”两个人这才依依不舍的而别。
杨福全父女两人看着无虚子和郝静恩师徒两人向山上行去。小玉站在那里,一直瞧着师徒两人身影消失不见。
到了远华山上,此后的一年时间中,随着无虚子的不断医治和疗养,郝静恩的身体逐渐强健起来,脸色也渐渐由苍白变成了血红色,一年过后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病已经被无虚子医治好了。
这一日,郝静恩正与师父打坐疗养,忽然听得门外有一个中气充沛的声音说道:“老道士和小徒弟可都在家里面啊,我和尚特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