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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静恩也是轻轻一笑,“我也想不到居然在这里能又见到萧大人,真是有缘!上次萧大人趁我不备出手偷袭,想要取我性命,结果败了一招就走人,逃之夭夭,今日能叫我在这里又遇到你,也算老天开眼。萧大人,你当日所赐,在下可都心里记得清清楚楚!”他话语虽然带着锋芒,面色却是平静。
萧健雄暗自心动,知道自己上次为了对付他,在竹林里面同海天派的无忧子、无怨子两人一起联手进攻向他,却仍然没有侥幸取胜,最后趁其不备带着慧灵和尚逃走了,今日想不到又在这里和他相遇,看来对付还心里记得那件事。眼见双方在这里碰面,不好轻易脱身,便沉声一笑,说道:“郝公子这是哪里的话,上次咱们两人在竹林里面不过只是互相交手比试,切磋武功,我和你无怨无仇,为何想要取你性命,唉,我想是你误会了。”
郝静恩听了他的话,冷然一笑,上次在竹林中若不是自己偶然遇到家中人,只管上前相叙,哪里会让他轻易带着那个慧灵和尚逃走。这些日子不见,想来那日他带着慧灵离开竹林,然后就直接到了福州,自己上次在竹林失了一手,被他侥幸带着慧灵和尚逃走,这次可不会再给他机会了,就算拿不到慧灵和尚,这次也必然要逼问出他如今那慧灵和尚下落具体在哪里。
想到这里,他轻轻冷然,淡然视向坐在对面的三人。
萧健雄知道上次郝静恩失手给自己,这次见面对方定然不会轻易罢手,他暗自戒备,同身旁两人目不转睛地盯视向坐在对面的这个年轻人,好似对方是洪水猛兽一般,随时会凶猛扑来,不敢丝毫大意。
眼见萧健雄三人目光警惕地瞧着自己,仿佛如临大敌的样子,一点也不敢疏忽,郝静恩倒是觉得有些好笑,坐在那里脸上又微微一笑,瞧向此时呆在萧健雄身旁的两人,他当初和这两人也交过手,知道对方乃是大内侍卫,武功不低,便缓缓开口问道:“这两位大人,不知如何称呼,萧大人可否给在下引见一下?”
三人见他忽然话语改口,倒是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不过,萧健雄见他话语改缓,也心下一动,知道对方武功高强,此时狭路相逢,不能轻易行动,若是能暂时避其锋芒自然更好,便也面色转和,哈哈的一笑道:“郝公子此言倒是,咱们今日相遇,萧某刚才倒是一时忘了互相介绍介绍。”转而对向身旁的贾全德和龙啸海两人,道:“这位名叫贾全德,这位名叫龙啸海,这两位都乃是当今京城皇宫大内侍卫,担负要任多年,都身负武功不凡。”又瞧向郝静恩,接着对贾、龙二人说道:“这位是郝公子,名叫郝静恩,乃是出身福建莆田武林人氏,也是年轻有为,武功高强,甚是不凡!”
“原来两位大人是京城之中的大内侍卫,早闻京城大内侍卫一职,乃是皇上从普天下选出的武功好手,个个百里挑一,精强不凡,甚是了得!”郝静恩呵呵一笑,“今日相见果然不凡,这里先有礼了!”
贾全德见到郝静恩倒是说话彬彬有礼,虽然以前和他交过手,但也拱手施礼答谢了一声。
龙啸海却瞧向他,知道自己的亲兄弟锦衣卫龙啸云是死在这人之手,心中怀恨,瞪视向对方,目含凶意,却不应答。
郝静恩见了,不以为意。
萧健雄坐在那里,冷眼朝他瞥视了一眼,暗自盘算,他曾经亲自跟郝静恩交过硬手,知道郝静恩的武功极不好对付,此时虽然他身旁还有贾全德和龙啸海两人,可是想到当初在竹林中他加上海天派的那两个老道士也未能胜过郝静恩,此时仅凭他们三人只怕难以轻易拿下对方,今日若是能互相避过相斗,暂时缓和过这一劫才是可行之路。
当下,他面色顿时从冷寒转成缓和,又抬起头哈哈一笑道:“郝公子,之前咱们两人只为了那个少林寺的和尚争来争去,互相伤了和气,可是细细想来,你我二人本是萍水相逢,无怨无仇,何必为了此事就争持不休,斗个你死我活。郝公子,这次你若是能顺我一个情面,不管此事,日后我萧健雄定然记得你的好处,为事相报,这样对你我两人都有好处,岂不是一举两得,各取所需,你说呢?”
郝静恩点点头,“萧大人此言不错,其实咱们二人并未瓜葛怨仇,不过我既然受文悔大师所托,对这件事就定然要帮他到底,这件事恕在下不能答应!”
萧健雄听了他的话,言语一停滞,瞧了瞧他,心道:“看来文悔那和尚和这小子关系不一般,我想拉拢他到我这一边,是不好行的通了!”眼睛又一转,“就算他跟文悔是一伙儿的,今日我未必不能出言好说,拉拢拉拢他,缓和一下局势!待得先过了这一劫再说!”
见到坐在身旁的贾全德和龙啸海两人目光紧张,戒备不已,轻轻一笑道:“贾老弟,龙老弟,何须这般紧张,今天咱们在这里和这位郝公子相遇,也算有缘分,这位郝公子武功高强,人品相貌俱佳,容我向你们两位仔细介绍介绍,咱们之间的敌意也就消了,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说是不是,郝公子?”他说到这里,目光瞟向坐在那里的郝静恩。
郝静恩哈哈的一笑,“多谢萧大人这般夸奖,武功高强,人品相貌俱佳可不敢当,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学武人,不过清贫高雅一书生,混迹社会一青年,其他的夸赞,当不起!若是比起萧大人这般身为当朝官员,精明强干,有势有为,能文能武的人来,惭愧的很了!”
萧健雄嘿嘿笑道:“郝公子的话可有意思,好一个清贫书生,社会青年!可惜清贫书生大多愤世嫉俗,只懂之乎者也,社会青年大多恣情无知,浪荡世间,这些人到头来却都是一事无成,引人耻笑罢了。”
郝静恩听得他话中颇有讽刺之意,又微微一笑道:“我本一书生,我本一青年,纵然外人如何看待,又与我何干?功名利禄虽好,世间循循虽真,可是怎奈在下资质愚钝,力不从心,想做不得,活在世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能做一个真正的学武青年便心满知足矣!可是纵然如此,我也知道人生在世,有恩当报恩,有仇当报仇,受人点滴恩情便要日后涌泉为报,文悔大师当年对我有恩情,所以我今日还报,定然要帮他做成此事!至少不像萧大人,当初在福建少林学武受少林寺恩惠,如今却为了自身功名福禄甘当朝廷鹰犬,背叛少林,弃恩情道义于不顾,身为朝廷命官,却只知为他人走马效命,如同奴仆!在下虽然不肖,可是比起萧大人你们这些人来,却强了那么一点!”
坐在旁边的贾全德和龙啸海听了,眉目一竖,见他居然敢骂自己这些人都是朝廷鹰犬,走马奴仆,甚是不满,不由怒视向他。
“哈哈哈,说得好!郝公子倒是说得不错,我的确当初在福建少林学艺,若没有福建少林,便没有我今日。你说我甘当朝廷鹰犬,背叛少林忘恩负义,也由得你说!”萧健雄听了他的话,却是脸色平静,未现怒色,“听你这般说,倒是勾起了我的心中想法,其实我萧某也只不过是一个学武人罢了,凭自己这身本领,侥幸能在当今朝中谋得一官半职,扶保前途罢了,说得难听点,就是混得一碗饭吃!人生在世,身不由己的地方多得是,世间其他的事情再多,萧某自认无力去管,也不去在乎,只求能保证自己这一身功名,做好自己的事就是了!”
郝静恩冷冷一笑,“那岂不是当今的皇帝叫你干什么,你便干什么!”
萧健雄面色一凛,沉声道:“身为朝廷命官,吃的是朝廷给的一碗饭,拿的是朝廷给的钱,自然该当尽心全力为朝廷效力,理所应当,有何不可?”
郝静恩听他说得振振有词,却是淡然一笑,置之不理。
两人经过先前一番辩论,说的话渐渐多了,倒是先前互相之间的紧张气氛变得有所缓和,不如刚开始那般针锋相对,势如对手了。
两人虽然各执一词,立场相对,不过从先前的言语谈话,也不觉有些微微钦佩对方,不再只是轻蔑嘲笑。
萧健雄不想同他为敌,又笑道:“郝公子,既然说到了这里,我萧某也不将你当做外人,有话说话,咱们推心置腹,彼此理解,胜似互相视如对手,拼死打斗一场,你说是不是?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咱两人能不能切磋切磋?”
郝静恩虽然有些不肖萧健雄的为人,不过对他先前说的话,也不是全部嗤之以鼻,觉得有些道理,便缓缓道:“切磋什么,比试武功么?”
萧健雄哈哈一笑,“那倒不是,武功咱们两人之前就已经比过了,心知肚明,不比也罢!我瞧郝公子风度翩翩,像也懂得文笔之事,萧某不才,也略通文笔之事,不如咱们两人今日就在这里权当娱乐,互相比一比作诗如何,说说你我两人心意,岂不是比一味出手动武强?”
听他说到这里,郝静恩也心中一动,提起兴趣来,笑道:“想不到萧大人原来还通诗赋文才,当真是会文会武,果不一般,实在佩服!可惜我当初在山上条件简陋,没看多少书本,学识有限,文才粗涩,只怕比不上萧大人。”
“诶,郝公子此言谦虚,咱们就当是随意尽兴玩玩,又不是什么动手比武,又何必真正在意!”
他听了微笑,“那萧大人先说说,在下恭听!”
萧健雄也不推辞,脸上微微一笑,坐在那里双手按膝,挺起胸背,随即沉声吟道:
出身少林本为家,青灯古卷伴佛陀。
十年清苦如一日,辛酸最是学武人。
长夜寂静伴无眠,无人可知我心声。
等到他日望山寺,已是空头白发人。
少年踌躇不安分,老来却似悔曾经。
可惜无情旧时光,辜负当初少年郎。
唏嘘蹉跎岁月过,雄心壮志早为空。
世间可有平凡人,不成仙佛便是魔。
郝静恩听得这首诗倒是不错,似乎字句含意,意有所指,里面虽然没有明面说出,但是却暗自透出了一种学武人的无奈和唏嘘,令人不觉有些微微感慨,瞧了瞧他,不禁笑道:“果然是好诗,萧大人这首诗似乎意有所指,是否说得就是你自己?”
萧健雄轻轻一笑,却不答话,道:“郝公子,你对萧某这首诗有何看法?”
“其他的没有,倒是其中有两句感兴趣,十年清苦如一日,辛酸最是学武人,萧大人何出此言?”
只听他哈哈的一笑,“郝公子难道不明白么?你也是学武人,应该比我明白。其实咱们学武之人,表面瞧上去武功高强,风光无限,别人都羡慕不已,可是内里的辛酸和当初学武的艰辛,又有几个人知道,又有几个人瞧在了眼里?正所谓十年练武清苦不过如一日度过,其中的辛酸只有学武人自己心里明白,你我都是心知肚明。”接着道:“现在别人说我甘当朝廷鹰犬,背叛少林寺,可是如今这一切都是靠我萧某一人之力打拼得来的,当初没人帮我一点,别人骂我是少林叛徒,我只当他们是放屁!嘿嘿,他们骂他们的,与我何干?我想做的事情,别人谁也勉强不得,想要拿下我,就凭他们的武功过来!”
郝静恩听了他的话,有些默然不语,心生同感,“这人说话虽然有些嚣张,可是也有些道理。当初别人骂我和小南在一起的时候,我何尝不是如此想的,他们骂他们的,与我何干?我真正想做的事情,也是谁也勉强不得。”想到这里,不禁微微点头,又瞧向他轻轻一笑,接着道:“那这最后两句,世间可有平凡人,不成仙佛便是魔,倒是有些意思了,不成仙佛便是魔!萧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