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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借着这一阻,挡住了郝静恩的最后一击,眼前满天木肖碎片和烟雾弥漫之中,只听得对面的萧健雄哈哈的一笑,高声叫道:“郝公子,今日在你手下领教了十招,果然厉害!咱们十招已过,你可不要反悔,萧某有事不再多陪,下次再求赐教!”说完声息全无,带着身旁的贾全德和龙啸海两人,脚步声响,快速离去。
郝静恩心中一凛,甩了下衣袖,拔步追上。
但听得外面马蹄声急促,敢情那三人已经飞身上马离开,竟是丝毫不敢在这里停顿。
他本待要追,可是想起自己先前说过的话,不由停下脚步,适才自己十招内未能尽全力拿下那萧健雄,让对方侥幸逃脱,不禁暗自有些后悔。
郝静恩十招内未能拿下萧健雄,使得他得以逃脱,不过从之前他们的谈话中已经知道如今那个慧灵和尚和福建少林丢失的铁匣还在萧健雄等人的手中,如今得知还有其他人也想要得到这个铁匣,可见这个铁匣里面保藏的秘籍绝对不一般。他心想:“文悔大师他们如今就算还没有夺回铁匣,可是他们一路跟踪萧健雄等人,应该也跟着到了福州,只是恐怕实力不够,一时夺不回铁匣。情势紧急,现在我也得快点赶到福州,寻到文悔大师等人,然后商议如何夺回铁匣。”
事不宜迟,出了酒楼,他径直牵了外面的那匹白马,独自骑马直向福州方向奔行而去,想到文悔大师他们也定然跟着到了福州,说不定正在想办法夺回铁匣,自己若是能够及时赶过去的话,定能给他们帮上忙,当下顺着官道,骑马一路向北疾行。
他一路行进,留心路途的周边,希望能够寻到文悔等人踪迹,行得也不是很快,过了两日,这天傍晚,他行到一处集镇,经人打听,知道这里距离福州已经不远,心里且忧且喜,欣喜的是就快到福州了,忧虑的却是一路行来没有遇见文悔等人,也不知现在他们到底怎样了。眼见天色渐晚,他停下来找了一家客栈休息歇息,下了马进了这家客栈中,见到店堂内不少人,于是选了一个僻静的边角坐在那里,要了些饭菜和清茶,坐在那里边喝着茶,边想着如何能找到文悔大师他们行踪,正思虑间,忽然听得外面一阵人声马声的喧哗,不一会儿听得脚步声,纷纷踏来,有十多人走进到客栈里,瞧样子都是官府官兵打扮模样,人数来得不少,一时间拥簇在这家不大的客栈门口。
郝静恩见是官府中人,不由有些好奇,便向门口视过去,见到对方身着公服,忽然觉得其中一人面目长的倒是好熟悉,仔细瞧去,不禁心中一动,真是无巧不成,竟然在这里又遇到了老熟人。见这人头戴官帽,身穿浅黄色飞鱼服饰,腰中不见绣春刀,却挂着一副软鞭,样子甚是熟悉,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是锦衣卫赵振。
郝静恩同他不止一次见过面,知道他是朝中大内东厂中的锦衣卫,也是萧健雄的属下,想不到会在这里又遇到他,不知为何这些人也会路过这里和自己相遇。他不禁向赵振旁边的人看了一下,见右边一人长得身材魁梧,脸有胡须,身穿浅蓝色制服,瞧衣着同赵振的锦衣卫衣饰不一样,倒是和之前曾经见过的贾全德和龙啸海两人服饰相同,想必是一名京城里面的大内侍卫,他腰中插着一对光闪闪的东西,似是双轮之类的东西,面目依稀曾经也见到过,其余的人虽然跟着不少,却瞧起来都是些普通的官兵。
“好得很,正是遍寻不见何处在,遇见却不费功夫,上次叫萧健雄脱身了,这次遇见这个人,他是锦衣卫,乃是萧健雄的属下,我且先擒住他,自然不难问到萧健雄他们的下落!”注意打定,想到这里,他不由微微一笑。
郝静恩见到他们一进来后向店堂内扫视了一眼,不便同他们目光相视,转过头来自己喝茶,暗自却留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原来这些人不是别人,为首一人正是萧健雄的属下,也是锦衣卫,名叫赵振。另一人是御前大内侍卫,名叫韦有德,他们本来是随同萧健雄一起去见上头的薛公公汇报任务的,可是由于暂时没有见到对方,萧健雄不敢等待太久,担心留在福州的慧灵和尚和少林寺铁匣被文悔等人夺去,便自己和贾全德、龙啸海三人先回福州,留下他和韦有德两人等候,等他们两人得了薛公公的命令后,便赶回福州向萧健雄告知薛公公何时回到福州,让其前来带着慧灵和铁匣接应。
两人得了薛公公的命令,心知已经完成了其交代下来的任务,日后定然会领到重赏,都是欢喜,带人先行赶往福州通知萧健雄,回来路经到这里,正好同郝静恩相遇。
赵振和韦有德两人只管说话,根本没有留意到坐在一边的郝静恩,两人进来只是大概扫视了一下客堂,便带着人走到店堂中央,嫌坐在旁边的人碍事,命令手下官兵把坐在四周的人全都驱散开,在店堂里的人见到这些人都是官兵公差,气势凶猛,如狼似虎,谁还敢惹坐在旁边,早就忙不迟地闪到一边。
赵振同韦有德两人选了中间一张桌子,大大咧咧坐了下来,其余的官兵坐在周围几张桌旁,将他们两人和周围的食客自然隔开,不用怕被人偷听到说话。赵振抬头,高声叫道:“掌柜的,快点给官爷们上些酒菜好饭,我们有公事在身,还要急着上路!”客栈掌柜平时不敢轻易得罪官差,此时见到这些人气势汹汹,不似一般官府差役,知道来历不凡,哪里敢怠慢一点,连忙走过来哈着腰点头答应,赶紧吩咐给送上酒菜。
郝静恩见到他们这些人一进来就不由分说,将店堂里面坐着吃饭的行人客商全都哄走,端地蛮横霸道,又仔细瞧着他们神情举止,心里甚为不满,便趁着人走动不注意,然后转过身坐在另一张桌旁,离他们近了些,侧耳细听那里的说话,他武功高强,听力也甚佳,坐在那里的赵振和韦有德两人虽然有旁边的官兵隔着,不过还是能够听清楚他们的话语,只听得他们坐下来先说了一会儿路上闲话,然后,忽听赵振笑着对韦有德说道:“韦老弟,这次咱们两人见到了薛公公的亲面,可算是已经完成了他老人家交待的差事,等咱们两个回到福州把这件事告诉给萧大人,萧大人定然高兴的很!”
韦有德哈哈一笑,甚是兴奋,“不错,这次没有想到是咱们两人能够亲眼见到薛公公的颜面,可真是难得。”他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对赵振问道:“赵兄弟,我有个事倒不大明白了。你说薛公公这次派了咱们这么多人负责看护那个少林寺的和尚,听说是因为他从福建少林寺里盗出了一个铁匣,你说,那个铁匣里面会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够让薛公公他老人家也这般看重,想来定然不会是一般的东西!”
赵振听了,不以为然一笑:“诶,韦老哥,我说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咱们就是些属下当差的,上面安排咱们做什么咱就干什么,办完了事,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记得那就是了!这世上的事情不该咱知道的,咱们可是一点不能知道,否则若是惹得了上面不高兴,咱们就是死得不明不白最后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可知道薛公公老人家一向的手段,他在朝中把持东厂多年,权势倾天,朝廷里谁敢跟他轻易做对?咱们啊办完了该办的差事,日后去领了该得的赏赐,然后逍遥快活,享乐富贵,那就万事大吉,其他的咱们什么都管不了!你说是不是?”
韦有德听了,心知他说得有理,嘿嘿一笑,连连点头说道:“对,对,赵老弟你刚才说的极是,嘿嘿,来,咱们喝酒喝酒,不说其他的!”两人脸上一笑,互相对碰了一杯酒,仰头喝尽,便不再接着多说什么了。
“哼,朝廷鹰犬,官吏走狗,不过如此!”
郝静恩在旁冷然一笑,转念一想,不知他们刚才话中所提的那个薛公公到底是何人,听起来像是如今当朝里面的大人物,难道他便是这次想要得到那个福建南少林铁匣的幕后人?他知道公公便是皇宫内对宦官的尊称,恐怕此人在朝廷里面权势不小,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福建南少林丢失的铁匣竟然还能和如今皇宫大内里面的人有联系,当真不由得不令人有些吃惊了。
他一直坐在旁边想再听些有用的事情,可是赵振和韦有德两人只是一边吃喝,一边海天海地的侃起来,吹牛放屁一个不少,就是不再提关于那个铁匣的事情,一直到吃完饭,两人这才站起身来,带领跟随的一干官兵径自离开,好似根本不知付钱。客栈老板见到这些公差吃完了饭,没有惹其他事情就是好的,哪里还敢向他们算账要钱,呆在那里,憋着脸不敢吐出一言。
郝静恩见到他们离开,于是立即起身,自己也准备去结账离开。
只见赵振的脑袋又从门口边探了进来,瞧了瞧,便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看了店堂一眼,大声问道:“喂,在门外边的那匹白马官爷倒是瞧着不赖,那匹马是谁的,给官爷应一声!”
郝静恩心中一动,莫非他看中了我的白马?暗自一冷笑:“狗官!”没有回答,又坐了下来。
赵振问了一声见到没有人应他,奇怪咦了一声,又高声叫道:“妈的,没听见我刚才的说话么,怎么没人回答?拴在外边的这匹白马到底是谁的?谁是这马的主人?再不回答,官爷我可就要了!”
这时,忽听店内一人应声道:“是我的!”
赵振听了视过去,见到那人正背对着自己坐在里面,看衣衫打扮像一个青年公子,不似一般的普通百姓,话语便稍稍缓和,不由嘿嘿的一笑,说道:“原来是你小子的,刚才耳朵聋了不成?没有听到我的说话声吗?嘿嘿,官爷我看你的这匹马倒是不错,有公务在身想暂时先借骑一下,你没意见吧?”
那青年公子依旧背对而坐,说道:“既然是官老爷要借用办公事,在下又怎敢不从,那就请官老爷随便用吧!”赵振见他回答的如此爽快,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没有想到对方说借就让借,当下呵呵的一笑,走了过去,笑说道:“看来还是这位老弟会识大体,知道该怎么做事的。”说着,伸出右手在那人肩上一拍。
这时,那位青年公子回过头来,两人四目相视,只见他面目清俊,神态怡然,颇为潇洒,赵振却一看连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认识眼前这个青年公子,面前的这人不是郝静恩却是谁,赵振吓得连忙缩回了手,不禁有些吃惊,向后连退了两步说道:“你,原来是你!”此刻的脸上,早没有了刚才的傲慢冷视。
郝静恩却脸上微微的一笑道:“官老爷,马是肯借的,只是这一借怕就没了归还的时候了吧!若是你真的要借,可以写张欠条,借我一天马,给我一百两银子便是,银子少了可不答应!”
赵振听他开玩笑,却是不语,倏忽间,右手从自己的腰间抽出软鞭就要抗拒,哪知对方早已手掌一伸便已抓住他的软鞭,轻轻一扭,赵振握着软鞭的右手就被对方反过来缠住,他惊慌失措,右腿飞起直踢向对手。
郝静恩不闪不避,任他这一脚猛踢过来,只是赵振这一脚过去,觉得自己右足踢在对方身上就像踢在了弹簧上一样,立刻就被反震了回来,右腿猛力撞在桌角上,痛的忍不住大叫了一声,惨痛不已。
郝静恩不理会,冷冷笑道:“大人,这个滋味吃得如何?”
赵振见他这般厉害,惊吓得魂飞天外,立即大声呼叫道:“来人,快来人!给我出手拿下这个小子!”
外面的官兵听了立刻奔了进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