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回到辽东?……”林风口中默默念叨,心中忽然忑的一惊,猛的省悟过来,胸中登时豁然开朗,起先未想明白的疑惑一一解开,见军官仍自纷纷求战,他大声训斥道,“闭嘴!——你们懂什么?!”
军官们转顾愕然,神色之间很不服气。
林风马鞭一抬,指着对面的军阵道,“若你们是对面的将领,有胆子打这一仗么?!”他转头瞥了王大海一眼,“大海,本帅今天就考一考你,你说假若你是对面的敌将,这一仗会怎么打?!”
王大海吃了一惊,神色迷茫的看这林风,随即转头望向敌阵,皱着眉头微微凝神,思索良久,抬起头来无奈的苦笑道,“大帅真难为我了……我军有坚城可倚,且还有各种大炮辅阵,将乃久战之将,兵乃久训之兵,若这般硬碰硬的当面对干,即使孙子复生,亦决计没有半分胜算,”他摇了摇头,“若我是对面的主将,战事一开便会令步军拖住我军,然后两翼急退,我军骑兵不足,他们若要走的话,恐怕……”他忽然反应过来,呆了一呆,疑惑的看着林风,“大帅的意思是……”
“很好,大海你很有长进!”林风微笑着拍了拍王大海的肩膀,“自临济县跟过来的几个老弟兄,老四秉性刚烈勇猛无双,广元驭军有道临危不乱,而说到思虑周详遇事谨慎,却也是你的长处!”
王大海感激的连连谦逊,旋即又疑惑的道,“不过……如果依主公的意思,那他们又为何如此与我军对阵?——明知道要吃败仗还要来打,莫非是疯了不成?!”
“这就是政治!你不懂……”林风微微沉吟,终于说了下去,他指着对面的“马”字大旗,“本帅估计这里面的名堂都是马大杆子捣鼓出来的——他才是想自己在辽东打出一片天下,不过因为出身马匪名声太臭,未能得到以曹家兄弟为首的辽东父老的支持,而今天这个场面,明着是想诱惑我军占便宜,实际上是想给我军下绊子!若是我军一开打,他马上就会立即撤军,而他的部队全部都是精锐铁骑,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而回去之后则又可以大放厥词,说什么咱们大汉和鞑子是一伙的,想把辽东人赶尽杀绝什么的——此一石二鸟之计也,一则可以借我军之刀消灭、削弱曹家兄弟,二则利用本帅‘背信弃义’来邀得辽东人支持,若我军鼠目寸光擅动刀兵,他便奸计得售,那我军日后若要进军辽东,我恐怕会步步荆棘,而人人皆与我为敌了!”
见王大海等军官各个面面相觑不能置信的样子,林风嘿嘿一笑,随即脸色一肃,训斥道,“所谓战争,就是政治的延伸,胜负得失未必都能从战场上衡量,昔日吕布吕奉先天下无敌,可最后落得了什么下场?!——这一仗打的不是刀枪火炮,打的是辽东百姓的心,诸位都是我大汉栋梁,务必要牢记,所谓王者之道、不起刀兵而战胜于朝廷,是祖先用无数鲜血换回来的至理,”他声气转厉,指着对面的义军道,“而且你们适才还犯了个大错,你们见对面的敌军军容不正、甲胄不全就起轻敌之心——而眼下天下大乱、英雄辈出,这世间若有能起兵逐鹿者,就决计都是从尸山血海、权谋虞诈中滚出来的,能有多少傻瓜笨蛋?!”
一种军官汗流浃背,唯唯诺诺的点头谢罪。林风摇了摇头,心中亦是暗自庆幸,幸亏刚才回过神来,不然说不定自己也被这个“一战而定辽东”的诱惑骗倒了,看来这个马大杆子还真算得上个英雄人物,想到这里,他禁不住心头发热,猛的一拍马臀,冲出了中军方阵,奔到两军中央的空地上,大喝道,“马大杆子、曹家老大,老子就是林风——个狗日的,你们他妈的是不是孬了?!”
见大帅出阵,李二狗急忙率近卫拍马上前,赶了到阵中左右卫护。
义军阵中寂然良久,一个粗豪的声音大笑道,“放你娘的屁,老子们早等着呢!”两翼的骑兵阵层层破开,一杆“马”字大旗走到阵前,为首的大汉笑道,“姓林的果然是条汉子——老子就是马大杆子,”他侧身让了让,指着身后的三个黑大个介绍道,“这是曹家爷们!”
“那你他娘的还罗唆什么?!”林风哽着嗓子大叫道,“妈拉个巴子的,难道还要老子给你们抬幅轿子过去?!”
“林大帅,别怪咱们兄弟不上路,”马大杆子远远笑道,“你先叫你后边的队伍退下去——你们官府中人没几个讲信用,咱们得有话在先!”
林风转过头来,对李二狗等亲兵道,“搬些桌子板凳来——狗子,你带几个手里有活的弟兄侍候,其他的回去歇着!!”
“……可是大帅,这帮家伙……”李二狗忍不住劝道,一抬头迎上了林风严厉的眼神,吓得把后半句硬生生咽了下去,转身指挥亲兵忙活着布置起来。
战阵之中也没有什么好家什,这时也不好回城里去搬桌子,一队近卫军忙活半天,凑了两张矮脚八仙桌和十来个行军马扎,勉强勉强弄了个谈判会场。林风跳下马来,背着自己的军队当先坐下,对着马大杆子等义军首领大声招呼道,“弄妥了——别怪兄弟招呼不周,酒菜茶水那是没有,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妨过来唠叨唠叨!!”
双方数万大军你眼瞪我眼,在两军阵前谈判,这事确实非常刺激,见林风如此爽快,马大杆子心中着实有点佩服,当下不再迟疑,领了几个马贼首领直奔了过去,而曹家兄弟稍一犹豫,随即跟了上来。
走近了才发现,马大杆子虽然担了个匪名,但容貌却着实长得不错,和粗犷的嗓门相反,他面上皮肤白皙、长眉入鬓,五官生得俊朗非常,颔下的胡须亦刮得干干净净,若不是身量雄伟,简直有点象小白脸。相比之下曹家兄弟倒更像战将,三哥人一个模子,大块头黑脸膛,面相憨厚木呐,而且见了林风举止行为亦显得也很不自然。
“老马、曹氏昆仲,兄弟这次专程从北京来辽东拜望几位,客气话也不想多说,”林风笑吟吟的站了起来,指着小马扎示意让座,“你们那边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林大帅果然快人快语,”马大杆子微微一笑,此刻不用再大声喊话,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悦耳许多,“这次您远道而来,小弟身为地主未能远迎,的确是有些失礼了!”
林风笑嘻嘻的扭头看着曹家兄弟,只见他们坐下之后只是抱了抱拳,道一声见过之后就不再说话,神气言谈之间,仿佛一切皆由马大杆子作主。
“老马啊,兄弟这个人不喜欢玩虚的,若是说话说得直,您也就别见怪,”林风轻轻的拍打着桌面,笑嘻嘻道,“这山海关是兄弟的地方,这个地主嘛,还是让兄弟来做好了!”
“哦?!……”马大杆子故作惊讶的瞪眼道,“莫非大帅的意思是,谁的兵打到哪里,那那块地盘就是谁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我岂不是都没得地主可当,得让满清鞑子来招呼咱们?!”
“呵呵,算了,老实说这话不中听——咱们都别屁话了,”林风摇头笑道,“本帅这次亲身前来,算是够有诚意了吧?我说老马,大伙都是刀头舔血出身,咱们也别婆婆妈妈,什么事都摆在桌上说——本帅的意思是让你、还有曹氏昆仲以及你们的那些弟兄都过来,咱们一起干!”
“好啊!兄弟也是这个意思,”马大杆子当即笑容一敛,肃容道,“林大帅一举剿灭鞑子朝廷,一番大事干得轰轰烈烈,咱们弟兄那是仰慕已久,所以我那天跟弟兄们一提,那是没有不愿意跟您干的——嘿嘿,马某不才,若是大帅拨给咱们粮食、火枪、大炮等军辎,兄弟愿意领着这票兄弟为咱们大汉永戍辽东,若有一个鞑子过了山海关,您就砍了咱的脑袋!!!”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脸上更是充满着诚挚的味道,辣的望着林风。
)
第二十五节
当起义者与汉军政府达成妥协之后;辽东义军马上在山海关一线进行就地整编。 /汉军将领们在操办这个事情的时候并没有遇到什么阻力,实际上当接受招安的消息宣布之后,那些衣衫褴褛的军人立即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这种状况当即给了那些尚在心怀二意的义军将领当头一棒,当看到自己的部下那种如释重负的表情之后,所有人都失去了继续为“独立”而周旋的信心。
发生这种事情其实并不算太奇怪,无论是曹家兄弟或者是马大杆子,两支军队其实都没有在这里打一仗的决心,而双方在山海关兵戎相见的场面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种政治讹诈而已,不过义军将领们在这个过程中显然缺乏经验,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在对持的时候自己手下士兵会承受多么大的心理压力。事后林风为了表示信任和亲民,曾在义军的基层官兵里走访,不过所询问到的结果到很有些兴味,这些士兵对汉军的火枪以及大炮倒没什么印象,也不认为这些武器有什么可怕的,汉军留给他们最深刻的印象就是那些漂亮的军服,而上万精锐士兵穿着漂亮队形整齐给人感觉是非常具有震撼性的,所以在招安之后这个问题成为林大帅回答最多的事项,这些士兵毫不掩饰对那种军服的羡慕之情,几乎在一进入整编程序之后就马上集体提出了这个要求。
马上下发军服当然是一件很不实际的事情,实际上这种军服的成本之高远远出乎这些辽东人的想象,而总参谋部对此项开支心痛之余也订立了各种严格的制度,暂且不论这些士兵是否训练有素,最起码的一条就是他们必须要有番号、编制、军衔以及必须走完对林大帅宣誓效忠的手续,所以当这些士兵真正了解这里面的游戏规则之后,马上就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这个小小的不愉快发生在遣散过程之中。在整编开始后,汉军方面立即派出大批军官遴选兵员,在这批投诚的军人数量上看,马大杆子的部队有五千多骑兵,而曹家兄弟的队伍则更多,除了四千多骑兵之外还有将近六千滥竽充数的步兵,总数一共将近一万六、七千人马,而林大帅所给的编制仅仅只有一个军八千至一万人左右,而整编的第一步就是去芜存菁,把那些不合格的兵员剔掉。所以当这些接收军官一进入义军军营,就立即了志愿从军和遣散老幼的告示,希望这些士兵能自行离开军队。
起先这些辽东兵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实际上在这个年代军人是门槛最低的一个职业,几乎只要是个男人就有可能会被拉壮丁,而实力强大与否基本上都是从人数上来评估,所以没有人会想到汉军这边会真的对他们动真格的,这其中就有不少人在心底忧虑万分,因为他们之中特别是曹家兄弟的部队,许多人根本没有当兵的打算,不过在了解倒汉军这边针对军人的种种优惠之后,这种心理立即发生了大逆转。这种事情古今同一没有任何区别,一边是回家种地,一边是发房子发田地并且端铁饭碗,这里面的高下曲径自然所有人都心领神会。于是投诚的义军除了少数热爱生活的男人之外,其中大多数都向军官们表达了对林大帅的热爱和拥护之情,以及为保卫林大帅不惜抛头颅洒热血的决心。
这种情况显然不可能难倒那些遴选军棍,老实说这种事情他们简直是司空见惯,在汉军的领地内要求加入军队的青年多去了,其中还有许多自伤身体表决心的激烈事件,而那些被迁徙的流民更是成千上万在军营外面下跪情愿要求入伍,眼前这类事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