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该死的女人!”伊藤冲上来狠狠掐住她的脖子:“我就送你这硬气的女人去见鬼!”
“伊藤君放开她!”德川奔进来推开伊藤,将脸色青紫的孤笙护在怀里:“您怎么可以趁我不在就擅自来要挟她!”
“德川君,我只想提醒你你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优秀军人!你就算护着她一千次一万次,她照样不会记得你的好!”伊藤递个眼色给身边的士兵,一个冲上去拉开德川,一个上去用粗绳子将孤笙捆起来。
“给我带下去扔到水塘里淹着!她什么时候嘴不硬了再将她放出来!”
“伊藤君!”德川看着孤笙被架了出去,怒吼道:“她是我看上的女人!她不配合我就带她回日本!”
“这样的女人不配登上我们的领土!我奉劝德川君,时刻谨记你是个日本人!你给我好好反思吧!”伊藤转身出了屋子,还在大喊:“把她绑紧点!丢到最深的池子里去!”
夜深,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孤笙又累又乏,还反绑着双手,就要撑不住栽进去了。半轮月亮升上来,晃得她眼皮异常沉重。不知道此刻公馆里会是什么模样,也不知道大家是否晓得她在这里。想起平济,想起杨军官,说不准自己勇敢一点,也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冥冥中听见觉非的声音,一阵一阵传入耳来:“孤笙……不可以睡……再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忍一忍,忍一忍就回到我身边了……”
“骗人……”孤笙看着梦境中的觉非,哭着骂他:“哪里回去了?我都忍了好久了……觉非……我好想你……”交互束缚的双手紧紧拉着那条红绳。
“孤笙?孤笙?醒一醒!”德川看见孤笙已经昏迷了,急忙跳下水来将她松了绑抱上岸去,“孤笙?醒醒?”
“觉非……”总算是又活了过来,嘴里灌下去几口粥。孤笙睁开眼睛,看见德川端了稀饭一点点喂她喝进去。
“走开!”她使出力气推开他,粥碗也碰掉,洒了一地。“你给我喝了什么?”
“没事的孤笙,你小声一点!他们都睡了,我找来些粥给你喝,是真的!不信你看!”德川说着将那碗捡起来抿了口剩余的粥:“不骗你。”
孤笙冷眼看他:“你为什么救我?还想劝我帮你们害人?”
“不……我放你走。”德川握着拳:“趁着他们没有发觉,我送你出去。”
“当真?”孤笙提起精神来,转瞬又猜疑:“你莫不是来取的我的信任,身后还跟着人吧?”
德川将她被伊藤没收的枪放回她手中:“拿着,我说了谎你就杀了我。”
孤笙握着枪,定定看着他:“我真的可以相信你?”
德川看看怀表,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时候不早了,我们得快!还有十多里路,顺着这条芦苇荡一直走,走到头,就可以看见一个德文的大牌子,那里就是德军援助你们的基地,或许运气好,你的丈夫就在那里等着你。”
见孤笙仍然迟疑,德川拉起她就拨开芦苇丛走着:“你必须走,你若不走,我一定会后悔我放了你!我不想让你恨我……我想看着你笑。”
孤笙一只手紧攥着枪,一只手被他拉着走得极快。
“跟不上也要坚持,伊藤很难缠……”德川说着说着笑起来:“我父亲说,他当年就是这样救了个中国女子,拉着她一直走,逃离了捕杀,将她一直带回日本,结了婚,生了我和妹妹……我好希望,拉着你走到头,会见到有回日本的轮渡,也将你就这样带回去了。”
孤笙一一听着,突然觉得身子不再如方才那样发寒。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中国女人……你做的衣服很漂亮,我一直都带着,从来不舍得穿。我要是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就早点拉着你的手回家去。我父亲一辈子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可以忍受外人的羞辱将我母亲带回去,我也可以的……”
“其实,还有很多比我更好的女人的,我……”孤笙还未说完,身后就响起来一阵嘈杂声,中间还夹杂着她最不想听到的枪响。
“糟了!他们发现我放你走了!”德川急忙拉着她跑起来:“快点!再快点!你要是还想活着出去见到你丈夫,就快点!”
“你放走了我,他们会不会处罚你啊?”
“……你果然是心地善良的女人……不会的,最多就是会把我送回日本,那样我就可以回家去了,还是不错的呢!”
“德川先生……对不起……”
“别说了,再说我就带你往回跑!再快点!”
孤笙应着,忽然脚底一滑,脱了手,栽在地上。德川急忙折回来扶起她继续跑,听见枪声更近了,撑着她道:“再过一点就是分界了,他们不敢再追,坚持会儿!”
“嗯……”
孤笙点头,脚却似乎扭到了,跑步有点踉跄,德川停下来干脆背起她继续跑。
“德川君!你要做我们的叛徒么?!我会送你上军事法庭!你会被整个大和民族所不齿!”
伊藤的嗓门吼起来,德川边跑边安抚着孤笙:“不用担心,还有一点距离就到了!”
孤笙的眼泪落进他的领子里去:“真的谢谢你德川……我不会忘了你的。”
德川会心一笑,加快了步伐。
终于看见芦苇荡上飘摇着一道白线,德川将她放下来,指指前面的小路:“就是这里了,一直走,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向前走,千万不要折回来,大概几个小时的路,就可以到了!”
孤笙点着头看着他,德川笑着摸摸她脸颊上的泪痕:“谢谢你为我掉眼泪,下次见面,或许你可以给我介绍个比你还好的中国女孩,好么?”
孤笙笑着点头,德川看看身后,松开她:“快走!记得千万不要回头!”
她向他鞠了一躬,扯下来洋装上的一枚领扣放在他手中:“这个是我自己做的平安扣,留给你作纪念。”
德川点头,笑着将它收进衣袋里。
孤笙也露出笑容来,看着他,一步一步退后,终于用尽最后的力气跑进去,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抹出那枚精致的扣子,连同你的笑容,我都会永远保留。
德川笑着将平安扣搁在胸口,慢慢掏出枪来抵到自己的太阳穴上……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就收不住了 ~~~~~二爷下章一定一定出场!!!
ps~捉虫一定会备注的~~看过滴不用看~
63
63、第六十三话 旭日 。。。
“千万不要回头……千万不要回头……”
孤笙默默念着,拨开一片片芦苇杆拼命朝前走,她听见了身后的枪声,但却不可以转过身去。
跑吧,再快一点……意志战胜了体能,终于在一片铁丝网前依稀可见一块厚重的大牌子,上面涂画着觉非时常书写的文字。看着那块牌子后面升起来的新日,孤笙裂开嘴巴笑出声来,都没有发觉自己一直都没有穿鞋子。
直到用尽全身力气触到了那牌子,孤笙才体力透支地瘫在地上,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挪动一步。
好像很久都没有睡得这样踏实过。
身子不凉,很温暖。像是儿时娘亲呵护她睡着,口中或许还哼唱着最贴心的歌谣。会不会是自己已经死了?死了,才会有回到家的感觉……鼻尖儿一阵发涩,她微微睁开眸子,被窝暖和地像是觉非紧紧抱着她,再也不会觉得害怕。
耳旁一阵阵她听不懂的洋文流淌,皱皱眉,往枕头里再多一会儿。好累啊,真的好累……这些人太坏了,她这样辛苦赶路,都不准她多睡一会儿的么?
不过这个被窝抱的她好紧,让她有些胸闷了:“闷……”可是喉咙也痛,吐出的字都绵软无力。
“说什么?孤笙?你说了什么?醒了么?”
浑身是芦苇划过留下的血口子,一双白皙的小脚板都被磨得血迹斑斑,已经昏睡了三天了,若不是军医发现了将她带回来,说不定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后怕一波接着一波袭上心口,觉非只能从她处理过伤口之后就这样抱紧她不眠不休。
“我……闷……”孤笙哼鸣。
觉非松开她让她躺好,激动地大掌包住她的小手:“谢天谢地!谢天谢地!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军医洛克被觉非焦急地喊过来,仔细给孤笙检查一番,取下听诊器告诉觉非:“可以安心了老弟。”
孤笙眯着眼看着觉非不断地跟一个黄头发的男人笑来笑去,撇撇嘴:“他们也都不是好人……说是帮着我们,还不是等着日本人走了接着赖着不走?为什么好不容易在梦里见你一次,还要看你跟洋人逗乐呢?”
还在讲觉非数落着,就看着他慢慢走到自己眼前,凑过来亲亲她,放大的俊颜憔悴了不少,但依然很让她心动,嗯……自己的丈夫还是那样好看。好吧,就原谅你跟洋鬼子说话。真的不想醒啊……醒了连你跟洋人说话都看不见了……
“没事了孤笙……”他爱抚着她的额头:“我知道你受苦了……对不起。”
嗯?声音好清晰呐……一点都不像梦境。孤笙抿抿唇,试着将眼睛张大,嗯,这次我醒了你也没有消失,老天对我真好!
“饿不饿?痛不痛?”觉非见她醒过来,开心地抱她坐起:“要不要先喝点水?”
“觉非……?”她试着唤他。
“嗯,我在。”
“觉非……真的在?”她伸出手去,摸到愈加清晰的面容,眨眨眼睛,红了眼圈:“觉非……觉非!觉非!觉非……是觉非!”她哭出来伸出手去抱住他,“为什么……我好恨你啊……我还能活着看见你……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他紧搂着她,任她发泄委屈跟怨恨,“是……我在……永远都在。”
孤笙哀嚎着,从未像今天这样恸哭过。一睁开眼,做梦都想不到的是她会在觉非怀中,她以为当真再也回不到他身边了。
这是间简易的治疗室,还住着两位刚刚下火线的伤兵,看见他们夫妻两个哭抱成一团,都不禁善意的鼓起掌来。
孤笙这才发觉身处公共场合,急忙收住了情绪,红着脸躲在觉非身后。许久没有见妻子害羞的模样,让觉非分外怀念。他宽厚胸膛护住她,抬起她绯红的脸颊来轻声问:“很久不见我,害羞了?”
孤笙羞着脸推他一把:“不是……”只是这一推让孤笙吓坏了,觉非的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甚至还印着血迹。
“你受了伤吗?胳膊怎么了!”她心疼地将他的左手捧过来,磨砂着那带血的纱布,“怎么弄的怎么弄的!伤着还抱我……伤着我碰你你都不躲……对不起……”
“我的伤还足够我抱着你一辈子。”觉非吻掉她落的泪:“撤退的时候晚了些,中了流弹,现在里面残留了一小块弹片,已经没有大碍了,不要哭了。倒是我看见你的小脚,才让我难过。”
“我的伤根本和你的不能比啊!”孤笙靠在他怀里:“中了枪呐!该多疼啊……”
洛克拿着病好的药物进来,看见他们缠绵在一起,摇摇头走到另外两个伤员跟前:“很抱歉,我想,或许他们需要二人世界。”
三人会意,洛克照顾他们拄着拐杖出去,临出门跟觉非比了个唇形:“注意你自己的伤口。”
觉非笑着感谢他出去,这才一把将孤笙拉到眼前,双唇覆上她还有些苍白的唇瓣,辗转反侧,忘情地吮吸,将她好不容易平复的呼吸又烧灼的热烈。蛮悍柔热的舌在她的花唇内抽转播弄,一寸寸倾诉着对她无限的相思与渴望。熟悉的男性气息淹没着她,炽热的唇舌在她嘴里相互盘绕。
一吻方罢,欹着他的胸膛,觉非拥着她吻着她的细嫩耳垂低嘎:“身子要快些恢复才是……”
孤笙听懂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