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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山林说:“一家人不说两家子话,论将来领兵打仗,我可是真不行啊。我也不过是能给你管管账,跑跑腿。真正地动刀动枪地干,还得靠太文啊!”
“好,就这么定了。”桑云鹤一锤定音。
第二天,刘太文醒悟过来后,有些后悔,然而是以至此,只好暂且这样,等待机会再说吧!
十、逼婚
刘舜臣和葛福海全家集体参加八路军,在阳城,在豫西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无论是老百姓还是阳城的日本鬼子,还是国民党的流亡政府,还是土匪们。
阳城城的日本司令部把刘子虬一顿怒骂。
刘子虬更是恼羞成怒,他奶奶的,有朝一日老子逮着刘舜臣,非活剥他不可。
最最震惊,失望,继而愤怒的还是杨雪。
杨雪为刘太武做了鞋,纳了袜底,准备送给刘太武。现在看来这些东西没有用了。翻出来用剪子铰了铰,铰得粉碎。然后,她趴在床上,一言不发,长时间地沉默。杨雪不像别的女孩子那样,痛苦的时候会放声大哭。她家在村子里来说是个下等人家,不断得到刘舜臣家的帮助。好则刘家人好,没有把她和她的父母当成外人,也不缺他们一家的吃喝穿。哪个少女不钟情。每每看到刘太武从城里回到刘楼村,走进院子里,看着他风度翩翩的样子,她就砰然心跳。她希望他能和她说话,哪怕是说一句。刘太武和她说话了,还是很主动的,没有架子,没有小看她们家人的意思。在不知不觉的交往中,杨雪喜欢上了刘太武,这个城里上学的学生。刘太武又是个情种,主动和杨雪接近,为杨雪买东西。所以在那个高岗之后,刘太武要她的躯体的时候,她还有些害羞的感觉,她凭直觉认定自己将来就是刘家的媳妇。尽管后来的事情发生是他想象不到的,但毕竟自己和刘太武成亲了,也算完成了一桩夙愿。丑事变成了好事。可是现在却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只有自己暗暗流泪,暗暗地伤心!
“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啊!?”杨雪的娘一时失去了主意,着急得团团转。
杨雪的父亲杨大发没有吭声,一直在吸烟。杨雪的娘看老头子还是不说话,越发生气,说:“你咋不说话?是个闷嘴葫芦?你闺女可咋办啊?”
杨大发抽的是那种有烟杆和烟锅的旱烟。他能怎么办?他瞪老伴儿一眼,在鞋上磕磕烟锅,对老伴的话显然很生气,有些怨恨,说:“还没有结婚,你让闺女咋去?去哪里?”
老头子说的也是啊!可是,这事咋办啊?“那你说咋办?啊,你说咋办?”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停了一会儿,老头子说:“这事麻烦着呢!这是人的命!”
杨雪一直在家里睡觉,无论爹娘怎样喊都是不起床。几天了,一直都是不吃不喝。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杀子之仇,血海深仇,焉能不报!刘子虬领着人到刘楼,一把火烧了刘舜臣家的房子,贴出告示,要活捉刘舜臣和他的全家。
有人告诉刘子虬,刘太文未过门的媳妇是杨村的。没有过门,也算是刘家的人,也不能放过,刘子虬就领着人向杨村扑去。有人得到消息,告诉了杨家。杨家人从村后匆忙逃离。刘子虬没有抓到人,又一把火烧了杨家的房子,才领着人恨恨地离去。
杨雪一家人逃到杨雪的姥娘家。这里距离杨村太近,怕人找来,住了一个晚上,又搬迁。杨雪姑家在凤池山,是个山区,离杨村远,就在这里住下。
村里有个破庙,杨雪一家就在庙里住。
杨雪终日郁郁寡欢,茶饭不进。娘和爹都很上愁。
杨雪的姑叫杨玉凤。杨玉凤看到侄女这个样子,很着急,她对杨大发说:“哥,事情已经这样,看来是无法挽回了。我看还不如给雪介绍一家,嫁出去算了。”
杨大发不说话,还是闷着头。
杨玉凤说:“哥,凡事应该向远处看,向长处看啊。刘家的人都走了,咱也不能一棵树上吊死人!你说是不是?”
杨大发在妹子再三催促下,才说:“你说的道理我都知道,可是,他俩有感情!”他再也说不下去了,泪水就流下来。杨雪的娘也没有了主意,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玉凤说:“哥,就是再有感情,现在人家不是都走了?再说,是生是死谁也说不定。不如再给雪儿说一个,时间一长,她就忘了。”
杨雪的后娘也说:“我看中啊!”
杨大发还是不吭声。
这个村里有一个小伙子,叫王遂,人长得可以,为人还老实,家里也有几亩地,和杨雪年龄上也相当。杨玉凤想把侄女介绍给这家。她把这个意思对杨雪的父母说了。杨雪的娘对老头子吹了枕头风,杨大发心里也转过弯来,同意这门亲事。
杨玉凤去告诉了王遂家。王遂见过杨雪,模样长得也好,又是女方找上门的,就满口答应下来,开始张罗定彩礼的有关事项。
杨玉凤走进侄女儿的屋里。杨雪还是整天睡觉。天还有晴的日子,人咋能总是阴沉着脸,终日挂着冰霜呢!
姑和杨雪娘坐在闺女的床头。杨雪看她们一眼,又把眼睛闭上。娘说:“雪,你姑有话对你说。”杨玉凤说:“雪,不能总是这样啊!你要是有个好歹,你爹心里啥滋味?”
杨大发也进来,没有说话,拉个凳子,坐下,无声地吸着旱烟,不时地咳嗽。
杨玉凤说了给她找婆家的事。杨雪的娘说:“雪,娘是为你好,姑也是为你好。你想想他刘家心里要是有咱,能不来找咱?他刘家心里不是没有咱吗?他刘家心里既然没有咱,咱还非等他干啥?常言说,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咱总得找个活法。”
杨大发也说:“是啊,你娘说的对。咱总不能一棵树上吊死人!你也等他了,你也算对得起他刘家了。咱家为了他,家都不要了。还是听你姑的话,起来吧,咱总得活命。”
杨雪的娘说:“你姑给你介绍这一家,家里还有些地,人长得也不比刘太武差。我已经答应人家了,人家明天就把彩礼送过来——”杨雪掀开被子,坐起来,说:“娘,爹,你们的话我也听见了。刘太武要我不要我,我不知道。但是我一定要跟刘太武,我这一辈子除刘太武,谁都不嫁!我生是刘家的人,死是刘家的鬼。我死了也要埋在刘家的坟地里。”
这话可是石破天惊!杨大发停止了吸烟,怔怔地看着闺女。杨玉凤说:“雪,难道你要一棵树上吊死不可?你知道大家可都是为你好!”
杨雪说:“你们要是真为我好,就不应该给我在再介绍一个。我还不是嫁不出去,还不是没有人要。明天那家要是把东西送来,你们把东西给我退回去,你们要是强迫我接受,我只有学梁山泊和祝英台。”
几个人面面相觑,无言回答。
晚上,老两口子商量了半夜,觉得女儿要是真不同意,就算了。想找杨雪的姑说说。
第二天早上到杨玉凤家。杨大发说了意思。杨玉凤听了这话,也很为难,已经给人家说好了的事,咋能说退就退,让人家咋在村里混?这太没面子了!
杨玉凤说:“哥,婚姻大事也不能完全由着她。她还是个孩子,不懂事!我看这事就这么定了!”
杨大发和老伴听杨玉凤说的有道理。现在又没有地方住,自己是串房檐住,也是寄人篱下。要是真闹僵了,以后可咋见面。于是就同意下来。
王遂山家就把彩礼送到破庙里。
杨雪看到了一箱又一箱的彩礼,掩面而泣,心一下子碎了,开始滴血。杨玉凤过去劝说,帮她擦干眼泪。她什么话也没有说,众人还以为她同意了。脸上都绽开了笑颜。杨雪到外面。外面搭了个棚子,算是厨房。再进来时手里多了一把菜刀,说:“爹,婚姻大事,应该由我自己做主。我已经许配人家,是有公婆的。可是你们背着我,私定婚姻。现在又不听我的劝告,强迫我答应别人,让我做天下不仁不义的人,今天我就死在这里。血肉之躯,生身父母。爹,今天我就还给你——”
杨玉凤在身边站,急忙抱着她的双臂,才没有让粉颈横断,热血喷洒。杨雪的姑只得退回了彩礼。从此,再不提杨雪的婚姻之事。
杨雪从此日日思念刘太武,夜夜梦见刘太武到葛村迎娶她,醒来却是一场梦!梦醒后小庙依旧,村子依旧!
十一、深入虎穴
天放晴了,一轮红太阳。
冬天,很难得有这样一个好太阳。说它好,是说它还有些光芒,还有些温度,暖融融的。人们在忍受寒冬的同时看到了春天的希望,进而想到生活的希望。
罗城是阳城县西北一个比较大的村子,以做生意而闻名。
刘太文正在指挥一群伪军操练队列。
桑云鹤和刘子虬是有矛盾的。
当年桑云鹤占据罗城,刘子虬占据着磨盘山一带。本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刘子虬却开始了兼并战争。先消灭兼并了周围的土匪,接着被国民党政府委任为保安旅长。他就想兼并桑云鹤。桑云鹤在阳城县西北也是数得着的土匪,跟本不把刘子虬放眼里。刘子虬要封赏桑云鹤,桑云鹤对他不理会。于是两个人的矛盾就开始产生。后来国民党阳城驻军征集军饷,向刘子虬摊派,刘子虬就摊派给了桑云鹤。桑云鹤一个子也不出。这一次刘子虬可找到借口,就对桑云鹤动起了刀兵,结果是桑云鹤打了败仗。
桑云鹤一直记着这个仇,发誓要报仇雪恨
刘太文到寨上,桑云鹤是如获至宝!
刘太文的任务是为桑云鹤训练军队,有朝一日要和刘子虬重新开战,以报当年的耻辱。刘太文用正规军的方法训练。刘太文训练军队,桑云鹤就在一旁观看。开始几天,有一些人懒散惯了,过不惯这种准军人的训练方式。看到桑云鹤在一旁压阵,也只好默默忍受。后来,就有人开始逃跑。这天,宋山林对刘太文说:“我说太文,你再训练时,能不能把要求放低些。”
刘太文听出话外音,说:“如果要用我,我就得好好练兵,就得听我的话。如果不用我,我就离开这里。将来打仗是要真刀真枪,枪子不看面子。”
宋山林就不再说话。刘太文训练的是射击。把十个玻璃瓶子放在三百米之外的地方。要求射击者一枪命中。还有一项是队伍训练。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桑云鹤要对士兵进行检查。桑云鹤亲自将瓶子放在三百米的位置,然后开始射击。第一组,十个人,有八个人都是一枪命中。射击结束后,桑云鹤大摆宴席,为刘太文庆贺。
这天刘太文在训练队列,桑云鹤派人来叫他。刘太文到桑云鹤那里,见门前绑着三个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从刘太文到这里后,还没有听说桑云鹤杀过谁,绑过谁。那三个人看见刘太文忙把头低下。
“旅长找太文有事么?”
桑云鹤出来了,说:“他们是受刘玉真的雇,来杀你的。我就把他们交给你了。是刮是杀我就不管了。”桑云鹤说完就走了。
刘太文不知道刘玉真为什么要杀自己。
刘太文在他们周围转转,把绳子给他们解开。他们都惊恐地看着刘太文。刘太文说:“起来吧,都起来吧。”三个人一起跪下说:“刘先生饶命啊,我们是受人之托,我们冤枉啊。”
刘太文大声说:“我不杀你们!放心,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我要杀你们,太容易了!”
三个人还是不起来,还在磕头。刘太文就生气了,说:“再不起来我要开枪了,把你们统统打死。”三个人这才起来。
刘太文把他们带到自己屋里,吩咐下去做一桌饭菜。刘太文又拿出酒来,让他们喝。他们不敢喝,刘太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