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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本正一冷哼道:“李笑天,你给本座注意了!你若敢动清水帮,本座绝不会让你继续活下去!”
说完,穿窗而出,顷刻间,已经飘飞而去。扶桑轻身之法,有其独特之处,轻灵诡异,不着痕迹。
宫本正一三人一走,问空瀚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他故意提到清水帮与扶桑武林的关系,就是要李笑天不能与对方达成合作协议。现在对方含怒而去,他的计谋也就得逞了。
问空瀚看向多赞与桑娜,道:“听说西域皇室与大夏国建立攻守同盟,不知真假?”
多赞犹豫片刻后,道:“敝宗已经宣布不再干涉西域皇室之事,按理老衲不应该多说什么。但秦大侠既然问起,老衲就多嘴一次。”
语声一顿后,道:“西域皇室确实与大夏国结成同盟。不过,由于大夏国与大宋刚发生战事不久,仇恨之心甚浓,所以大夏国急于出兵伐宋,但西域皇室却坚持等上一等,静待大宋政局有变,再出兵。因此,两国在合作上,从一开始就有矛盾,若要合军一处攻宋,近期恐怕不可能。”
问空瀚眼睛一转,道:“虽然贵宗不再干涉西域皇室之事,但你们毕竟是西域人,若皇室突然命令你们协助大夏国军队攻打宋军,你们肯定不会违抗皇命。如此一来,你们等于是我大宋的敌人。李笑天若与大宋的敌人合作,不日便会成为武林汉奸,甚至成为大宋的千古罪人!哈哈,本座看,你们这个合作非常不理智!”
多赞与桑娜对视一眼后,道:“秦大侠,你说的虽然有些道理,但你还是低估了敝宗在西域的威望。只要敝宗主不同意的事,即使是西域皇帝也不敢干涉他的决定!”
问空瀚不动声色,道:“不管怎样,你们西域密宗此来中原,就是对中原武林的入侵!本座是正道武林一份子,绝对不会容许外族的邪恶之辈侵犯我大宋国威!”
一顿之后,将目光转向李笑天,道:“李笑天,你难道要做被世代唾骂的千古罪人吗?”
李笑天、虚僧、朱光等人虽然知道问空瀚的真正身份,但也不得不为这个枭雄挑拨离间的本事鼓掌叫好。半刻工夫,他竟将扶桑武林、西域密宗与李笑天完全对立起来,使得李笑天与他们的合作难以进行!
多赞见李笑天的眉头紧皱,脸色有些黯然,还以为他听信了问空瀚的话,而开始仇视西域密宗,不禁怒喝道:“李笑天,没想到你会这么容易相信人。秦伤,你这一来,竟将扶桑武林、西域密宗与李笑天的事同时搅局了,真是好本领!”
桑娜也是一脸愠色,道:“李少侠,本妃要你签下书面协议,你却不听。你看这倒好,合作还没开始,就对我们不信任起来!算了,我们告辞了。以后若有机会,咱们再谈合作吧。”
多赞与桑娜说走就走,身子一纵,人影忽闪,圣仙楼的二楼已经不见二人的踪迹。如此功力,让问空瀚大吃一惊。
待二人走后,问空瀚突然哈哈一笑,道:“李笑天,这就是顶撞本座的下场!你给本座记住,以后行事小心些,若再想些异想天开的事情,别怪本座无情!”
他嘴里的“异想天开的事情”,自然是指李笑天可能会与扶桑武林与西域密宗同时结盟,进而生出称霸江湖的野心。
李笑天这时已经洞悉问空瀚的阴谋,冷喝道:“秦大侠,好深的心机,好高明的心计啊!阁下请把,请恕在下不送客了!”
问空瀚一拉悟性的胳膊,向窗户飘去,道:“李笑天,下次若再被本座知悉你私会外族武林的消息,本座定然通报武林,让你身败名裂,永难做人!”
看到二人的身影即将穿窗而过,李笑天立刻传音给悟性:“大师,请多注意秦伤的行动。他如果请你动用少林弟子做事,你一定要考虑清楚。若有不对,即使他拿出武神令,你也不要听!”
此时楼里只剩下“金笛音魔”赫连长天与李笑天等人,赫连长天催促道:“李笑天,现在人都走了,你快拿出‘心相无诀’秘笈吧?”
李笑天早就准备好一本手著的假“心相无诀”秘笈,与以前写的两本如出一辙。他不怕赫连长天看破它,即使软的不行,他也可以靠硬的,凭借他们六人的实力,应当可以制住对方。
李笑天将秘笈递向赫连长天,递到一半距离,突然收回,脸色故作恍然大悟,道:“对了,你还没有详细告诉我清水帮的情况呢,还有桌子上的鹞琴。”
赫连长天目光热切,盯着秘笈道:“清水帮帮主水传英有个师兄,他那个师兄叫莫风,二十五年前曾在昆仑派习武,是现在昆仑派掌门郭怀德的三师弟。水传英是扶桑香菊流的,莫风是扶桑剑心流的,他们二人都曾得过扶桑大圣者田中倾仁的指点,所以互称师兄弟。”
李笑天闻言,心中剧震,虽然他早就怀疑水传英与莫风有关,现在得到确认,还是大吃一惊,问道:“你能确定那个莫风就是当年被昆仑派逐出门墙的莫风吗?”
赫连长天肯定道:“当然!老夫可是亲耳偷听他们谈话的,如何能错!”
李笑天神色凝重,喃喃道:“扶桑武林究竟打得什么目的,竟在三十多年前派人潜入昆仑派卧底,如此长远的计划端的可怕!”
赫连长天的目光微缩,低沉道:“当年血洗火焚李家的,正是清水帮。那些蒙面凶手是谁,老夫还不能确定,但水传英是主谋可以肯定无疑了!”
李笑天脸色骤变,失声道:“果然是他!水伯伯……这个老匹夫竟是个豺狼之辈,可恶,我李笑天不让他血债血还,誓不为人!”
第十四卷 外族入侵 第七章 琴归魔退
李笑天的脸色铁记青异常,心中十分震惊,虽然他早就怀疑水传英与李家血案有关,但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不但是扶桑人,而且更是血案的主谋。
李笑天握紧拳头,目中充满怒火,盯着赫连长天问道:“水传英与莫风都是二十五前来中原的?”
赫连长天被李笑天愤怒的目光盯着,竟打了一个冷颤,道:“对。水传英踏入宋境,就想到如何渗入中原的方法。他选择襄阳清水河这样的中等河流,先站稳脚跟,然后再向外扩张势力。”
朱光的脸色一直难看,他的震惊并不下于李笑天,怒道:“莫师弟竟是扶桑派到我昆仑派的卧底!莫风啊莫风,要不是师父将你驱逐出师门,昆仑派定然早就毁在你的手里了。”
虚僧默念一声佛号,沉声道:“世事多变,道无常道。佛有万千变化,何况人呢。朱施主请息怒,自作孽不可活,莫风既然心存恶念,必有遭报之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朱光怒念略减,道:“多谢大师指点。扶桑武林太可恶了,日后若不教训它们,我朱光誓不为人!”
南宫靖凝声说道:“教训扶桑武林的事,我们大宋武林谁也不能躲避。就拿清水帮来说,谁会想到它竟是扶桑武林安插在中原的势力。水传英的确是个人才,二十多年来,竟能稳扎稳打,不露声色,从清水河扩张到长江,如果有一天他将黄河、运河也掌握了,就等于控制了大宋的一半命脉,如此一来,大宋的江山就命悬于扶桑了。”
众人都有同感,惟独赫连长天不耐烦地道:“这是你们大宋武林的事,老夫不想听。李笑天,快将‘心相无诀’秘笈交给老夫。”
李笑天一整脸色,一拍桌子,郑重道:“赫连前辈,晚辈已经暗中发誓,再也不会写出下一本‘心相无诀’秘笈了,因而你这本秘笈十分珍贵,请前辈千万要保护好,莫要让它流落‘邪恶’之人的手中!”
赫连长天脸上的肌肉一紧,显然是为李笑天话里的“邪恶”二字所刺激,略微不自在地道:“你放心,这本秘笈在玉佛手里自然是再安全不过了,天下还没有几人敢打玉佛的主意!”
“请前辈先把鹞琴交给我吧。”
“不行!老夫现在还不知道你手里的秘笈是真是假,若先把鹞琴给你,你给老夫的秘笈又是假的,老夫不是上当了吗。”
“前辈多虑了,晚辈怎会给你假的秘笈呢。”
“你必须证明秘笈是真的,老夫才能把鹞琴给你。”
“那要晚辈如何证明呢?”
“你可以写下誓言,若给老夫的秘笈是假的,你必须当着天下的人面,向老夫谢罪,并且随我去见玉佛!”
李笑天一听,大感意外,吃惊道:“什么?”
其余人也为之震惊,南宫靖、古风春都知道李笑天给赫连长天的秘笈是假的,若日后江湖上传出秘笈是假的,定然会对李笑天的名声大有影响。
在江湖上,誓言非常重要,有时甚至胜过生命,尤其对于一身正气的侠义之士,头可断,血可流,但誓言决不可破!
赫连长天看到众人震惊的样子,心下一阵得意,道:“李笑天,怎么样?虽然外界传言你的名声并不怎么好,但老夫相信你是个光明冷落之人。只要你立誓这本秘笈是真的,老夫必立刻归还鹞琴。”
李笑天眉头微皱,事情确实有些难办,他若今日立下誓言,来日秘笈的真伪暴露,他的名声定会受到影响。
虽然他并不十分在意虚名,但琴门、李家都将重现江湖,他不能不为了维护它们而使自己的名声保持清明。
李笑天心思急转,就是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可以不立誓言而取回鹞琴,正在他苦无良策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笑天,你让赫连长天把琴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然后你再找机会引开他的注意力,等本盗‘拿’走鹞琴后,你也就没了顾忌。那时怎样对付赫连长天,还不是任由你们!”
李笑天一听是“飞盗”卫小影的声音,心中大喜,知道有他出手,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盗走鹞琴,应该没有困难。
李笑天故作不经意地向外点了下头,高声说道:“好!就依赫连前辈的意思!”
南宫靖急声劝道:“笑天,不可!”
古风春叫道:“主人,这怎么可以!你的一诺值千金,怎可随意立下呢。”
虚僧也非常惊奇,喃喃念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李笑天似乎无动于衷,道:“赫连前辈为了调查李家血案,煞费苦心,三个月不辞劳苦,晚辈若连立誓都不敢,哪还有颜面在江湖上立足!”
赫连长天面色大悦,点头道:“好,果然不愧少年英雄。你快写吧。”
李笑天说道:“小二,拿纸……对了,晚辈能否先看一下鹞琴?”
赫连长天心情非常好,欣然答应道:“当然可以。但是你不能碰它。老夫把琴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你就在这里看吧。”
接着,赫连长天打开面前的包裹,一具古朴精致的雌鹞形状的古琴呈现出来。琴有七弦,琴弦银亮,竟是天山冰蝉丝所做。
赫连长天将鹞琴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这样鹞琴与李笑天的距离在一丈以外,若李笑天想抢夺,他也能有足够的时间阻止。
李笑天此时早就为赫连长天的“配合”而窃喜,当卫小影传音过来后,他就开始想法子让赫连长天将琴放到别的地方,没想到赫连长天竟会这么“主动合作”。
李笑天故意作出一副痴看着鹞琴的模样,道:“赫连前辈真乃信人,鹞琴与原来相比,没有一丝变样。三月前晚辈把鹞琴交给前辈时,就知前辈绝不会将之据为己有。”
赫连长天虽对鹞琴心有不舍,但李笑天一直恭维他,不禁有些得意忘形,哈哈一笑道:“老夫既有金笛在手,何惧他人!鹞琴虽是中原五琴之一,但对老夫作用不大!”
正在此时,楼梯处突然响起一片惊叫之声,接着楼下躁动喧哗起来,一人骂道:“宝正,你枉为玉佛大师的大弟子,竟敢打小女的主意,我司徒惊天今天决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