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扰,自是不会被人发现一到夜间她就消失的真相。
坐在石拱桥上,衣衣将双腿放在桥外,踢打着这双脚,哼着小曲儿,想着明日如何让洛楚
幽陪同她一起去暮雨楼。
远远的,一道青影挺拔而立,看着桥上的人儿兀自快乐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
贴身护卫朱蒙自大树的另一边闪现,“王爷。”
洛楚幽将视线收回,“查的怎么样了?”
“前两日跟着衣衣姑娘的,是流芳楼的人。”那日抓到两人,两人便咬舌自尽,所以查出
底细花了些时日。
洛楚幽微微讶异,想不来衣衣这样的单纯的人为何会与江湖之人有牵扯。
朱蒙开口,逐渐解开洛楚幽的疑惑,“听说前段日子,暮雨楼的楼主箫凤抓了流芳楼的千
金,而流芳楼的千金前几日逃回了回去,向来应是报复。”
报复?报复的话,就应抓对箫凤来说很重要的人。
洛楚幽轻抬眼眸,看着桥上的人,越来越迷惑。
她与箫凤,究竟是什么关系?
“她若要出门,你在暗中保护。”
“是。”朱蒙眼底闪过一抹不解,他跟随王爷十多年,从未见王爷让他保护过谁,更没见
王爷对谁如此用心过。
朱蒙离开,洛楚幽带着许多疑问朝桥上走去。
“心情很好?”浅浅的笑意在衣衣身后响起。
衣衣回身,咧开唇,在阳光下那笑显得耀眼而灿烂,“是啊。”
歪着脑袋,衣衣瞅了瞅他,“你很忙么?”不然为何自住进来,便不再见过他。
“还好。”宫里的事物,从早处理到晚,他早已习以为常。
“那明日陪我去苏暮坊,好不好?”衣衣从桥边的矮柱上跳下来,拉住洛楚幽的衣袖,软
软的声音,活似撒娇。
洛楚幽一怔,被她的举动没来由得弄的一阵心慌,“去苏暮坊做什么?”
她才从那里解脱不是么,为何还要回去?
“明日凤在苏暮坊大摆筵席,我要去那里才能见到凤啊!”提及凤,黑黑的瞳仁闪闪发亮
。
她是说,箫凤为前段时间那个命案赔罪的宴席?
他摇摇头,看着她明亮的双眼,心底竟升起一股失落。
衣衣失望地垂下脑袋,松开手中的衣袖。
她就知道,他跟她才认识,收留她进来住已经很不错,她竟然还要求他陪着她去苏暮坊,
一定是她要求的太多。
看着她低垂的小脸,落楚幽只觉心底某处被压着,喘不过气。
“我陪你去就是了。”方才在心底闪过的无数个她不该去的理由,在心底宣告彻底瓦解。
衣衣蓦地抬起脑袋,正要说出的谢谢,在他逐渐逼近的俊颜下咽了回去。
甜甜的香味飘进鼻端,她闭着眸子陶醉在自己勾勒出的甜糕的美梦之中,忽觉的唇上软软
的触感,然而只是一瞬,甜甜的香味又缓缓退了去。
待她反应过来之时,发觉自己竟又被吻了!
但这次,对方没有逃开。
洛楚幽看着衣衣蓦地飞红的双颊,瞧出她的生涩,心底溢开暖意,化除了对她与箫凤之间
关系的疑惑。
她若是箫凤的人,箫凤不可能没有碰过。
衣衣讷讷地指指洛楚幽,再指指自己,“你、吻我?”
“对。”
“为什么?”他真好,没有逃开。
洛楚幽被问住,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喜欢她的单纯,喜欢她的天真,又疼惜她,不愿她留在苏暮坊那种混杂的地方,所
以才将她带回府邸。
但是,他喜欢她么?
不愿欺骗她,他摸摸她的脑袋,“给我十天的时间,我给你答案。”
“好。”凤吻她的理由,会跟他一样么?
“你为什么没有逃开?”她很好奇,为什么他没有像凤一样逃开。
他被这个问题逗笑,“我为什么要逃?”
虽然,在吻后的那一瞬间,他的确有过想要逃避的念头,但看到她纯净的双眸,他将那个
不负责任的声音压了回去。
*
在拱桥不远处的密林内,隐隐约约地飘着一抹红影,在远处看似浓情蜜意的画面映衬下,
显得有些寂寥。
箫凤椅坐在繁茂的枝头,隔着层层树隙,懒懒地看着方接过吻的两人,红眸扬起如冰似火
的妒意。
方得到宵晏的消息,说她离开妩媚去了王爷府,又听说,前两日流芳楼似乎派人针对她。
想到她有可能被流芳楼抓去,他甚至在宵晏说完的同时飞身前来王爷府一探究竟。
猜测过很多种可能,却怎都没料到,原来离开他,她一样过得很好。
才不出几日,甚至找到了新的依靠。
看来他的担心,全是多余与自作多情……
手下紧握的树杆,在逐渐收紧的力道中变为飞屑,扬洒在空中。
他望着桥上她仰首看洛楚幽的笑靥,一股从未有过的痛楚划过他的心头。
追了一千多年,她终于累了么……
他深深地看了眼洛楚幽注视衣衣的眼神,忧伤的神色随即敛却,如一缕青烟般转瞬间消失
在繁茂枝丛之间。
宵晏看到箫凤的神色,心一抖,“主子?”莫不是衣衣出事了?
箫凤神情转淡,静立于水榭之中,衬着身后一池莲花,淡似一幅水墨画。
“听说,最近赤月国的使者来云帝,似乎与洛楚幽有要事商谈?”
“是。”想起衣衣身在王爷府的事,宵晏心底有些明了。
“去查清楚他们在谈什么。”使者既然前来,想必商谈之事绝非小事。
“是。”宵晏稍抬眸,“主子是要?”
“不管在谈什么,我要让洛楚幽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尝失败的滋味。”
“属下明白了。”
终于明白什么叫计划赶不上变化,哎。。。(碎碎念,请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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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十五日,苏暮坊。
雕梁画栋奢华无比,坊内聚集了上好的酒菜,随处可见身着轻纱的女子穿梭其中。
今日,是箫凤的赔罪宴,亦是一场鸿门宴。
江湖各大门派,几乎在这一日全都聚集于此,除去为睹‘天下第一美人’的风采,更是想
要看看,最近市井之中,关于箫凤决定铲除流芳楼与鸳鸯楼的谣言是否属实。
苏暮坊,中苑,浅阁。
箫凤悄然立于屏风一侧。
正在画眉的妩媚手蓦地一抖,眉笔滑落,她娥眉轻蹙,眼底有些余惊,“楼主什么时候来
的?”
这家伙神出鬼没,简直比笨笨晚上变成魂魄还要渗人。
箫凤双手环胸,依着屏风,“你为何放她去王爷府?”
妩媚弯腰拾起眉笔,柔柔地站起身,勾唇一笑,“替你除去一个麻烦,难道不该谢我么?
”
墨眉蹙起,箫凤走进妩媚,红眸直直地望进妩媚的眸子,忽而一笑,“我不喜他人插手我
的事,希望仅此一次。”
妩媚被他眼底忽隐忽现的厉色震慑,手心微出冷汗,强定心绪,露出抱歉笑容,“奴家知
道,以后不干涉就是了。”
箫凤扬眸,看了眼妩媚后转身。
“你若是想见她的话,她今天会来找你。”妩媚唇边忽而闪出一抹笑,“跟十八王爷一起
。”
箫凤顿了下,提步而去,随着他离去的动作,听见足下一阵轻微的‘叮铃铃’的声音。
箫凤方关上身后房门,一道白影自身旁掠过,不期然撞上他的左肩。
一股杀气明显飘身而过,红眸泠起,顺手扣住白衣人右肩,微微使力,阻止白衣人离去的
脚步。
红眸闪过一抹思忖之色,这手下的肩,似乎比预期的要纤弱很多。
“请放手。”白衣人侧身,本想要躲过扣在肩头看似轻巧实则内力深厚的大掌,不料身后
的红衣人起身上前,如影随形。
红袍下的足尖轻转,瞬间移形换位至白衣人身前,轻笑中带着一点讶异,“是你。”
苏暮坊命案那日,他在场中见过这个冷漠的白衣人,那唯一对他美貌无动于衷的人。
白衣人亦是一脸惊讶,没有想到箫凤能在他还来不及还手之际就轻而易举地制止了他所有
的举动。
略显细弱的眉朝中间拧起,他不悦开口,声音冷如寒霜,“放手。”
箫凤看了眼她身后正追来的两人,明白了方才的杀气从何人来。
既然不是冲着他,他也懒得理那么多。
收回手,箫凤笑睨着他,“还不逃么?我可不想这里今天出命案。”
白衣人狠狠瞪了眼箫凤,轻瞥一眼身后,从围栏飞身而下。
箫凤回眸看着那两个想要追上去,却看见自己呆在原地的两人,轻轻一笑,“还不追么?
”
酥骨的沉魅音调,让两人猛然一惊,回神朝白衣人消失的地方追去。
箫凤看着几人离去的方向,红眸低沉,两次出现在苏暮坊,若是巧合也怕是太巧了。
“宵晏。”
“属下在。”
“找几个死士,盯紧刚才的三个人,不要在这儿出乱子。”
“是。”
月光投射在浅阁楼上,淡淡洒向箫凤魅惑的脸上,勾勒出优美如玉石的侧颜,修长的身形
被身后一片黑暗所笼,显得愈发神秘。
凤眸扫向楼下曲折回廊,视线落在两个并排而行的身影上,袖袍内的手缓缓握起。
她还真得让洛楚幽陪她来?!到底该说她笨,还是该说她单纯?!
*
筵席设在苏暮坊前院的空地,丝竹悠扬,人影翩翩。
一群貌美妖娆的女子,在广阔的场地中翩跹而去,衣袂飘然,香风阵阵,偶尔朝在座宾客
一个媚眼相送,便叫人迷醉到了酒杯里去。
然今夜,再多的美女,再薄的轻纱,都不能阻挡箫凤出现时,众人视线的转移。
“箫凤今日宴请各位,为前些日子有人刻意砸苏暮坊招牌而做出的轻率举动而赔罪。”
箫凤施施然地站在高台之上,红眸扫过台下众人,纵使在赔罪,却依旧如神祗般高贵的姿
态,不容亵渎。
双手执杯,箫凤先饮下一杯,又道,“当时,箫凤向在场的各位保证过,今日会给大家一
个交代。”
突然之间,有个什么东西闪了一闪!
像一道犀利的刀光,刹那之间划过空气,似乎连空气也割裂成了两半!
红眸骤然眯起,视线定在一群舞女之中,而后笑了起来。
箫凤侧首,“宵晏,下去将人带上来。”这家伙,果然一般人看不住。若不是耳饰划过一
抹光,他怕是都要忽略过去了。
宵晏顺着箫凤的视线,看到舞女之中个头矮很多的一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一阵黑风
,朝人群之中掠去。
一片惊呼声中,宵晏回到台上,手中多了一个身着舞衣,面带薄纱的女子。
众人不知出了何事,开始在台下纷纷议论。
“大家恐怕不信,当日的凶手便是这个女子。”
不仅台下,宵晏身旁的女子也倒吸一口冷气,“你污蔑人!”
箫凤微微眯起了眼睛,修长的五指在女子眼前划过,白纱缓落,露出俏丽的脸庞。
一张似生非生,似熟非熟的面庞。
箫凤朝台下流芳楼主瑶华的座位看去,看到瑶华激动的站了起来,他拉起一旁女子的手,
看似轻浮的举动,实则在暗中点了女子的穴道。
“她就是江湖上人称‘百变无极’的韩雪依。”箫凤看着台下众人震惊的面孔,神秘一笑
,望向瑶华,“楼主对此人熟悉么?”
众人见箫凤突然针对瑶华,将视线移过去,看到瑶华脸上的怒色,好奇又增一分。
“你放开她!”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