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前方上官卓的肩膀已开始微微发颤,秦芷蓉暗忖看来她的猜测没错,狐狸终于要露出尾巴了。
上官卓微侧了侧,露出白皙如斧凿的侧脸线条,那眼神却已如受伤至深般黯淡一片:“你……怀疑我么?蔷薇从来都没有信过我么?”
如此哀怨的语气,和着那受伤的眼神竟刺的她的心一阵微疼,她努力的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别过头去不再看他:“我也不想怀疑你,可是这么多可疑的事,夫君却从来不肯给我一句解释呢。你现在的表现我可以理解为在打感情牌么?”
上官卓的身子打了个趔趄,他的脸色一霎变得惨白,漾起一抹自嘲的笑:“感情牌?薇儿的心里我竟会这样的不堪呢……若我一句都不想解释,薇儿便再不会信任我了吧?会认为我在做伤害薇儿的事,亦或是认为我根本不是上官卓,还是……亲手将我杀了?”
秦芷蓉的面色一阵错愕,上官卓所问出的,倒是她从来不曾考虑过的事情,她还真的没有想过待一切真相浮出水面,她到底会有怎样的抉择,只是眼前她却唯能孤注一掷的走下去了,于此她故作无情的道:“与其去为那虚无缥缈的后事头疼,倒不如先让眼前的事有个了解吧。夫君,你还没有回答我这里为什么突然多出这么多陌生花种?妾身到还是有些见识的,这便是那西番莲吧?之前从未听过夫君爱好此种花。还有这后院为何突然上锁?夫君为何说里面荒废已久?里面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宅子里的下人都去了哪?怎么平白无故的都消失了呢?还有……”秦芷蓉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的继续发问:“还有那些死婴做得人偶是怎么一回事?你和壁儿又怎么会混在一起?你若真是我的夫君,又怎么会做出这样背叛我的事?”
前面一连串的发问上官卓尚没有任何反应,直到秦芷蓉问道那死婴做得人偶的时候,他才大惊失色的转过身来,声音里再没有一贯的冷静,而是因始料未及而颤抖着:“你,你跟踪我?方才我们的话你都听到了??”
“夫君很怕我听到么?之前我与苏鹤一个多月来的记忆,全部被夫君否定,我也曾对自己产生过怀疑,现在看来这么多可疑之处,我不得不重新去思量我的那些记忆,如若我的那些记忆全部都是真的,那么一切也许便变得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这一切都是红蔷仙子布的局吧?这里不是梅雨镇,你和壁儿也都是假的吧?之所以这里没有再安排其他下人,是因为你们都深知人越多会露出破绽的几率就越大!那么苏鹤和我的孩子应该都在红蔷仙子手上吧?现在唯一令我想不通的是,我一介女流,何德何能值得仙子花费这么大精力布下这么庞大的一个局来引我上钩?仙子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绝不可能是兴趣使然这么简单吧?”
上官卓的脸色越发的复杂难测,他不可置信的望着秦芷蓉,就像看着这世上最让人难懂的事物一样:“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什么红蔷仙子?什么布局?蔷薇,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么?”
秦芷蓉冷笑一声:“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和盘托出么?这种游戏一旦被揭穿,便再无半点趣味呢,你现在这般死扛只会让人觉得可笑至极呢!”
“告诉她吧。”
一记少女音色在秦芷蓉身后绽开,秦芷蓉回过身去,方发现壁儿已然在不远处亭亭玉立着,手中一朵盛开的西番莲,与她面上的笑容一同诡异着,壁儿一脸幽深的望了望秦芷蓉,便将目光挪向了神色煎熬的上官卓,声音蓦然有了心疼的怜惜:“你为了她吃尽苦头,把所有的苦痛都自己一个人扛,她却一丝一毫都不肯信你呢……你若再不肯将真相说出,她不知又会将你想成何等十恶不赦之人呢!而且你也会永远的失去她……”
上官卓的面色越发痛苦,他无助的摇了摇头,向后退了两步。
壁儿一面向前走着,一面幽幽的笑着:“她都伤你至此,你还要维护她么?好,你狠不下心来,就由我告诉她一切吧!”
“不要!”上官卓痛呼失声,他惨白的脸上漾满惊慌,暗哑的音色是隐忍到极致的痛楚:“我宁愿失去她,也不要她从此以后生活在无止无尽的对自己的怨恨中……”
壁儿失落的笑了笑:“你对她的爱,一丝一毫都不肯分给别人呢……所以才会变得如此天真么?我早说过发生过的事是瞒不住的,不肯说出的真相,就真的可以带给她幸福么?”
言语幽幽的一句话,却使得上官卓面色惊颤,他张了张嘴,却终是再不发一言……
壁儿扭过头来对秦芷蓉神秘莫测的笑了笑,音色越发阴郁:“你一心要探究的真相,可做好承受一切后果的准备了?”
秦芷蓉被壁儿看的一阵发毛,脸色闪现一阵惊慌,她强自镇定的抿了抿唇,言语坚定的道:“别再故弄玄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出你们所知道的一切吧。”
壁儿笑着挑了挑眉:“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我……给过你反悔的机会的。”
语毕,她那婀娜的身姿已是移到了铁门前,随着一阵钥匙转动的声音过后,那仿佛埋藏着无尽秘密的铁门发出冗长的闷响,院子里的景致渐次的闪现在秦芷蓉眼前。
壁儿率先向院里走去,随之又转身妩媚一笑:“进来吧……”
秦芷蓉能感觉到这院子里一定埋藏着非比寻常的秘密,以至于她的心都开始不安的乱跳起来,她深吸口气,脚步终是向前迈去。
“不要去……薇儿,相信我,即使是死我也不会做出伤害薇儿的事。让之前的一切都过去吧,我们重新开始好么?我们一定会幸福的,薇儿……”
身后是上官卓绝望的呼唤,竟使得她的心一阵针刺的疼,可是上官卓你并不知道,前面即使是刀山火海,即使会使我万劫不复,我却也不会再回头……因为我,无论是以前的秦芷蓉也好,现在的蔷薇也好,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蒙着头过日子的人。身为女子,却从不畏惧承担,这便是我一生都无法改变的宿命
第二卷:睥睨天下 花开如血 第183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七)
更新时间:2012310 17:15:32 本章字数:5212
走进院子,潮湿的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尘土的气息,视线所及之处皆是荒芜的枯草,再没有往日生机勃勃的景象,那池塘的水早已干涸,莲花也是枯败的零落了满处。
秦芷蓉的脸色深深一惊,不可置信的四处望着,这里再看不到昔日的一点影子,而是死气沉沉的荒败至极。
“是不是很诧异这里竟然会变成这副摸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吧,你此时的心定然是在这样想吧?”壁儿的嘴角勾着一抹诡谲的笑容,眼神幽幽的似能刺穿秦芷蓉那颗彷徨无措的心:“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呢?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么?”
壁儿的话仿佛掺杂了魔力,使得秦芷蓉着魔般乱了分寸,脑子里似有什么被遗忘的东西在蠢蠢欲动,她用力的锤了锤头,却终是一无所获。
壁儿却似很欢喜看到秦芷蓉在痛苦里挣扎,愈发得意的笑了:“不再向里走走了么?里面或许有你一直以来想看的东西呢……”
秦芷蓉努力稳定了情绪,眼神锐利的瞪向壁儿,壁儿却没有半分的畏缩,笑容里却更多了些嘲谑和轻蔑。
秦芷蓉不再理她,向院子深处走了去,穿过一大片荒草,望月亭渐次在她眼前清晰了起来,那往日精致的八角亭早已被尘土覆盖的看不出原来的神彩,夫君昔日亲手题的匾额更是爬满了蜘蛛网,一只半拳大的绿眼蜘蛛更是示威似地掉在半空中,恶狠狠的瞪视着她这个不请擅入的不速之客。
她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走至此处心愈发的不安,仿佛有先知似地抗拒再往里走。
紧紧的握了拳,似要给予自己坚持下去的勇气,她仰头深深吸了两口气,终是坚定的绕过亭子走向里面。
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或许她绝不会再义无反顾的选择来到这里……她终于意识到,这或许是她一生之中做得最烂的决定……
可是人生之中从来不会有的……便是如果……
眼前的景致明显与整个院子的荒败比起来有些格格不入,收拾的异常整洁,甚至有意种了些黄菊,两颗半人高的柳树树苗迎风招展着,显然是栽下不久的。
这里无异于是整个院子里最有生机的地方,却矗立着最令人绝望的墓碑……然而这个墓碑最迥异之处便是,仿佛立碑之人粗心大意似的,忘记了写上碑文便急急的将它立在这里了……
无字墓碑,更添了它几分神秘和诡异的气息,秦芷蓉虽然看不到这是为谁立的碑文,但胸膛里的不安与恐惧已经如龙卷风般暴肆起来……
“不好奇这个碑上为什么没有字么?不好奇这里为什么会立这样一个墓碑么?”不知何时,壁儿已是无声无息的走至秦芷蓉的身后,言语幽幽的在她耳边吹着气。
秦芷蓉被吓得退了一大步,一股亟欲窒息的感觉瞬时包围了她,她双手用力的捂上耳朵,突然便抗拒再听下去了……
耳边响起嘲谑的笑声,壁儿的声音里充满了讽刺:“方才不还是一脸无畏么?怎么才到这里便不敢往下听了?那若是听完所有的事你岂不是要崩溃了?这不是你一心想探究的真相么?怎么我肯说的时候,你却一点胆量都没有了呢?”
秦芷蓉只觉得呼吸愈发困难,以至于浑身都不受控制的颤栗起来,她紧闭了双眸,似要逃避眼前令她无法承受的一切。
壁儿冷哼了两声:“看来即使之前所发生的一切被你刻意的遗忘了,可是有一点你还是知道的,没过百天的孩子若是夭折,碑上是不能刻字的……他只能立那无字之碑……”
心中的恐惧终于被无情的证实,秦芷蓉整个面部都痛楚的扭曲在了一处,她用力的揪住自己的心口,惊叫着痛呼失声……
“知道痛了么?还要往下听么?”壁儿那如梦魇般的声音再次冷酷的响起,她冷冷的走上前去,一把掰开秦芷蓉捂着心口的手,逼迫秦芷蓉与她对视,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几分报复的狠戾:“就这么点痛就承受不住了么?你可知道你的夫君日日夜夜在饱受怎样的煎熬?还要承受你无理的怀疑,咬着牙一个字都不能吭!既是夫妻,所有的痛楚必要两个人来承担才算公平!那墓碑底下被深深埋葬的正是你那苦心惦念的孩儿!”
千辛万苦想逃避的,终还是被无情的剖开,她心神俱裂的瘫在了地上,似自言自语的嘀咕,却是极致的痛:“还是死了么?真的死了??我的孩子……我都还没有抱几次,甚至还没来得及给你起名字,你就这么着急离开妈妈么?”
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秦芷蓉,壁儿的眼里闪过一丝锋芒,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不想知道它是怎么死的么?它可是活生生被人吸干了血死的呢……”
秦芷蓉猛地抬起头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曾经澎湃的热血在一点一点凝固,直到整个人完全石化……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直到乌云覆盖了整个苍穹,直到太阳失去了光华,她才似反应过来似的,疯狂的跪起身来抓住壁儿的胳膊,眼神忿恨的似能凝出血来:“是谁?到底是谁杀死我的孩子!!是谁!!”
壁儿看着眼前疯狂摇晃自己的秦芷蓉,不怒反笑,她低下头来将唇凑向秦芷蓉的耳边,吐出来的音色如毒蛇的衅子般满是致命的毒液:“便是你喽……”
“你说什么?”秦芷蓉瞠大的双眼中满是惊悚的恐惧。
瞳孔中的壁儿原本清秀的面庞变得越发狰狞,她的眼神恶狠狠的鄙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