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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芷蓉双目圆睁,尽是浓浓的惊愕和不解,她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命竟如此值钱,深深思虑了一番后,又万分疑虑的问道:“既然我的命这么值钱,仙子为什么不把我交出去领赏钱?难道我的命还有比黄金更大的妙用?亦或是……”她精乖的转了转眼珠,嘲谑的笑道:“仙子不爱黄金,偏爱那磨镜之癖?”
秦芷蓉如此的讥讽于红蔷仙子,不想红蔷仙子不怒反笑,一阵阴风似的飘到秦芷蓉的跟前,两只乌黑蔻指扳起秦芷蓉的下巴,那浓墨重彩的鲜艳双目紧凑在秦芷蓉的眼前越发阴鸷:“好个伶牙俐齿,本仙子素爱有情之人,为得到情之一字的答案,踏遍万水千山,历经苦辣辛酸,若是神女有意……”红蔷仙子的桃花目开始向下游移,那血唇更是在秦芷蓉的脸颊挑逗似地舔舐:“便是磨镜之癖又当如何?”
那被舔舐过的地方一片湿润,秦芷蓉恶心的几欲犯呕,心中暗骂自己这次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正当秦芷蓉头痛于不知如何解围之时,红蔷仙子却突然变了脸,直起身来一掌拍在秦芷蓉的胸前,秦芷蓉还没有反应过来何等状况,身子已经直直的飞了出去,直到背部狠狠的撞在厚实的檀木书桌上才得以停下,落地的瞬间她只是感觉五脏都错位似的疼痛,双唇一张,便是一大口血沫喷涌而出。
红蔷仙子鄙夷的哼了口气,用手帕造作的点了点鼻翼两侧,长叹口气:“只可惜本仙子已经有了天下闻名的芙蓉公子常伴左右,实在是辜负了姑娘的心意呀。”
秦芷蓉捂住胸口,挣扎着半撑起身子,背靠着桌腿顺气,心中却已是焦急万分:“苏鹤?你把苏鹤藏在了哪里?”
“呵呵,苏公子这些日来与本仙子夜夜厮磨,情深意浓,早已把你这个不知所谓的鬼丫头抛到了九霄云外,苏公子更是许诺奴家今生今世都寸步不离呢!”那勾勒的过分夸张的花旦脸笑起来的样子更显得阴森可怖,直惹人汗毛直立。
“胡说!苏鹤怎么会和你这样的妖妇混在一起!定是你无法逼得他就范,便把他囚禁起来了!你到底把苏鹤和我的孩子藏在哪里了??”秦芷蓉顾不得胸口传来的一阵阵撕裂似地疼痛,又急又气的问道。
红蔷仙子笑着褪去一身夜行衣,露出一身红霞似锦的轻纱来,她快活的大笑着甩开轻纱,转了两圈,方一脸得意的停了下来,看向秦芷蓉的眼神里越发多了些阴狠:“事有先后,倒不如你先告诉我我的棋局里到底有何破绽让你看透,才让你起了疑?我也好考虑告不告诉你芙蓉公子和令子得下落。”
秦芷蓉轻蔑的笑了两声“你错了,不是因为怀疑,恰恰是因为相信。”
红蔷仙子那一双杏目猜不透的转了转,口中低喃:“相信?”
“不错。”秦芷蓉努力的咽下喉间的一股腥甜,提着气道:“向你这样终日疑神疑鬼,以骗人为乐的孤家寡人,肯定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一个人,所以更不会明白信任的力量。”
秦芷蓉将目光从阴恻的红蔷仙子身上移开,眼神越发扑朔起来:“刚一醒来的时候确实被那假扮的上官卓搅得乱了真假,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后来在窗外听到了壁儿与上官卓的一番对话,更是觉察出壁儿与上官卓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又被那鬼孩子吓得三魂少了七魄,你们以为丈夫的背叛和孩子的生死未卜,一定已经击的我溃不成军,可是你们恰恰没有想到我秦芷蓉偏就是一副硬骨头,越是被逼入绝境,偏就越要逆天而行!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选择了相信,选择了坚定不移的相信我那真心疼爱我的夫君,和对我忠心耿耿的壁儿。”
胸口又是一阵撕扯的疼痛,秦芷蓉痛的几不能言,揪紧胸口垂下头大口喘着气,几滴猩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滴落在地板上,她无力的拭了拭唇角,平息了好一会儿才道:“既然已经选好了路,下一步便是找出你们的破绽,验证我的猜想。你们果然为了更加瓦解我的意志,编排了后花园那一场好戏,你们以为我看到孩子的无字墓碑之后便会崩溃,听了你们编给我的上官卓对我如何情深义重的故事后,便会从此对你们深信不疑,然后任你们摆布。可是恰恰是那一场精彩的大戏,既是你们瞒天过海的阴谋,却也给了我机会。你们的目的是击垮我,但是只要我始终保持足够的冷静,那么很多破绽就不难看穿。你们虽然做足了功课,连我偶然会吸食人血的秘密都被你们洞悉,拿来作为编故事的素材,可是我始终还是相信一个人的母爱所能散发出来的伟大的力量!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牺牲一切,拼尽性命,在绝境前更是会激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来保护自己的孩子,所以我绝不相信我会亲口吸干自己孩子的鲜血!哪怕我再如何癫狂,也绝不可能!”
“母爱么?”红蔷仙子不屑的哧了声,鲜艳的双目闪过一丝狠戾,音色阴幽的似有些伤感:“这世上却真有些母亲为了一己私欲,亲手害死自己的孩子呢……”
语毕,那红蔷仙子更似哭泣般呜咽起来,那妖艳的花旦脸扭曲成一团,却更显得可怕。秦芷蓉有些迷惑的打量着红蔷仙子,越发觉得红蔷仙子举止怪异,有些疯癫。
红蔷仙子脸上的伤心却蓦然褪去,阴狠的盯着秦芷蓉道:“然后呢?总不会因为这似是而非的理由你便看透了一切把?”
“当然不会。这只是更激起了我探究真相的欲望而已,我在壁儿的窗外探听你们的对话的时候,就发觉壁儿对上官卓的语气有些不合常理,大概是在现实里你才是真正的主子,而那夜痕为仆的原因,以至于在假扮他人的过程中,你也无法改掉那主子的天生优越感,说起话来仍然是颐指气使。我想后来你们一定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在后花园中为了解释壁儿性格突变的原因,你们编造说我狂性大发那一天差一点吸干了壁儿的血,所以才让壁儿对我产生了恨意,以至于后来壁儿的性格变得有些古怪乖戾,甚至以勾引威胁上官卓来作为对我的报复,可是这更让我产生了怀疑。如果是真正的那个生性纯良的壁儿,发生了那样恐怖的变故后,你说她对我更加恐惧,变得疯癫我都会信,相反说她会因此性情大变,会恨我会嚣张会玩弄心术,打死我也不信。”秦芷蓉苍白着脸,语气却愈发坚定地道。
红蔷仙子哀怨的侧扬起头,中指风情万种的划过自己的脖颈,幽幽的道:“我的易容术在整个世间都算得上头筹,没想到却是因为我让你抓住了破绽……”
“就算外表可以被你易容的惟妙惟肖,没有半分破绽,可是人心却是这世上最难以捉摸的所在,任你费尽心机,也不可能模仿的万无一失。你真的是低估了人心的力量。”秦芷蓉意味深长的道,她咳了几声,才继续开口,语气却虚弱了下来:“你说那后院前的空地之所以种满西番莲,是为了掩盖被我吸干鲜血的奴仆的尸身所散发出来的恶臭,我确实相信那西番莲是用来掩盖尸臭的,可却不是那些奴仆的,而是婴孩的。我在你们的对话中听说你们在不断的用死婴制作人偶,并且很短的日子便要更换新的死婴,那么这么多的被你们替换下来的死婴的尸首哪去了呢?我想肯定是掩埋在了那片西番莲之下了吧?”
“哈哈,鬼丫头你还真的是不能让人小觑呢!这都能让你猜到!不过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西番莲下可不光死婴,还有死人!”红蔷仙子那双被油彩勾勒的大的有些恐怖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死死的瞪着秦芷蓉,话语阴幽的似一个字一个字从唇齿间狠狠地抠出来似的:“有男人的,有女人的,我们做的人偶可不止婴孩那么简单啊!哈哈……”
秦芷蓉被眼前这喜怒无常,表情如厉鬼的红蔷仙子吓得打了个寒噤,本能的缩了缩身子。
却听红蔷仙子眉飞色舞的拍起了巴掌,随着那响亮又富有节奏的巴掌声停下,从宫殿的门口有次序的闪进五六个人来。由于宫殿里的光线本来就不强,又距离有些远,秦芷蓉一时看不清来人样貌,只是感觉这些人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具体问哪里怪,又一时说不上来。
那些人走的速度很慢,可以说是极为缓慢,几乎是在以龟速前行,可是红蔷仙子倒也不催他们,极富有耐性的等着他们一步步龟移过来。
直到那几个人穿过湘妃帘子,秦芷蓉才发现了他们的异人之处,吓得惊呼出声。
第二卷:睥睨天下 花开如血 第191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15)
更新时间:2012310 17:15:36 本章字数:4547
他们走路的姿势之所以让人感觉不舒服,是因为他们不似常人的灵活,而是如陈年的木头般僵硬,脸色青灰,眼睛下方一大片乌黑,眼神空洞,嘴唇发紫,身上裸露的地方更是显露出一块一块的尸斑。
“这些全都是我制造的孩子,是我赋予了他们新生,你看看他们多可爱啊!”红蔷仙子在一众人偶的后面手舞足蹈,近乎癫狂的笑道。
而那些不人不鬼的家伙却全部都眼神直直的冲着秦芷蓉而来,秦芷蓉已是吓得浑身打颤,使劲全力的将身子缩到桌子下方,口中疯狂的喊:“不要过来!滚开!滚开!”
人偶们却很快的包围了整个檀木桌子,有的蹲下身来僵直的伸着胳膊够向秦芷蓉,有的直接爬到桌子上,倒垂着脑袋死死地瞪视着秦芷蓉,秦芷蓉看着那些恶心的跟僵尸不分上下的人偶疯了似地够向自己,有的人偶因为死去时间过长,脸上的肉已开始腐烂,甚至被旁边的人偶无意识的一碰就会耷拉下一大块肉来,吓得她只会啊啊大叫,整个人已是被恐惧湮没。
“救命,救命!”她也不知道谁还可以救她,只是本能的闭着眼疯狂呼救,手脚并用的驱赶着那一双双抓上自己的干瘪的手。
突然感到脸庞一片冰凉,她谨慎的将眼睛眯开一条缝,却不想一眼撞到了几乎是贴在自己脸上的死灰色的脸庞,冲着自己嘿嘿的干笑。
她“啊”的惊叫一声,疯了似地踹开面前的人偶,一个劲儿的向后挪,却不想让身后的人偶逮着了机会,很快的便被三四个人偶同时拽住,拖出了桌子,疯狂的撕扯着她,似乎要将她五马分尸。
浓重的血腥味甚至盖过了身上的疼痛,胸前方才被红蔷仙子所伤的伤口,早已又被胡乱扒扯的人偶们扯裂,鲜血横流,她疯了似地叫道:“救命,红蔷仙子救我!”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向红蔷仙子呼救,只是想着红蔷仙子一定不会让她这样死掉。果不其然,一阵阴风袭来,一道红影翩然而至,十足的几掌,便已让方才还力大无穷的几个人偶四分五裂。那被打的残肢满地的人偶,白骨连接处尽是些冷利的钢钉,连脸上都是,又有肉白的蛊虫从人偶的尸体里不断爬出,看的秦芷蓉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她气若游丝的躺在地上,把目光转向傲然立于眼前的被鲜血浸染的红蔷仙子,就如同怒放在死亡之域的曼陀罗般邪佞的可怕。
那红艳艳得脸阴邪的笑了笑,眼神自上而下的睥睨着秦芷蓉,就如同正觑着一只垂死的蚂蚁:“再牙尖嘴利,还不是性命如草芥!你还撑得住么?”
秦芷蓉的浑身已被撕得破烂不堪,裸露的部分处处都是怵目惊心的血痕,她咬着牙半坐起身来,胡乱的抹了把脸上的血迹,嘲笑道:“虽然我的……性命如草芥,可仙子却舍不得……我死呢……所以我的命自然会比……草芥硬些”
红蔷仙子不屑的瞥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