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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奈力不从心,那架势就如同蜻蜓大树,蚂蚱抛石锁一般可笑。
这也算是西洋景了,要知道女子们就是孱弱如方秀才,也不至于如此。
樊二郎和锦儿笑作一团,秦小猪脸涨得通红。她内心万马奔腾,想要挠墙,怎么又在樊帅哥面前丢脸了。
樊大郎到底年长些,笑了一会。见秦小猪尴尬,知道给女儿家留脸面,便打圆场道:“咳……秦娘子想来是没做过这般粗活,一时不习惯也是有的。又刚从床上起来,脚步还虚。二郎锦儿,你们还不去把桶里水倒下。趁着天光,我还要再去挑两桶。”
樊二郎往常这些事也是做惯的,他走上前去一膀子挤开秦小猪,口里还道:“小猪,你起开。”
秦小猪安慰自己,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女的就不应该和男的比力气,这不是以己之短比人之长吗。哪知道那边锦儿走过来,两只手一用力也把另一桶水拎起来了,秦小猪看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锦儿今年虚岁十一二岁,个子也不比樊二郎,可是胜在敦实,小小年纪就有把子力气。秦小猪又有些沮丧,城市小白领平日不锻炼身体,看看,这会连乡里小丫头都不如。
樊家妹妹是这样的,万一樊帅哥也喜欢这种类型的怎么办?可我也很能干,也有很多优点的!不管了,在让樊大郎见识自己的优点前,先盯紧他好了,不能让别的女人吸引他的眼球。
樊大郎还不知道秦小猪的心思转到什么诡异的方向去了,见二郎和锦儿倒好了水,就挑起空桶转身又出了院门。
秦小猪回过神,追着樊大郎道:“樊哥,我跟你一起。”
秦小猪蹦蹦跳跳跟着樊大郎出了门。樊二郎看看跟在樊大郎身后的秦小猪,不知想到啥,眉头直皱。身边锦儿拉了拉他,道:“二哥,那位秦姐真不是个男儿吗?”
“瞎说什么,虽然她长的像个鸡崽子,却的确是母的。”樊二郎一听又乐了,拧住锦儿的腮帮子,笑道:“白长一双牛眼。”
锦儿被捏的口齿不清,“你又欺负我,我要告诉大哥,你个男儿家,还说什么公的母的。哎呦!”
席家村虽然就在淝水边,村人吃水却是要从村东的水井打水。这水井说是席家村建立之初便打下的,就建在地下水脉上。枯水时节水面距离井口三四米,丰水时水面距离井口不过半米左右。自井口望下去清澈见底,水质清冽甘甜。夏凉冬暖,是四里八乡有名好水。
井口用条石打底,又用一整块大石穿凿出井沿,旁边还放了一个吊着绳子的小桶。打水的人就是放着小桶下井,拉动吊在小桶上的麻绳,再打水上来。
秦小猪有心讨好樊大郎,抢上前去拿起小桶打水。这水桶丢下去,再提上来也不是很费劲。秦小猪就一边打水,一边和樊大郎闲话。问了如今什么朝代,答曰大顺朝,没听说过。又问今年什么年号,答曰太平,更没听过。
说着说着,听到有人招呼樊大郎。秦小猪闻声去看来人,吃了一惊。
来的几人是一家子。一个高大的推着个独轮车,独轮车上坐着一个人。车上这人身形不高却很是丰满,怀里还抱着个娃娃。这都没啥,问题是这个高大威猛的推车人是个女子,看那紫红脸膛、扫帚眉,露出来的疙瘩肉竟然跟健美先生似的。
再看那车上坐的,虽然刮干净了胡子,那也是位男士好不好。就算你长个圆圆的脸、圆圆的眼、圆圆的鼻子,怀里还抱个小娃娃,你也不能冒充小媳妇不是。
秦小猪心里纠结手上就慢了,听到他们说话,更是惊讶的无以复加。
樊大郎道:“梨花哥,你这是和嫂子回来看叔叔吗?这次把小玉也带回来啦,叔叔看到小孙女肯定高兴。”
胖男子娇笑:“是啊,前一阵子家里忙,小丫头又有些头疼脑热。乱糟糟的一团,也没时间回来看看爹娘。这不趁着端午节,叫你嫂子推我回来看看。”
樊大郎道:“知道嫂子向来疼你。小玉可好了?”
胖梨花笑道:“能不好吗,今天又爬到树上掏鸟窝,挨了她娘几个巴掌才老实。”
樊大郎也笑,又问:“梨花哥,不过几月不见,你现在怎么越发胖了?”
梨花娇嗔道:“去,瞎说什么。”说着一指头点到樊大郎的额头。那个兰花指哦,秦小猪满脸抽搐地低下头,不忍再看。哪知道下面又来一句更劲爆的。
只听胖梨花压低声音道:“我是那啥……又有了……咳……我跟你一个没出门的臭小子说这些做什么。”
秦小猪的心瞬间被雷劈八瓣了,这是什么情况啊?男的怀孕了,樊帅哥要嫁人,这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啊,这是女尊啊!一时间,秦小猪既喜且忧。
喜的是女尊社会女性地位高,什么三从四德含蓄唯美,都是针对男性的,追求樊大郎的行为可以明目张胆的来。忧的是自己诗词歌赋啥的还给老师了,武力值又大大低于社会平均水平,可以说是文不成武不就,拿什么来追求樊帅哥?
一天之内,秦小猪的思想观念从男女平等,跳跃到男尊女卑,又跳到女尊男卑,真是跌宕起伏啊。
秦小猪心神激荡,晚饭吃得也不多。倒没人看出不同,只以为她中午吃多了撑的。
饭后,锦儿帮她烧了水,秦小猪洗了澡,换上一身樊大郎给方秀才做的新衣服。二郎本想叫她还去柴房睡,又觉得那样有点糟蹋大郎做的衣服,就叫秦小猪去和锦儿一个床上睡去。
秦小猪心里有事,翻来覆去睡不着,锦儿被她闹得也没法睡。过了困劲睡不着,也不知道和她说什么,只好假装不知道。
秦小猪在畅想未来,她一会想着作为穿越人士自己可不能丢脸,应当做番大事业,风风光光向樊大郎求婚。也不需别的,玫瑰没有就用牡丹,暂定九百九十九朵。若是赶在晚上求婚也无妨,用蜡烛点个心形方阵,准保漂亮。
一会又感慨,可惜此生再无缘护花使者,自己这朵娇花要当顶梁柱使了。上辈子还没人给自己写过情书、送过玫瑰,情人节宅在窝里也没出去约会过。圣诞节倒是和吃货同好海吃过几顿,真是便宜樊大郎了。
又想失了面子,得了里子。樊大郎真心好啊。她这么一想,又不觉得自己吃亏了。
也不晓得这一夜究竟是怎么过来的。锦儿起身后,才发现秦小猪眼下有些发青,以为她是感怀身世没睡好,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劝她。
秦小猪面孔憔悴,精神头却好。一大家子吃完早饭,大郎去厨下洗涮,秦小猪鬼鬼祟祟地跟着进来。樊大郎一回头看到是她,吓了一跳,便问她可有什么事。
秦小猪开始还不好意思说。倒追男孩子这种事,她上辈子可没做过,宅女的优势不在人际交往。可她已经做了一晚上思想准备,考虑到古代人早婚早育,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樊大郎虽是嫩草,可是良才美质,动手宜早不宜迟。
终于,秦小猪憋红着脸,深呼吸了好几次,才两眼亮晶晶地、自以为深情地,实则一副白痴相地看着大郎道:“大、大郎,我、我喜欢你,对你一见钟情,我对你的爱意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似混沌初开,拨开云彩见红日。
打从第一眼看见你,我便对你有了莫名的相思。我、我喜欢你,‘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便是我对你真心可鉴的写照!你,你……给个机会,和我交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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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这个娘子不识字(文)
一口气说这么多露骨的话,已经是秦小猪的极限了。说完她就一边红着脸大口喘气,一边拿眼偷看樊大郎,想从樊大郎眼里看出朵花来。
她脑中的那股脱线神经,自发自动开始运转脑补。心说接下来樊大郎是会害羞脸红,偷偷伸只小手过来;还是会大大方方地给她个拥抱,然后感动到涕泪横流,说些“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肉麻的话呢。
樊大郎果然脸红了,他满脸写着“诧异”两字。张张口,欲言又止。秦小猪看地心下一紧,连呼吸都忘记了。只听到自己的心在胸口,“扑通通通”无规律乱跳。
“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秦小猪以为自己的心要跳出来的时候,樊二郎尖锐的笑声从她身后的传过来,秦小猪心里默默念:打扰别人谈恋爱,要被马踢死滴!
一边阴沉着脸回头。
大郎却是一副得救了的神情,快步闪身走到二郎和锦儿身边。秦小猪想抓他的袖子,被二郎眼急手快拦了。
“我就知道你打着什么歪主意!”
二郎冲着秦小猪不假颜色,秦小猪不知这话从何说起。心里又委屈又难过,眼圈一红,眼泪眼看要掉下来。可她这会还不能哭,还不知道向樊大郎告白的结果呢。
不过首先是二郎退散。秦小猪挺起贫乳,不畏樊二的凶悍,勇敢地反问。“我光明正大地追求樊大郎,怎么就是打歪主意了?”
“你还敢说,我问你,你读过书吗?”二郎这会倒是不急了,他慢条斯理地问道。
秦小猪古典诗词不行,其他功课还是不错的。这点从她当年上学跳过级就看得出来,于是她故作风度道:“随便读过几年。”
旁听的锦儿听了这话,立刻升起一脸崇敬。奈何二郎已经认定秦小猪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并不相信她的话。要锦儿立刻拿本书来,要当场考较秦小猪。
锦儿不多时便拿来一本《蒙学》,秦小猪听都没听说过这书名,也好奇凑过头去看。这一看之下傻眼了,怎么笔画都是那些笔画,字却一个都不认识呢。
樊二郎可没漏看秦小猪的脸色变化,他冷笑道:“哼哼,果然是随便读的。如今字认得你,你却不认识字。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读过书。我看你手指头上连个茧子都没,怕是连笔都不会拿吧。
告诉你,我哥将来是要做状元夫郎的。别说你不识字,没地考状元去。就是你书读了八斗,学贯古今,也别再想有什么机会!”
秦小猪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现在都要化作死灰了。眼泪汪汪好一会,才能开口问道:“为什么?”
樊二郎闻言又狠瞪了她一眼,才道:“我哥早定亲了,定的可是镇上的方秀才方娘子。爹娘活着的时候就给定下的娃娃亲,再过些时日,我哥就要嫁到方家去了。
你也不打听打听,方秀才可是本地方圆五百里数得着的读书人,肚子里有的是学问。她读过的书多的,说出来吓死你。总之,你就死心吧!”
秦小猪闻言如遭晴天霹雳,半响缓不过神来,口中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人如同傻了一般,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一句话。她无论如何想不通,明明穿越了,男主也还是那个男主,女主怎么换人了。
樊大郎冷眼在边上看了一会,觉得这秦小猪不见得真是个有坏心眼的。就对樊二郎道:“算了,我们莫要和她计较了,这人一看就是个不通世事的。”
锦儿也拉着二郎往外走。二郎临出门却又停住了,回头厉声对秦小猪道:“你给我老实些。若是敢在外面乱嚼舌根,坏了我哥的名声。我就把你舌头拔掉!”
秦小猪被樊二郎的样子吓得脸孔煞白,赶紧捂住嘴,生怕漏出半个字来。她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疾言厉色过,一时吓得有些懵,呆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外人看起来,这人还好生站在当地,却不知道这人里面的瓤子,早碎成七八十来瓣了。
秦小猪那像人生果一样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脆弱宝贵的爱情呐,连个花骨朵都没,瞬间就这么完结了。另一方面,理想和现实、小说和生活的巨大落差,打击得秦小猪如坠冰窟。她还是太小看人生了。
锦儿拖着樊二郎出了门,樊大郎面子仍觉得有些尴尬。向秦小猪交代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