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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府?
突然想是想到了什么,馥夕颜嗤笑了一声。
原来,是犯相思了啊!
“是不是想念那位尹公子了?”
夏如素的脸颊蓦的一红,低下头不语。
回头一想,之前走的过于匆忙。连尹晨风家住何处都未问。如今,想找他见上一面都难。
她忽然想起了那天从尹晨风手中夺来的玉佩,道:“如素,还记得尹公子那块玉佩吗?”
她点了点头。
“我将它交于你如何?”
“不要!”她摆手,解释道,“我太粗心了,怕弄丢它。还是夕颜姐暂且保管着吧,这样我比较放心些。”
见她不肯收下,馥夕颜只得作罢。
“回去吧。”
不想见到这么伤感的画面,她柔声劝道。
夏如素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她望着她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转眸,再次看了一眼那棵树,才发现地上早已铺满了黄叶。秋天,真是个思念的季节……
第二天清晨,馥夕颜前去伊华殿时,遇到了让她有些意料外的人。
面若桃花,明眸皓齿。身着粉色纱衣,微风吹起额前的碎发,她又些随意的斜倚在栏杆上,旁边的丫环静立着,画面显得很恬静。
本想装作没看见直接走过,却被她们率先发现了自己。无奈,她只得硬着头皮过去。
“奴婢馥夕颜见过佟妃。”
“起身吧。”
她站起身,便感到佟绫绮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着。
第二十九章 惊音寻得宿缘始(4)
“你就是伊才人身边的贴身丫鬟?”
“是。”
佟绫绮点头示意,这丫头在太后生辰时表现的倒也机灵,心下略一思绪,开口问起了伊才人的情况。
“伊妹妹最近如何?”
“回娘娘话,伊才人一切安好。”
佟绫绮并未对她发难,便让她行礼退下了。
虽说佟绫绮是后宫中最得宠的,但表面功夫却做得很好。
心中想着,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伊华殿。
正想进去,突然发现门口又多了几个侍卫,想到是升封后所添的吧。
她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得宠时要什么便得什么,不得宠时连死了都无人得知。
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侍卫,抬脚进了伊华殿。
离内室不远,她突然闻到了一股烧焦味。望着内室的方向,心一沉,加快脚步。猛然推开门,便见伊才人半蹲着,拿着最后的丝帕正欲丢进火炉,却被赶来的馥夕颜一把夺了过去。
“娘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的事不用你管!”伊才人微微皱眉,不悦道。
她并不理会,展开绢帕,却见只是绣了两个字。
“戚维?”似乎是个名字……
“还给我!”说罢,便伸手想要去抢回。
她看了看伊才人脸上还未干的泪痕,又低头看了看绢帕上的名字。最后目光停在了红艳艳的火炉上。
她是想烧掉这些东西?
她将绢帕递还给她,淡淡的声音透着一丝冷意:“娘娘所做的一切自有娘娘的理由,奴婢无权干涉。只是想问问过会年美人会前来拜访,娘娘是见,还是不见?”
伊才人接过卷起放在盒内,道:“见吧。”
“是。”
她缓缓退下,轻轻合上了门。
约摸两个小时,年霓琪这才带着丫鬟袅袅而来。
“奴婢见过年美人,请年美人暂且先在店内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通报一声。”馥夕颜屈着身子行了礼。
年霓琪在她的带领下,进了偏殿。招呼年霓琪坐定后,又吩咐水怜沏茶,这才转身进了内室。
“娘娘,年美人已在偏殿等候着。”
伊才人淡淡道:“知道了,走吧。”
进了偏殿,伊才人坐稳后,水怜上茶。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才道:“今天年姐姐怎么有心情过来了?”
年霓琪连忙起身:“不敢当,我应叫你姐姐才对。”
伊才人轻轻扫了一眼,道“无碍。”
年霓琪这才又坐下,许久无语。她只好率先打破这种沉寂。
“之前一直想过来可是没有时间,后来听说妹妹升封为才人。前来祝贺,你却不待见,我只好找这个时候了,伊妹妹不介意吧?”
一句话,巧妙地将上次不待见的怨发在了伊才人身上。
伊才人脸色微变,随后歉意的笑笑:“是妹妹不好,拒绝了姐姐的好意,但也容妹妹解释一下,妹妹当时身体不太好,毕竟这些天都要服侍皇上,总不能让皇上扫兴吧?姐姐,你说对吗?”
馥夕颜惊讶的看着她,这句话刚刚是从她的口中所出吗?为什么她会突然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年霓琪脸色唰的一白,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她,这是原来的她吗?
以前的她从来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是她掩饰得太好了,还是她根本就不清楚她是怎样的人?
年霓琪美目微眯,随即笑道:“妹妹可否与我前去御花园赏花?”
伊才人会笑道:“既然姐姐难得有赏花的兴趣,妹妹怎能扫兴呢?”
说罢,站起身正要往外走,脚步突然停住,背对着馥夕颜吩咐道:“夕颜,你去御膳房取些牡丹糕过来,水怜就跟着我吧。”
交代后,便与年霓琪一起离开了。
从御膳房端着糕点出来,馥夕颜熟悉的七拐八拐,进了御花园。
本以为会很快的找到她们,不料却转了许久,仍是不见她们的踪影。
在即将拐弯的时候,她与一个同样要拐弯的人撞了个正着,糕点散落了一地。
她摔倒在地上,两眼直盯着地上的糕点,心里突然有种难以道明的情绪。
她辛辛苦苦弄来的糕点啊,就这样,没了……
“你是怎么走路的?”不悦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她这才将目光从糕点上转向头顶的人,是个男人。虽说脸上已有了岁月的痕迹,但依然能看得出少年时的风采。
她连忙起身,正想开口说话,这时路过的两个丫鬟向她行了个礼。
“奴婢见过张将军。”
张将军?!
这个无疑是给了她不小的打击,直到两个丫鬟她才反应过来,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缘来是赫赫有名的张括张将军,奴婢馥夕颜真是有眼无珠。“
明明是个小小的奴婢,怎么说话带刺的呢?正要训斥,忽然想起她口中说的名字,她说她叫馥夕颜?
“你叫什么?!”
她就是要他注意到她的名字,当初他所害死人的女儿,想必是记忆深刻吧!
“奴婢馥夕颜啊,将军有什么疑问吗?”
“你没死?”他震惊得瞪大眼睛。
馥夕颜不解的看着他,问“将军说什么?奴婢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她将她的脸仔仔细细看了个遍,发现这张脸根本不是“馥夕颜”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见他如此,馥夕颜知道他定是还未忘记他所做的事吗,虽然现在很想揭开他的罪行,但她很清楚的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有的是时间跟他耗。
现在更重要的,是要成为他的合作人,取得他的信任。
“张将军似乎忘了,炻凌教不久前刚有了新的阁主,奴婢想张将军不会忘了吧?”
他沉思,似乎确有此事,新的阁主叫什么来着?好像是馥夕颜……
难道是……
“你是夕颜阁主?”
馥夕颜皮笑肉不笑,略带讽刺道:“张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是我太疏忽了。只是我最近有些忙,所以一直没时间亲眼见见教主口中的‘得力帮手’,没想到到在这撞见了。”自然的过滤掉她话中的讽刺。
“既然将军忙,奴婢就不打扰了。”言罢,蹲下身开始捡地上的糕点。
“需要我去叫人帮你另外弄一份吗?”
“不比。人多嘴杂。”她头也不抬,便开口拒绝道。
“嗯,那我告辞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脸上浮起一抹讥笑。
捡好糕点,正要回去再换份,却突然听见了伊才人的呼救声。
第三十章 惊音寻得宿缘始〔5〕
糟了!伊才人出事了!
她丢下糕点,顺着声音的方向跑去,来到一花池旁,伊才人在水中挥动着手拼命地挣扎,旁边竟是一个人都没有。
来不及多加思索,馥夕颜便纵身跳下,游到伊才人身旁,伸手抓住她,拉着她就往岸上游。这时,水怜跑了过来,看到此时场景,顿时有些手无足措。“怎么会这样“愣着干嘛,快帮忙啊!”她恼怒地瞪着她,这个时候了还有闲空发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帮馥夕颜将伊才人拉上来,而后又跑去请太医。她将伊才人平放在地上,两手交叉按在她的胸口,来回压了几次,伊才人才将腹中的水吐了出来。“咳咳咳……”
“娘娘,你还好吧?”
“咳,没事。”说完,便挣扎着想起身。她连忙扶住她摇摇晃晃的身子,搀着她在凉亭里坐下。不多会,太医便赶了过来。
太医把脉,道:“娘娘得了风寒,奴才抓些药熬几碗汤去去风寒。”
馥夕颜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又转头吩咐道:“水怜,扶娘娘回殿,替娘娘换身干净的衣服。”
“那你呢?”水怜问。
她接过太医写好的药方,道:“我去熬药。”
待他们走了,她看着手里的药方,正要抬脚离去,却看到花池旁有个东西在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心怀疑惑,轻步走去,弯腰拾起。
是个簪子,翡翠盘肠簪?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见过……对了,是在年霓琪的头上见过,当时觉得好看,便特别留意了一下。
她拿着簪子沉思,伊才人落水时,水怜并不在旁,她便觉得有些奇怪,想是年霓琪支开了她。而这个簪子,应是年霓琪要将伊才人推下水时,两人发生争执时落下的吧。
这样推想了一下,大概地理出些头绪来了,她将簪子收起,便离来了御花园。
许久,她端着熬好的药进了伊华殿,这时君夜已经前来探望了,他端坐在伊才人床边,脸上一如既往的冷酷。她掀开珠帘进来,见此景并未惊讶,只是沉默地将药递给了伊才人。伊才人看了君夜一眼,便伸手接过。待她饮尽,馥夕颜欲要退下,君夜的目光停在她的身上,嘴里冷然地吐出两个字。“站住。”
她停下脚步,转身:“皇上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他目光犀利地看着她,自从程旭说她身世不详时,他对她就有种想要一探到底的冲动。闻言,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皇上是在责怪奴婢护主不周,还是在怀疑奴婢与娘娘落水一事有关?”
他对她的讽刺置若惘闻,语气依旧不变地质问道:“朕在问你话,哪来的那么多话,只管答便是。”
她无谓地撇撇嘴,收起方才的笑脸,双眼直视着他,丝毫不胆怯,不缓不慢地答道:“奴婢依娘娘的吩咐前去御膳坊取些牡丹糕送到御花园,当奴婢赶到时,娘娘已经落水了。”
他向伊才人投去询问的眼神,伊才人点头回与肯定。
他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着话中有几分真假。
“皇上不是已经知道是谁了吗?”她顿了顿,又笑道,“若奴婢想害娘娘,将她推下水后又何必再去救?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更重要的是,当时,奴婢并不在场,不是吗?”
“皇上,此事真的与夕颜无关。”一旁的伊才人也开始为她辩解。
她淡然地扫了伊才人一眼,抿嘴不语。
他怎会不知?年霓琪明目张胆地将她请到御花园,又在她出事时没了踪影,这是明摆着的事实,也是明摆着的答案。
至于问馥夕颜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纯粹是想看看她是如何解救自己的。转头又想,年霓琪做事太不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