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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只剩下呼吸的声音。
乔莫好像鼓足了勇气一般对肩头的人说:“如果我爱你可以忘记一切,放弃一切,不顾一切,那么你也可以吗?”
他没有抬头,只是在她的耳畔低喃:“我爱你”。
“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那么还有什么可怕的呢?”这句话是安慰涂嘉程也是在坚定自己的决心。
“我怕你是你,我怕你又不是你。”
“我是我,你一直爱的那个我,一直爱你的那个我。”
乔莫说着撑开涂嘉程,学着他的样子吻了上去。她的舌稚拙地探入他的口中,纠缠着,好像要在黑暗中寻找光明,寻找温暖。涂嘉程的热情再次被点燃,不再有任何的犹豫,只是充满怜惜和小心翼翼。乔莫痛得哭了出来,涂嘉程轻舔她的泪水,极尽温柔地安抚她。
她好像看到了小时候,每次哭的时候,哥哥总会递上一块糖,说喜欢她笑得像糖一样甜的样子。
于是乔莫笑了,笑得很甜,因为这就是幸福。
刚回到茶行上班,乔莫就听到一个爆炸性消息,说是爆炸性,其实不过是那群八卦的人夸张罢了,还不是乔莫自己一手促成的—普洱和毛尖好了,今天约会去了。
按照林鲁的话说就是,“两个人幸福得跟什么似的。什么呢?哦,就跟你似的。”
乔莫摸了摸自己的脸,有那么明显吗?
据说普洱变温柔了,毛尖变阳刚了。爱情,真的那么伟大吗?
普洱和毛尖来替班的时候,涂嘉程刚好来接乔莫下班,看到两人竟然一时没有认出来,普洱还开玩笑说因为他眼里只有乔莫一个人。
涂嘉程并不否认,只是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对普洱说:“小心你进不了总部。”而后牵着乔莫的手离开。
然后普洱呆了,这算是□□裸的威胁吗?
其实大学期间乔莫也没有去过几次KTV,虽然她比较爱热闹,但还是不喜欢那样的环境,就像是看不见尽头的黑暗的无底洞,一旦陷入便万劫不复。
相对隔绝的空间让乔莫有了些许的心安,渐渐地她放松了下来,开始一首接一首地唱自己喜欢的儿歌。涂嘉程笑她幼稚,她依然自唱自的,纪念的是那些再也回不去的美好时光。
唱到□□的时候,乔莫突然停了下来,涂嘉程疑惑地看着她,她站在沙发上对着麦克风大声地说:“涂嘉程,你爱我吗?”
涂嘉程拿起另一只话筒,站到她对面,学着她的样子郑重地说:“爱!”
“那我业绩这么好,你为什么不把我调到总部呢?”她这是委屈?抱怨?
涂嘉程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心神,郑重地说:“总部的人事关系很复杂,我不想你卷入到那些纷争。或者受尽欺负,或者变成一个心机颇深的女人,这些都不是我想看到的。我只要你在茶行做最快乐的莫莫,我就心满意足了。再说了,这边管束少,可以随便假公济私。”
乔莫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瞬间鼻子酸酸的,可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我虽然不喜欢那些勾心斗角,可是不经过历练我永远也不会长大啊。”
“哦?可是莫莫,你要了解,我只想把全天下最干净最纯洁的地方保存下来,让它不受侵害,不被污染。那个地方就是你的心,那才是最宝贵的财富。我不想它有无法复原的折痕,更不想它伤痕累累。”
他用食指在她的心口戳了戳,她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那个晚上,脸迅速红了。这样暧昧的光线,这样暧昧的空气,她踮起脚尖轻吻他的唇,而后迅速离开。她对着麦克风说了声“谢谢”。他看到她眼角的泪水,轻吻上去,说:“那就好好爱我。”
那就好好爱我。怎么会不爱,只怕开始了就停不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老家的哥哥
普洱和毛尖的恋情发展迅速,整天腻在一块。乔莫和涂嘉程也是众人羡慕的对象,只是偶尔在林鲁不遗余力的演说后被敲诈一番。
这一天,店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谢林远,乔莫的“未婚夫”。当时乔莫正在招呼顾客并没有意识到,他在乔莫身边站了许久,直待她把顾客送走,才一把将乔莫拥入怀中,乔莫猝不及防,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一个劲儿地在越缩越紧的怀里挣扎。
林鲁看在眼里,不由分说地把乔莫拉到身后,用自己那瘦瘦的小身板护住她,学着林永健的腔调说:“干嘛呢?干嘛呢?”
乔莫这才看清楚原来是谢林远,心里顿时沉了一下,他怎么来了?
这时林鲁拍了拍谢林远的肩说:“兄弟,你这样冲动,我对我妹妹,对我亲哥们儿都没法交代啊。有事说事,你这,动手动脚的可不好。我跟你说啊,我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我……”
眼看着龙井找人来了,谢林远还是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倔驴一般,乔莫赶紧解释道:“林哥,这,是我老家的哥哥。”
林鲁“哦?”了一声,又“哦!”了一声,说:“你……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乔莫瞪了他一眼,难道要她当着谢林远的面说没什么好说的吗?“介绍一下,林鲁,谢林远。”
“你好,我俩本是同林鸟。哦,不,应该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幸会!年轻人,稳当点。你好好跟咱妹叙旧,要不然等咱妹……”林鲁一听是自己人也就不客气地喋喋不休。
还没等他把那个“妹夫”的“夫”说出来,乔莫边拉着谢林远离开,留下林鲁在原地发着那个没发出的音“fu;fu;fu……”
乔莫拉着谢林远进的是附近的一家江浙菜馆,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几个特色菜。
一直沉默的谢林远露出一丝苦笑,“看你的样子,好像并不欢迎我。”
乔莫不置可否,转移了话题,“家里,都还好吧?你,不是在读博吗?”
谢林远用力地握紧乔莫的手腕,“你明知道我很快会毕业回家,现在学校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逃脱吗?”
“那你想要我怎样?守着那几间空荡荡的房子等你回来?哥,我是个人,有思想的活人。我走的时候你爸妈可是高兴得很,当然我也很荣幸地受到了村长和村长夫人的欢送。”乔莫没想到自己可以说得这么平淡,“逃脱?对我来说是‘脱’但不是‘逃’。在这个陌生的小城市,我活得很自在很开心,不必去费心猜度,不必去刻意逢迎。在这里,我活得很真实,不为别人,只为我自己。”
“莫莫,你说话能不能不这么生疏和刻薄?”谢林远幽幽地说。
乔莫挣脱了他的手,面无表情的说:“我只是觉得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不应该干涉到对方。”
外面下起了雨,顺着屋檐流下,打在地面上声音很响,不知乱的像谁的心绪。
涂嘉程的车刚好停在他们所在菜馆的对面,他静静地看着远处的一举一动,而后掏出手机。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乔莫并没有起身,直接按了接听键。
“你在茶行吗?我过去接你,今天想吃什么?”他说。
乔莫有点慌张,“哦,那个,不用了,我今天有点事,你忙吧。”
他“哦”了一声收了线。不是家乡的哥哥来了吗?他就那么,见不得人?还是她在有意隐瞒什么?那个哥哥……涂嘉程远远地望着。
“莫莫,我想过了,我们也都老大不小了,挑个日子早点结婚吧。而且我现在虽然还没毕业,但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我有能力照顾好你。”谢林远说得那么平常,好像在说“我饿了,我们吃饭吧,我有钱让你吃饱了”一样。
乔莫却噌地站了起来,马路对面的涂嘉程好像看到她把水弄洒了,她拿起纸巾毛手毛脚地擦着。
“我才23。”
“可是我已经27了。”
“你,你们家的人都这么自作主张。”乔莫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这不是……”
“够了!我不爱你。”她突然狠下心来想速战速决。
“可我爱你,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那又能怎样?”
“难道你想背弃你父亲的遗愿吗?”这算是最后的杀手锏了吧。
“我不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如果我父母还在的话,我相信他们也会尊重我自己的选择,不会强迫我做任何事。”乔莫试图让自己镇定。
“可是他们在生前给你订了婚约,这是不争的事实啊。莫莫,茉莉,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一直对我都是这种不咸不淡的德性,从小到大都是,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小时候你喜欢跟那个人一块儿玩儿,跟我疏远,后来他走了,我想你会对我好一些,可是你却将我的真心肆意践踏,你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有时候我也恨,恨自己为什么这么鬼迷心窍。”谢林远连喝了好几杯水,却怎么也压不住内心的愤恨和难过。
“对不起。”乔莫的眼中有了湿意,“林远哥,我还叫你一声哥。你小时候就很要强,什么事情都想要最好的,你处心积虑地去跟他争,算了,不提也罢。可是我并不是最好的,只是你一直不甘心输给他,所以才对我不甘心舍弃。你问问自己到底是不是?林远哥,对不起,你清醒一些吧,你值得更好的,我不配。”
“茉莉,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说着就抓乔莫的胳膊。
乔莫轻巧躲过,落荒而逃,边跑边去擦脸上的泪水。
涂嘉程追了过去,乔莫扑到他怀里大哭。那一刻,仿佛世界都是静止的,只有他们两个,相依相偎。乔莫边哭边重复着“我该怎么办?”仿佛这不是一个疑问句,只是一个发泄的出口。
他轻拍她的背来安抚她,另一只胳膊把她抱得更紧,她仿佛有了安心的感觉,只是轻声地啜泣。
谢林远看到那个男人用自己的衣服为她遮着雨,扶她上了车,然后车子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你不介意吗
这是他的家,属于他自己的空间,乔莫打量着。屋子收拾得很整洁,装修也是简洁、整齐,看不出什么喜好的痕迹,就好像初见时他把自己藏得很深一样。唯一外人能看到的是她的茶,她两次送他的茶,摆在很显眼的位置。她接过涂嘉程递过来的热水,捧在手中,说了声“谢谢”,很轻,但心里却突然觉得很暖。
涂嘉程开了空调,用浴巾整个把乔莫裹住,仔细地帮她擦着雨水。
“涂涂……”她撒娇一般靠在他的肩上,双手圈住他的腰,低喊着他的名字,那一刻她感觉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任何东西比得上这个男人的怀抱更能让她心安了。
涂嘉程抽出胳膊把她圈在怀里,谁也没有说话,只是聆听彼此的心跳。
许久。
她说:“你为什么不问我?”
他说:“你想说了自然会说。”
她没有动,他也没有动。
她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叹了口气说:“大概是上辈子吧。”
乔莫刚平静了的情绪顿时雾雨朦胧,“可是我不是,我应该是在超市的时候对你有好感的吧,我自己也不清楚。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公平,爱与被爱从来都不能均衡。”
“没关系。”涂嘉程吻了吻她的额头,安慰道,“重要的是我们现在相爱,而相爱就是不能计较。”
乔莫点了点头,自顾自地说:“我生长在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村庄,小时候家里很穷,你可能都想象不到那种贫穷,家里住的是茅草屋,真的是茅草的。我爸爱喝酒,后来不知为什么进了监狱,蹲了一年半载的又被放了出来,听说是村长出了力。但是你相信吗我的童年过得确实很快乐,真的,有爱我的妈妈,有洗心革面的爸爸,还有邻居家很爱我的哥哥。
“就是今天这个?”涂嘉程的这句话说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