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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这片凉池并蒂,她才不会感到生活毫无色彩。
见唐水不予反抗,却只是出神地盯着眼前这大片莲花看,齐格莫然地扫了一眼汪洋一片的花海,淡淡地简短问道,“喜欢?”
唐水轻叹一句,有着不符合同龄人的哀凉,“这里也许是最有人情味的地方了!”
她的话引来了齐格的微微整眉,“如果你喜欢的话……”他的眸略显沉思了些,“那就留着它们。”
一句话终于引起了唐水的反应,她惊喘回头,阳光下,他英俊的面容被映得熠熠生辉,连同那双原本冰冷的绿眸,却透着淡淡的柔和,是她看错了吗?
在她的印象中,他从不会妥协曾经做出的决定,又何曾在乎她的一句话或者感受呢?
“你、你想毁了它们?”
“在这之前有这个打算。”
齐格平静地回答。
唐水立刻摇头,小手下意思抓过他的手臂,一脸的焦急,“不行啊,它们是并蒂莲,很珍奇的,而且、而且它们在这里也不碍事啊!”
如果人失去了自由,那么起码让这些可爱的生物们继续活着吧,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也会有多愁善感的一天,就像中国古典文学中的林黛玉一样,曾经她始终不明白为何这个女子要去葬花?如今唐水终于明白,林黛玉想要葬掉的不是零落的花瓣,而是她的命运,永远无法去改变的命运。
唐水略显激动的情绪落在齐格的眸底,引来他淡淡的笑意,深暗的眸光落在了她紧紧拉着自己手臂的如玉小手上。
唐水的小脸闪过一丝尴尬,许是发现自己的动作太多激动,刚想要抽回小手,下一刻,却被大手慢慢包裹于掌心。
男人掌心中的粗糙轻轻摩擎着唐水手指间柔嫩的肌肤,轻轻浅浅的粗橱感像是在她心头,慢慢抚摸似的,令她的心头腾起陌生的异样感。
与此同时,这一刻,齐格的眸底也发生着变化,像是在同时产生共鸣似的,他的心也被掌心中的柔软轻轻骚/动着,原本平静的心湖如同被一片叶子轻轻划过,落下圈圈连动。
“池水很深,总会有危险的。”他淡淡地说了句,却没有半点责怪之意。
“怎么会呢?”
唐水有些着急地解释,“这里全都是你的人,谁能对我不利?如果我真的要自杀的话,也绝对不会选择溺死。”
“不准胡说!”齐格闻言后皱了皱眉头,冷声喝断她的言语。
唐水愣了愣,因为从他的眸底,她看出来了一丝恻隐之情,是这样吗?他刚刚听上去冷淡的言语为何含着一丝焦急和紧张?还是……自己听错了?
男人伸过修长的手指,捏起唐水尖细的下巴,沉寂的眼神透着一丝严苛和警告,连语气都变得凝肃下来,
“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提,死,字!你,给我好好地活着!”
唐水的眸底泛起如雾般的迷惑,许是被他的态度和言语惊到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来,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那张过于严肃的脸颊,如同在森林中迷失的洋娃娃般,透着令人怜惜的神情。
他,不是很痛恨她吗?因为痛恨,才会更加巴不得她死掉才对,仅仅只是因为她怀了他的孩子?
许是她迷离的神情令齐格的心底触动了一下,紧捏着女人下巴的手指微微抬高,粗砺的拇指改成轻轻摩掌着她如花的嫣唇,柔软的唇瓣透过他的手指倏然震漾着他的内心最深处,如那微风吹拂荷塘,引起淡淡清香,
“答应我!”三个字,铿锵有力,霸道带着非凡的占有之势。
唐水瞪着茫然的大眼睛,下意识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乖乖听话,只觉得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担忧。
怎么会这样?
见她如此乖巧点头答应,齐格性感的唇角终于微微挑起好看的弧度,眸底也泛起淡淡的满足感。
唐水看得一阵慌惚,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在唇角微微翘起的时候是多么迷人,就连刚毅的身躯都少了一份冰冷之气,多了一丝淡淡的、疏离感的柔和。
如果此时此刻是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的话,又会怎样呢?
他不会像现在这么痛恨她。
她不会像现在这么想要逃离他。
唐水一脸谨慎地再度看了一眼齐格,却见得他面色平静了很多,迟疑地开口问了句,“那么这片并蒂莲花可以留下来了吗?”
保住能够保住的,哪怕是一草一木也好。
齐格看了看那大片的莲花,伸手将她脸颊旁被封吹乱的长发轻抚,声音低沉有力,
“如果你喜欢,可以留下它们!”
“真的?”唐水没想到他会变得这么容易说话,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齐格深邃温润的眸就像沁泡在水中的钻石一样,低醇的嗓音透着从未有过的轻柔,
“真的!”简短的两个字透着坚定的力量。
唐水那颗飘荡不安的心终于落地了,这一刻,她似乎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望着随风轻轻摇摆的莲花,花叶间传来沙沙作响的声音,像是在相互间轻语似的,又像是情人间的呢喃,令再悲哀的心灵都会得到抚慰似的。
“并蒂莲花,是象征着幸福、举案齐眉的意思,想来栽种这些并蒂莲花的主人一定是在寄托着寓意吧。”
唐水看得有些发痴,轻柔的声音从红唇中吐出。
齐格的眸子暗了暗,大手揽过唐水的肩头,淡淡说了句,
“在中国的古籍中还有这么一首词是来描述并蒂莲的,叫做……烟雨江南五月天,远山泼墨水如蓝。秦淮两岸临池柳,袅袅依依挽画船。波似霞,醉红颜,掉摇墉影倚阑干。藕花深处田田叶,叶上初生并蒂莲。”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唐水的心头便深深一震,回头下意识看向齐格,一时间又惊呆了……没想到,像他这样一个男人,竟能说出这般柔情蜜意的诗词来?
做梦的吧?
看着唐水呆若木鸡的神情,齐格倒是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何异同,对上她那双水眸,淡淡地说了句,“这里风大,进去吧。”
唐水一瞬不瞬地盯着齐格,像是看着外星人似的,半天没反应。
齐格倒是有些好笑她的神情,“怎么了?”
“你、你怎么会这些中国古词?”唐水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他一向是打打杀杀的,竟然……
齐格不以为然地牵动了一下唇角,竟然很有耐性地半真半假说了句,“我熟读中国的四书五经。”
唐水闻言,黛眉间泛起淡淡疑惑,真的假的?有这么厉害?
见她一副心生狐疑的样子,尤其是那双水眸子一瞬不瞬地凝着他,像极了湖水中央映射的宝石般,美到动人,不由得心情转好,长腿优雅地一迈,在唐水的身边坐下后,大手自然地一揽,将她的身子搂在怀中,
“别忘了,我的母亲和祖母都是中国人!”
唐水就像个恋爱中的女孩子般窝在他的怀中。
齐格低头凝着她的美眸,声音如天籁般的晨钟,低低地撞击着她的心口处。
属于他的淡淡麝香昧轻轻绕绕地蛊惑着她的意识,令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连忙敛下眸子,不敢再去看他那双过于深邃的绿眸,点点头……
为何,今天他的眼眸就好像湖水一样,让人看着看着似乎就能被吸进去似的?
男人低低的笑意盘旋在唐水的头顶,似乎她小脸上的窘态逗笑了他,手臂一收,将她彻底搂紧入怀,性感甚清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上,深深一呼吸,将属于她的清香吸入肺中,满足地阖上双眼,低沉的嗓音如同来自遥远国度的靡靡之声。就在气氛显得极度安详时,一声声隐隐的哭声从荷塘的另一处传来,在微风的漂浮下,显得不那么真实,如游丝般
收购医院
唐水吓了一跳,听得这么一声声隐约哭声,顿时吓得瞪大了双眼,小脸在下一刻变得苍白……
靠向他,几乎都是紧贴在他的身上,两只小手也汗津津地死抱着他的大手,就差将小脑袋钻进他颈窝中,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肋
虽然她知道这是迷信思想,也知道这世上没有鬼,可是现在全医院只有她一个患者,她不害怕才怪呢。
怀中女孩瑟瑟发抖的样子引来了齐格唇角的松动,他的大手下意识将她圈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在感到她的惊恐后,欲要站起身一探究竟,
“啊,齐,别、别走!”
唐水以为他要离开,惊得叫出声来,双臂像藤蔓一样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埋在了他的怀中。
她承认自己的想象力比较丰富,尤其是在这声声如此真实的、幽灵般的哭声时,不多想都不行,从小到大,她就有这么个毛病。
她的惊慌令齐格内心一揪,她的言语却令他心情松动一下,
“你终于肯再开口叫我了!”
齐格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动着她的发丝,染上寒意的唇角也微微松动了。
唐水己经顾不上他在说什么,只是死死地搂着他,就像溺水的人紧紧抱住浮木不放一样,
“只是个孩子在哭,我过去看看。”
齐格好笑她的孩子气,但这小小的依赖和不经意的信任令他的胸膛处涨得满满的,尤其是当她柔软的身子就这么毫无避免地紧贴着他的胸膛时,源自男性最原始的冲动再度起伏。这个小妖精!镬
唐水闻言后,惊惊地摇头,“不要走……我、我怕!”由于她的小脸埋在他的颈窝处,所以声音也听上去闷闷的。
“跟我一起去?”齐格将她搂紧,这丫头的确是怕了,连身子都在瑟瑟发抖。
“不要!我、我不要去!”唐水更紧张了。
齐格轻轻勾唇,见她像是八爪鱼似的紧粘着自己不放,一时间也有种享受的感觉,竟然也舍不得推弃这种温玉在怀的柔软之感,于是便拿过手机,拨了一串数字,声音一贯的沉稳冰冷,
“来荷塘这边,有人在哭,立刻查一下!”
吩咐完毕后,又重新将唐水搂紧,大手刻意放轻了力道抚慰着她的后背,失去了剑拔弩张感的唐水,总是透着令男人心疼不己的娇柔之气。
没过一会儿,荷塘的另一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哭声戛然而止。
唐水的神经都快要崩断了,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却听到身后扬起熟悉的声音,
“少主,是个小孩子!”
齐格的大手轻轻拍了怕唐水后背上,“只是个孩子!”低低的声音如醇净的美酒,在她耳边淡淡漾开,“没事!”
赛恩和影子两人一起赶到。
两人这般亲密的一幕映在赛恩眸底,原本平静的眸子转瞬一抹黯淡,继而又恢复了正常。
唐水闻言后,才大胆地抬头,朝后看去,美眸间的惊恐渐渐被好奇取代!
真的是个孩子,而且是个女孩子,长得挺漂亮的,不过头发上有些凌乱,衣领还被赛恩紧紧揪着,看样子她有些害怕,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盯着眼前这些人,想哭又不敢哭。
唐水的心一动……
这双似曾相识的眸子在哪里见过?对……
这曾经是她有过的眼神啊,曾经的她,也是这般的害怕,无助,在面临着生活残忍现实时,她也只能用这种警惕与惊慌的眼神面对一切,开始腾起恻隐之情……
“赛恩,你弄疼她了。”
唐水轻声开口,美眸却一瞬不瞬地看看女孩子,紧紧圈住齐格的手臂松开了。
齐格整了整眉头,似乎不大满意她将手臂松开的行为。
赛恩闻言后,将大手松开,小女孩坐在地上,脸颊旁的泪痕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