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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干人证已经到齐。只是此事干息重大,臣弟想请皇后当场当庭对峙!”
“大胆!”
一块尚好的端砚生生让神宗拍碎。
“大胆赵琸,你胆敢指认皇后,于公她是当朝国母,于私她是你的嫂嫂,你这样妄顾忠义纲常,亡逆人伦!你当真是不想活了!”
“臣弟不敢。只是此事关系社稷,请皇上听我讲完,如有一句虚言,臣弟甘愿万剐凌迟!”
陈祀礼站在一边却是已经全身汗流浃背,跟随神宗多年,甚至是自己看着长起来的皇帝,他深知,一幕为陈家设的大戏已经开演,只是他动弹不得,现在只能是任人宰割,只因赵琸已经抢尽了先机。
“说!”
赵顼破釜沉舟,事情已经愈演愈烈,有人狗急跳墙的甚至开始筹划要取他而代之,可是苦无机会,也许这一次,他们兄弟二人联手,可以还大宋一个清平!
“皇上,皇后几次三番想除去臣弟,甚至在臣弟回府途中派刺客暗杀,更指使其弟陈桐将大宋兵防布署图卖到了西夏,而且这里已经有臣弟亲入腹地取得的一干人等的口供,句句指认把此图送到西夏的正是皇后娘娘的弟弟陈桐!”
紫宸殿内,翻天的风云让陈祀礼立即跪倒在了丹陛之下。
“皇上,这其中恐有误会,皇后娘娘久居深宫,怎会与西夏勾结!这都是一派胡言!”
赵顼龙睛圆瞪,回过头看了一眼国丈,心中已经下了决心,这一次,他不会再给任何人留下情面,斩草必除根。
坐回龙椅,神宗手指着跪在原地的赵琸厉声说。
“赵琸把你所知的一切,给朕说清楚。”
“皇上,三年前,臣弟出征外夷,偶遇郎青,当时她已然是奄奄一息,甚是可怜。臣弟不忍她饿死在路边,便容留于她。岂知后来臣弟竟发现有人生生的弯去了她背脊上的肉,而且在臣弟收容了她以后,有人便急于杀人灭口。几经生死,郎青委身于臣弟,皇后却更是容她不得。先是禁锢郎青于皇宫之内,然后又想毒杀于郎青于臣弟面前,一干人证已经在臣弟的奏折里一一列举。以后的事情,陛下已然知晓,请皇上做主。。”
赵顼徐徐展开赵琸的奏折,一字一句的仔细端详了后,丢在了陈祀礼的脚下。
陈祀礼颤抖的跪着,哪敢去捡拾,只能略略的看了一眼,已经是胆寒心惊。里面十几个铁证人选,有拈花庵的庵主,有赵琸的属下,有他府里的奴才……
“还有什么说的!”
……
神宗六年三月皇后陈玲珑染疾卧床。
神宗六年七月皇后陈玲珑逝。
……
“母后,拈花庵堂,甚是安静,近日宫中几出变故,朕已经命人收拾了个干净的地方,可以让母后安心休养身体。不知……”
“也好。”
……。
神宗六年十月皇太后移居拈花庵堂。
大宋的天下,像是已经清平!
没有人再去翻沉年旧事,也没有人去问究竟是谁想长生不老,也不会再有人去追忆十几年前,皇太后曾经为了先皇在拈花庵里清修二年……。
很多事情已经过去了,当欲望沉沦后,妄图永世的享受极至的奢华,甚至权欲薰天的梦里,她能否醒得过来?
赵顼不知道,看着母后的鸾驾离皇城渐渐的远去,他恍然的想起了因思念母亲,他甩掉了亲随太监,一个人攀过了拈花庵的后山,远远的藏在一片桃花林里,看见当朝的皇后,自己的母亲身怀六甲*~
她想让陈桐取代自己,想要这大宋的天下,想要权欲薰天,想享用万世太平,想长生不老,眼里却未曾有过自己的两个亲生的儿子。
陈桐死了,罪名是什么已经不重要,在陈家轰然疾速的倒掉之后,没有人还能救得了陈桐,为了一指薄面,他也只能做到这些了!陈桐死了,甚至他死的时候,都不知他的生母是谁。想是死去的陈氏是知道这个秘密的,自己已经把陈祀礼和同这个秘密葬了,只是自己的弟弟知道吗?
他不知道……
站在皇城的最高处的艮岳之上,望向弟弟的安平王府,红墙绿瓦,权倾朝野的弟弟现在在想什么?
他不知道……
正文 第七十二章 落尽灯宵
当大宋的天下表面已经升平如歌的情况下,赵琸却是愈加的冷静了。
自己的母后,在拈花庵内清修,这是为何?
她不知道,皇上已经下了圣旨,无旨不能见到母后。这形同于囚禁。
他也曾经试探的问过当今的皇上,自己的兄长,可是他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这是母后自己的意思。”
他不相信,母后虽是极喜欢清静的一个人,但是除了父皇病重的两年里,母后很少去拈花庵,这里面必定藏着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再一则,让他必须冷静的面对的事情便是,陈氏已除,现在在朝堂之上权位最重的莫过于他,甚至已经功高盖主。在他得胜西夏回朝后,皇兄对他过分的热情,让他愈加的不安。究竟该怎么做,他还没有思虑好。
赵琸想的事情很多,在自己王府的后园里,踱着脚步,一个人思量着。
“王爷,不好了。”
赵琸抬起头,只见管家跌跌撞撞的跑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瞪了管家一眼,生气的问道。
“什么事,这么惊慌?”
“是,王妃**王妃~”
“什么事,说清楚!”
赵琸心里暗自想到,陈氏已除,郎青会有什么危险,今天她不过就是出去走走,自己已然派了护卫,还会出什么问题。
“王妃在郊外丢了!”
“什么丢了!”
赵琸不相信,以郎青的身手,能无声无息的擒拿住她的人不多,而且还有一座的护卫,难道是她已经和秦子由相约好了,要逃走?
月前,因为他的斡旋,秦子由并没有牵连到陈家的翻天大案里,心灰意冷的秦子由不辞而别的离开了王府,不知去向。
事隔仅十几日,郎青就突然的失踪,难道两个人真的是约了好的?
赵琸冷着脸坐在石椅之上,厉声问道。
“怎么回事,说清楚。”
“是这样,今天吃过了午饭,王妃和几个侍卫骑马出了府。王妃说想去城外的树林走走。可是,就在一个时辰前,随行的侍卫却把王妃跟丢了。”
“派人去找了吗?”
赵琸心里暗自思量着城外不算太大的树林绵方向,如果她选择和秦子由走,那么她会向哪个方向走呢?
“找了,已然将府里的侍卫都遣了出去,什么都没有发现。”
管家有些心慌,王爷对王妃甚是在意。甚至为了王妃的名份,和皇上出言顶撞。这已经在京城里几乎是家誉户晓了。如今,王妃丢了,恐怕他们这些一干人等都会殃及。
“给我备马。叫左统领在王府门前等我。”
阴沉着脸,赵琸冷着声音的吩咐道。
“是。”
管家应了一声,赶紧爬了起来,跑出了后花园。
等赵琸快马赶到京城郊外的树林的时候,已经是日落时分。
带着手下的几个侍从还有左翼飞,赵琸沉着脸的骑马走进了这一片,他已经是比较熟悉的树林。相较于王府,郎青更喜欢这里,隔一两日便会到这里走走。他知道,她是想念她的伙伴,还有她曾经的故乡。但是,现在她已然是安平王妃,这一切均由不得她想要如何。树林里偶尔传出几声鸟叫外,便格外的安静,甚至是静寂的不同寻常。
常年征战的直觉,让赵琸的神经下意识的警觉着,耳边是树叶被风搅动的声音,还有自己的马蹄的声音。忽然,他感觉后背发凉,一转过头,只见一柄青锋已经削下了他一缕头发。
“什么人!”
大声的断喝了一声,赵琸顺势抽出配挂在马鞍上的龙泉,沉着应对。
这时陆续从他的周围冒出了几个黑衣死士,仿若被人*控的样子,向着他直扑而来。
而也就在这时,赵琸的侍从也赶了过来。两队人马瞬时厮杀在了一起。
赵琸应战的同时,冷冷的观察着对自己下手的死士,这十几个人是杀手,
置人于死地,毫不留情的招式,狠辣的手段,甚至丝毫不顾及自己的伤势的样子,让他直觉的想起了“阎罗堂”
会是秦子由派出来的杀手吗?
如果他已然和郎青私奔,在此阻击于他,目的是什么?要除掉他?还是刻意的有人在引着他去想?
摒住了自己的呼吸,一把夺过了自己对面的死士的兵刃,剑抵在他的喉间,厉声问道。
“谁派的你?”
其实,赵琸并没有想从此人的嘴里得到答案,这种人被派出来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完成任务回去,二是死在这里。
别无选择。
正如他的预料,被他擒住了的人,立即的为自己选择了自尽。
冷眼看着对手,赵琸感觉得到有人在暗处窥视着自己,但是找不到目标,只能沉着的一面应对着,一面退到了左翼飞的近前。
“有什么发现?”
“没有。这些人的手法有些怪异,但属下一时也说不上来什么。”
“不必恋战先退出去。她肯定不在这了。”
无论是谁,无论她是主动消失,还是被人掳了,现在他唯一可以做的也只有先是安然的退出,再想对策。
“好。”
左翼飞向跟随王爷的侍从打了手势,顿时严整有肃的二十几个侍卫立即围拢到了赵琸的身边。
“退。”
赵琸明知道,从这些杀手的眼皮底下退出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相较于杀手,他们在这个地形里,得不到什么便宜,所以绝不能恋战。
当二十几名侍卫和赵琸退出树林后,杀手也不再恋战,像是化成了风般,在夜色里便消失不见。
“王爷,要不我们先回去,明天白天再来看看?”
赵琸此时心里很是复杂,他不愿意相信郎青是和秦子由走了,或是她选择了离开,去找她的秦子由,宁愿告诉自己是这群死士把她劫持了。
可是,他发现自己无法说服自己。就像眼前的这片树林,没有任何时候,让他如此的痛恨过这片没有生命的林子,郎青眷恋着这里,就像是眷恋着她自己的家,而王府,在她的心里,从来就未曾是家!
正文 第七十三章 不死地前
回到王府之后;赵琸立即吩咐封锁了王妃走失的消息。
如果想找到郎青的话;有一个地方是他必须要去的不死地。
连夜准备停当;第二天早朝以后;赵琸随着神宗到了后殿后;简明的说。
”皇上;现在天下已经升平;臣弟想四处走走;去看看山川秀色。”
”这*~”
赵顼有所迟疑;打量了自己的弟弟很久后才说道。
”好吧;但是你也不能只游山玩水;代朕也了解一下民生;回来后报与朕知。这天下是咱们赵家的;很多我不方便的事情;也只能是苦了你了;这些朕都记在心里。”
”为大宋赵琸情愿肝脑涂地。而且;皇上对臣弟宠爱有嘉;更是擢升了臣弟的姬妾。臣弟甘为大宋天下死。”
”言重了;自家兄弟。”
扶起了赵琸;神宗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不可能是去游山玩水;至于什么事情;会有人告诉他的。
。。。。。。。
出了皇城;赵琸仅带了二十名侍从;轻马减装的直奔着西夏和大宋的边境而去。
一路上;赵琸很少说话;一众的随从知道王妃忽然失踪;他的心境必然是极其不好;所以也都紧闭着口;都不敢说什么。
半个月后;他们赶到了不死地。
这是两山间的一个长有五六里的峡谷;没有人敢冒然的走进去;只容得下单骑独行的径以及两面高耸的山崖;都是万般凶险。
赵琸回过头对左翼飞说道。
”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