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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多礼拜,竟然天天赶晚班,忙得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时间打。
不过这样的忙碌也算物有所值,因为原本预计至少要两三周才能拍完的进度,居然只用了十二天。
比起原先预计的,差不多提前了一个礼拜的时间。
只要一想到明天就能回家见到小薛子,心里就是按捺不住地兴奋。
结果在杀青宴上萧萧甚至喝到有些头晕。除了那次在KTV里借酒浇愁喝醉以外,这该是她喝得最多的一次了。
回到宾馆拿出手机刚想要打给他,号码都已经调出来了,最后却又放下。
对了,上回他出其不意地来这儿,让我高兴得心差点没跳出来。这次,我也要给他一个这样的惊喜。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跟着剧组的大队人马一起下了飞机,萧萧因为先去了个卫生间,没有跟所有人在一起,而是独自一个来到了托运处,等了半天总算找到自己的行李箱,转过身来却发现潘敬竹就站在对面。
“哦,潘小姐,您是来接潘导吗?他在……”萧萧一边说一边用眼睛四处寻觅。
“我不是来接我爸,我就找你。”
感觉有点奇怪,这个潘敬竹说话的声音、神态,完全都没了原先的那份优雅。看起来……就是一个凌厉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刁蛮小女生。
不过萧萧还是照样以礼相待:“那您有什么事?”
“跟我找个地儿喝杯咖啡,我们慢慢谈。”
不是因为她那种像是在发号施令的口气,不是因为想到飞机场这里的咖啡有多贵。不知道为什么,从心底里就感觉到不痛快。
找到一个靠角落的地方坐下后,潘敬竹终于开了口:“其实我从剧组那里回来后,一直就在试着约薛龚梓出来。但我不能不承认,他对你真是忠心耿耿,连个面都不肯和我见。”
果然,那点直觉是对的。从她的那种敌意里,萧萧习惯性地嗅出了由薛子带来的各种羡慕嫉妒恨。
而且……当初为什么要想方设法把他撵走,撵走之后自己却又不留在那儿;当初潘导说得好像舍不得那点房钱,后来却又不在乎;还有薛子后来听我提起这个潘敬竹时那种含含糊糊不愿意多说的态度,这么多奇怪矛盾的地方,终于能解释得通了。
这么说来连潘导都是帮凶!也对……他说过根本惹不起她。
不过听她说一切举动都是无效,萧萧心里还是挺欣慰,所以不自觉地面露了微笑。
这笑容显然让潘敬竹怒从心头起:“你有什么可好的?不就是他最难那时候给了他几个难吃的破菜吗?”
看来就算没见面,薛子已经在电话里把一切讲清楚了。
“可他当初那部戏还有后来那个机会,还是我给他的呢!”
萧萧心里还是收紧了一下。
“他那个时候到我爸剧组里问有没有角色,照我爸当时的意思,根本就没想给他机会。都是因为我去探班,正好看见他觉得他挺可怜,才劝我爸给了他一个小角色。”
到底是觉得他可怜还是看他长得帅,这个问题恐怕就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了。
而且她说探班……这么说她也去过剧组?可为什么以前从来没见过她?
“可我赶上学校有课,当天下午就走了,后来也都有事,一直到他离开剧组都没抽出时间,连句话也没机会跟他说过。”
对,想起来了,那时恐怕是剧组还在北京,只是正进行招募演员之类的筹备工作,大队人马应该还没有集结。可能就是因为离得近,这个女儿只是偶然找爸爸来见见剧组的情况,因此大多数人并没有机会见到这个潘导的女儿。不过这确实是给他提供了一个机会,也是给我们的相遇提供了机会。
“接着那部戏就是我爸朋友拍的,我当时也是去剧组里玩又看见他。正好男三号出了意外他们想找人替,我就跟那个叔叔说干脆用他。他今天能成这样都是我给他帮的忙,你凭什么坐享其成?”
“潘小姐,这些话您为什么不对薛子去说?”一直静静听她发牢骚的萧萧总算第一次开了口,其实就算是希望他以身相许报答你的情意吧,这些话也该找他去说,你跟我抱怨这么半天能有什么用?
“我跟他说了,可他问我早为什么不告诉他这些。”
对……对啊,薛子的问题算是直指核心。
“我就是想等一个最好的时机。我写出来这么一个剧本就让我爸找他来演男一号,原本是想等片子拍完,再告诉他这个片子就是我的作品,让他知道他今天的所有都是我给的,可没想到我费那么多心血写了这么一个本子,结果就是给你们俩牵线搭了桥。”
如此看来,她的这些想法连潘导都不一定知道。他也只不过是完全听命行事罢了,所以对我和薛子的事儿也从来没加过干涉。
“你到底凭什么?我为他做了那么多……”
“潘小姐!”萧萧终于听不下去打断了她一连串的抱怨,“你说你为他做了那么多,那他腿断的时候你在哪?你觉得我就是在他最难的时候给他几个难吃的菜吗?那才不是他最难的时候。腿断了那段时间,他连自杀都想过,要是没我那个时候一直支撑着他走过来,恐怕你今天都不会有机会坐在这儿跟我……”
说到这儿萧萧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明白了一个问题。
“其实……不是等这么多年才要找一个最佳时机见到他吧?也不是说这两年多都一心想着他吧?就是看他现在名利双收了,就希望以前的举手之劳顺水人情也能得到回报,把他据为己有对不对?没想到戏快拍完,他的腿却突然瘸了,你都不确定他能不能好,所以他最难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想过要帮他。只不过是现在看他全好了,马上又能回到那种功成名就的状态了,又开始不甘心了是不是?你说我坐享其成?我看你才是……”
潘敬竹被萧萧一通抢白,沉默了半晌,接着冷笑起来:“果然是两口子,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就算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又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我们家薛子不是已经都告诉你了吗?”
“那是他说的,我想问问你……”
我靠!真当我是软柿子啊!
最后萧萧还是尽量压住心底的怒火,说话不卑不亢的同时,语气却是不失平和:“潘小姐,你觉得我能怎么回答?我能说你尽管把我们家薛子带走吧不用客气?我可能是好脾气,但不是救世主也不是白痴。”
“如果我告诉你他只有跟着我才能继续功成名就,跟你就是前途一片灰暗呢?”
萧萧突然闭了嘴。
潘敬竹得意地咧一咧嘴,看起来这该是一个“笑”的表情,尽管这笑容让萧萧感到恶心,接着她再度开口:“薛龚梓现在要签的那家经纪公司,叫‘蓝田’对吗?不过现在似乎遇到了一点阻滞哦。那家公司的老总跟我爸可是熟得很。”
“就算是又怎么样?这一家不要,北京这么大,我就不信他一家都找不着,潘导是名导是交际圈子广,但我不信他能只手遮天!”萧萧一气之下,连说话声音都慢慢大起来。
“只手遮天也没什么稀奇!北京的经纪公司差不多都跟我爸有联系,想让我爸多用他们的演员,敢为了他这么一个前途未卜的人冒险得罪我么?就算有经纪公司签了他,导演圈里我爸更是德高望重朋友遍天下,你觉得就算签了公司照样没戏拍,他还能有前途吗?你要真是抱着他不放,到最后就是你们俩一块儿饿死……”
饿死……我还有工作……哈,怎么忘了,我的工作更是潘导给的。
可是,让我为了这些东西就把我们家薛子卖给你?你当我是什么,当他是什么?
似乎是看出了萧萧多少有些游移不定的情绪,潘敬竹继续展开语言攻势:“你要真爱他,就该为他好,给他个远大前程对不对?原本他到哪儿都该是闪光灯下的焦点,前景一片大好。可就因为铁了心跟你在一块儿,最后没准儿要饿死街头,你真希望他这样?”
“真爱”,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个词?萧萧心底里涌起一种希望抽她两个大嘴巴的冲动:混账,这样将别人的命运玩弄于股掌之中,你当自己是神吗?
不过以萧萧的性格还是做不出这种事,最后她只是皱一皱眉提出质问:“你真的爱他吗?那为什么能对他……”
潘敬竹又是淡淡一笑:“我没说过我一定爱他,也许我就是受不了他不肯要我,心里只装着你。”
“就算我跟他分了手,可不代表你就能……”
潘敬竹又是粗暴地打断:“不能也不要紧,明说吧,我就是要把你们俩拆散了!或者看你们俩抱着一块儿死,反正我得不到,就不能眼看你们俩终成眷属。”
竟然……有这么可怕的人。不过也对,从来要什么就能有什么的娇小姐么,有多少是这种脾气?
萧萧脑袋里千头万绪缠绕在一起理不出个头绪,于是沉默着,一句话也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潘敬竹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我看你该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让他离开你,就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要不然,你们两个都是再也没有未来……”
、找茬
萧萧还是哽住不出声。
“好吧,我也知道让你现在就答应有点强人所难……”
听到潘敬竹竟然还能说出这个词,萧萧又是带点嘲讽地冷哼一声。
但她毫不在意地继续下去:“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现在蓝田那边只是暂时受阻,如果你三天后还没离开他,蓝田那边就是彻底没了机会。当然……如果过些日子你又想让出他来了,还可以再来找我。不过……或许我到时候已经没有了让他和我一起享受光明未来的兴趣,而只是想着把你们两个一起整死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竟然还是带着笑。
难怪薛子说,她让人看不透。
萧萧有些茫然地站起身来,走出了那间咖啡厅,甚至没有想到要结账。
“沐萧萧……”没想到那个潘敬竹竟然还要追上来。
干什么?你到底还要怎样……
“你的行李忘拿了……”
哦,萧萧僵硬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这一下,就是将自己心里的慌乱和不知所措全部暴露无遗。
但萧萧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这些问题,只是照旧动作机械地走了出去。
潘敬竹看着她的背影,脸上还是那种得意的笑:“沐萧萧,我就知道你得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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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的状态一直保持到她回到那处熟悉的房子外面,用钥匙打开门禁接着又捅开防盗门。
刚把门打开就被他拽进怀里紧紧地抱住:“臭丫头,回来都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还说做好了菜等你回来吃。不过别急……家里好歹还存着点菜,先给你炒出两个来。”
可能是看她面目呆滞,竟然没有露出一丝笑容,他又开始耍贫嘴:“其实我学这么多天也就会做这俩菜,你提前说不说都一样。”
她却还是表情僵硬,也没说出一个字。
就算有点莫名其妙,他还是高高兴兴地耍着嘴皮子:“太累了吧?没事儿……你在那儿坐会儿,今天你连一个手指头都不用动,我把饭菜都给你端上桌。”
他特意搬把椅子到正对着厨房门的位置,接着推着她到椅子上坐下,然后就系上围裙,开始了一连串的忙活。
没想到一个从小没进过厨房的男人,洗菜、切肉,那些动作竟然做得这么熟练,他练了很久吧……
萧萧连眼睛都有点湿润起来,可她马上又用手背把眼泪抹掉,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身影。说不定,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