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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心了。
常瑞青接过信封打开看了看,信里面写得到是挺恭顺了,什么唯段芝老马首是瞻的好话不要钱似的说了一大堆,也没有提什么条件。看来这封信是徐树铮准备拿到徐州去给辫子军的张大帅看的。
“铮公,想必杨师长是想要浙江督军的差事,卢师长想要的是淞沪护军使吧?”常瑞青把书信塞进信封还给了徐树铮,淡笑道:“上海、浙江都是最肥美的地盘,上海的商业税、大烟税一年起码也有个三千万吧?浙江应该也不下这个数……这样的地盘不让杨师长、卢师长去镇着,换了别人去,芝老恐怕也放心不下吧?”
“就知道抢地盘,可běi jing这里谁来保驾?”徐树铮接过信封嘟喃了一句。看来他的意思是想把这两个师里面的一个调到běi jing来拱卫中枢的,眼下běi jing附近属于皖系的军队只有一个由拱卫军改编过来的第13师,此外第8师和第12师都是直系的部队。至于负责běi jing卫戍职责的“步军统领衙门”却是没有一丁点战斗力的,历史上也就是干些“开门迎降”的工作。
“有杨师长和卢师长的支持,张辫帅那里应该会松动一些了吧?”常瑞青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徐树铮,于是就故意岔开了话题。
“松动是肯定的,不过要他松口支持参战就不容易了,这个张少轩的脑筋奇怪的很!对了,我听你提起过,你有个兄弟在张少轩门下当差?”徐树铮不知道的,突然提起了常瑞青那个便宜兄弟常瑞元了。
“不错,我兄弟是在辫帅手底下当听差,前两个月还跟着辫帅来过一次běi jin事儿,常瑞青一早就跟徐树铮说过了。徐州现在是张勋的地盘,徐州子弟在辫子军里面混口饭吃也是稀松平常的。再说,这位张辫帅虽然是江西人,这些年也给江西老乡做了不少好事,可是他的部队里面却不用江西老乡帮着打仗,不是原来江苏的巡防营,就是从徐州附近招募来的。
“那兄弟有没有提起过张少轩平ri里面都和什么人往来?”徐树铮随口打听道。
常瑞青苦笑着叹了口气:“还能有谁?瞧着这位辫帅后脑勺那根大辫子,也知道平ri往来的是些什么人了。听说这段时间那位康南海康圣人也到了徐州,还成立个什么中国孔教协会,张辫帅还当了个名誉会长。”
“哼,也不知道他是民国的定武上将军,还是大清朝的两江总督,南洋大臣?咱们北洋怎么会有这种怪物?”徐树铮满脸厌恶地说道。
……
“啊……嚏!”
前清的徐州道台衙门,如今的定武上将军,安徽督军张勋张辫帅的督署里面。这位威震两淮的辫子军大帅正舒舒服服的伸腿伸腰的坐在太师椅子上面,手里拿着个水烟壶,才吸了两口,就没来由的打了个大喷嚏。
“他娘的,一定是那个小兔崽子在背后说咱坏话呢。”张大帅随口骂了句,又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一个眉清目秀小听差笑道:“准是那个孙大炮,全中国数他最坏,又不敢跟咱大帅明刀明枪的来,就只能躲在上海租界里面过两句嘴瘾。”
张大帅眯着眼睛呵呵一笑:“孙大炮也是一号人物,不带这么编排人家的。”随后他又瞥了那个说话的小听差一眼,冷笑道:“再说了,外头恨咱这个大帅恨的牙根痒痒的也不只是孙大炮吧?就是咱北洋里面,这样的人也有不少啊!”
那个小听差闻言愣了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这个茬。张勋却捻着自己的眉心,自言自语地道:“我瞧着那个小徐就和我这个督军团的盟主挺不对付的,别看他面子上见了我一口一个轩帅的,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编排我呢!瑞元,你说是不是啊?”
原来这个小听差,就是常瑞青的那个兄弟常瑞元,那ri和大哥分手后,他也已经把自己有个营长哥哥的事情,向张勋一五一十汇报了。不过他却不知道常瑞青是徐树铮的人,而徐树铮就是张勋口中的小徐,所以听了张勋的话也只是一连声的附和着,也一口一个“小徐”跟着说坏话。
张勋却是微微笑了笑,话锋一转,又道:“瑞元呐,你那个哥哥这两天是不是要回徐州啊?”
“是啊,”常瑞元嘻嘻一笑:“我那大哥离家十几年了,现在好容易混了个营长,虽然瞧上去挺寒酸的,不过总要回家见见爹娘吧?”说到这里,他突然怔了下,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大帅,您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张勋嗤的一笑,摆了摆手:“一母同胞,这脑子怎么就差了那么多啊?等你大哥到了家里,你带他来见见我。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该去见客了,可别让小ri本等急了。”
常瑞元喳了一声,就忙搀扶起张勋,往客厅的方向大步走去。
第十九章 张勋的计谋 求推荐、求收藏
第十九章张勋的计谋
今儿,到徐州道台衙门来和张辫帅见面的ri本人可是大有来头的。
这些ri本人,其中有ri本陆军参谋本部次长田中义一少将,他可是奉了刚刚上台的ri本首相寺内正毅的密令来的徐州。还有一个是“满清王朝的老朋友”,有“大陆浪人”之称的川岛浪速,也就是那位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女特务川岛芳子的养父。而陪同他们来访的,还有一位60岁上下,一身长袍马褂,后脑勺还留了一根五六寸长的小辫子的中国老头,正是赫赫有名的康有为,康大圣人!而这三位携手来访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复辟那个刚刚倒台没几年的大清王朝!
几位算得上是志同道合的“友人”在徐州道台衙门的会客厅里分宾主坐下之后,自然是一团的和气。
张勋坐在上首的椅子上,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一个劲儿招呼自己的听差给大家上茶。ri本少将田中义一看起来也好像刚刚中了大奖一样,笑嘻嘻的,只是看起来有些猥琐的样子。而川岛浪速看起来却一点不像什么浪人,倒像是一个古板的老学究,带着副黑木框的圆眼睛,一张瘦长的马脸上表情有些呆板,好像还没有从“第二次蒙满du li运动”失败的yin影中走出来似的。
至于康圣人呢,他看起来只能说是兴奋了,一对小眼睛里透出来的全是jing光,乐呵呵的看着辫子军的张大帅,大概是从这位的后脑勺的辫子上,看到了大清朝复辟的希望了!
等到茶水上完了以后,张勋便挥了挥手,伺候着的听差还有丫鬟什么的全都立马自动消失。然后才见张大帅笑着冲几位来客拱了拱手:“田中将军、川岛先生、南海先生,各位的来意,我张某人也知道,而我张某人的心愿,”说着他一撩辫子,将一根花白了的大辫子捏在手里,笑了笑道:“恐怕全中国就没有不知道的了。所以咱也别绕弯子了,都有什么说什么吧……过去宫保还在,咱不能对不住人家,再说了,那时的北洋也不是咱这六十几营辫子兵能撼动的。不过现在宫保不在了,北洋上下也人心涣散了,时局嘛,也一天不如一天,比起有皇上的ri子差了不知道多少!我估摸着,老百姓现在也受够了共和的罪,也该想念皇上的好了。诸位,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如今共和大势已去,恢复大清正是人心所向,只要大帅登高一呼,天下必群起响应之!”康有为的反应最是热烈,张勋话音一落,他就跳起来大声的附和。
ri本人田中义一看了康圣人一眼,用一口有些生硬的中文说道:“大ri本帝国对于民国以来中国愈演愈烈的混乱局势,也深感不安——这样的混乱已经严重影响了帝国的在华利益,因此帝国也希望中国能够恢复之前的安定局面。”这话说的是言不由衷,中国能有现在这样的乱局,他们ri本人可是功不可没的。他笑了笑,又接着说:“不过对于恢复清室的行动,还是应该从长计议,毕竟……张大帅的兵力并不足以从徐州一路打到běi jing吧?”
张勋微笑着点头道:“只要人心还向着大清,这běi jing城我是有办法可以拿下来的,只是ri本友邦到时候站在哪一头呢?”
听到张勋表示有办法拿下běi jing,田中义一的眉毛不禁微微一挑,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忙不迭地点头道:“ri本帝国一定站在大清一边,这是毫无疑问的。”说着他又顿了下,追问道:“不知道,张大帅有什么办法可以拿下běi jing城?能否透露一二?”
张勋看到田中一脸疑惑的模样,他呵呵地笑了起来:“办法嘛……就在眼下的府院之争上面。”
“府院之争?”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川岛浪速低声嘀咕了一句,他自民元以来一直在谋划着“满立”的事情,在内蒙的蒙古族贵族和东北的清朝遗老中间往来奔走,还一度张罗起一支小小的武装,不过在不久之前被奉军给消灭了。而这次来徐州,则是作为东北几个清朝遗老的代表来联络张勋的,同时也想向这位大清忠臣兜售他的办法。
“川岛先生有什么看法吗?”张勋知道这位川岛和几个满清的王爷关系密切,算是他的同道中人,因此对他也非常客气。
川岛哦了一声,露出一副凝重的表情:“张大帅,在下以为,目前恢复清室最大的困难就是宣统皇帝被běi jingzhèng fu所控制,皇帝住在běi jing的紫禁城内,周围都是民国的军队,陛下连最起码的人身zi you都没有。这样的情况下,地方上即便有人举起义旗,也会因为没有皇帝陛下作为号召而无法得到足够的响应,所以恢复清室的首要任务应该是将皇帝陛下本人从běi jingzhèng fu的控制下解救出来,带到徐州,然后再……”
张勋呵呵一笑,摆摆手打断了川岛浪速:“用不着的,用不着的,张某人不是说了,有十足把握可以拿下běi jing城的吗?只需要ri本方面稍稍配合一下张某的布置就行了,事后必有重谢。”
看到张勋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田中义一和川岛浪速相互看了一眼,也不再说话,康有为则变得更加兴奋,开始吟诗作对,一个劲儿吹捧起张大帅来了……
……
一声长长的嘶鸣,火车拖着翻滚的蒸汽慢慢的靠近了站台。站台上面已经站满了前来迎接的辫子军的各级军官,还有徐州城内的名流士绅,张勋本人则一身笔挺的北洋呢子将军服,手里面拄着西洋式的指挥刀,在一票将校和听差的簇拥下,沉稳而矜持的站在那里。瞧他的脸sè,兴奋之中好像还隐藏着一丝焦灼。这一次在徐州召开的已经是第三次督军团会议,今天到来的是段祺瑞的代表徐树铮,他来参加会议的目的是想游说各地的督军支持zhong yāng对德宣战,而他张勋张大帅,却想在这一回的徐州督军会议上面,试探各家大帅对复辟大清朝的看法!
火车刚刚停妥,就看见徐树铮军服笔挺,穿着德式的牛皮马靴,带着一群随员走了下来。今天他也一改严肃刻板的形象,一张胖乎乎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远远地看见张勋就拱着手,笑吟吟的走了过来。张勋也笑着拱手还礼:“又铮老弟啊,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咱这督军团会议要议的就是反对国民党,拥护段芝老,你可是段芝老跟前的红人,正好给兄弟指点一下迷津,眼下应该怎么帮着段芝老把那些图谋不轨的乱党都给扫平了!”
徐树铮听到张勋的话,笑道:“轩帅,既然您老人家想要小弟给出出主意,那小弟可就不客气了,如今咱北洋想要扫平西南乱党,一统中国的关键就是早ri对德宣战!”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