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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疼……
是‘那个东西’在说话么?莫寻微怔,可是再仔细听下去,却又是那种带着凄冽的鸣叫声了。
这房间里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发出这种声音,这种,极度疼痛又悲切的声音。
莫寻轻轻站起来,想要看一下房间里到底有什么,可是那声音忽然变得强烈了起来。
你……怎么了……
莫寻忽然觉得,那声音是在说这几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觉得是这几个字。
房门嘭的一下被打开,离岸大步冲了出来,转头就看见了窗下鬼鬼祟祟的莫寻。
莫寻只来得及扫了一眼房间,什么都还没有看清楚,离岸就走了过来。他一脸冷峻的站在莫寻面前,脸上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表情,所有的神色都深深的湮没在漫无边际的深碧色瞳孔里,任莫寻怎么用力去看也看不透半分。
“你,是不想活了么。”他开口,语调冰冷,可是莫寻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什么也没有……”莫寻原本想说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可是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离岸修长的手就狠狠的扼住了她的脖子。
离岸毫不留情的将莫寻逼到墙边,手上开始慢慢使力。他眉心那火焰愈发红艳起来,就像是在燃烧一般,冷漠得毫无表情的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微红,眼神里,有莫名其妙的神色。
“你……做什么……”莫寻的脖子被离岸纤长的手指用力捏着,疼痛从他指尖的地方四散蔓延开来,一寸寸爬上脸颊,窒息的感觉涌上脑袋。
“说,你给我的,到底是什么丹药!”离岸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面露出锋利的眼神,有一种极度危险的神色,意外的,带着火焰的光芒。他说着,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些,已经感觉到指尖下那脖颈间剧烈的脉动了,可是,他不能松手,因为他现在身体里面难受的很,一旦松手……
“我……不……知道……”莫寻的脸一阵阵的发胀,脖子就像是充了气一样一圈圈的胀大,甚至连牙关,嘴唇都是发麻的感觉,她好不容易才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她的眼里有惊恐。离岸又一次看到了这种眼神,这种让他厌恶的眼神,他怎么就轻易相信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女,相信她的丹药可以救千落,要不是自己又试了一下,此刻受折磨的就该是千落了,想到这里,他越发狠的用了些力。
他是要这么掐死自己么。莫寻睁大双眼注视着面前这张脸,邪气,冷漠,没有丝毫的感情可言,他的手指,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扭断自己的脖子。他可以冷血到杀死一个人都不用任何理由的么。
“你……放开……”莫寻挣扎着,用手拼命地捶打着离岸的胸膛,呼吸越来越困难,身体里面像是有什么在翻江倒海,再这么下去,她恐怕就真的要窒息而死了。
“好。既然你给我这丹药,那么,你就要付出代价。”离岸开口,又靠近了莫寻些,手也慢慢松开。
莫寻分明感觉到,离岸呼出来的气体,是热的,打在她的脸上,有种莫名的感觉。她看着离岸靠过来的脸,那眼神里面有红色的危险信号,甚至覆盖了他深碧色的瞳孔,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团火一样,那分明是,分明是……
扶摇!!你这个老不正经的神仙!!!莫寻一刹那明白了扶摇给她的丹药是什么,果然相信扶摇还不如去死,可是如今,她算是栽在扶摇手里了,她就是活该,竟然大意的试药,怪不得刚才一路上一直觉得有些热,此刻落到这个下场该怎么收场。那种奇怪的热又席卷上来,莫寻觉得全身都在发热,她忽然很想触碰一下面前这个人。不,不可以,她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竭力控制住双手,歪过头去不看离岸,那一刻,要不是惦记着回去找扶摇算账,她真的想一头撞在墙上把自己撞晕。
可是,离岸似乎并没有和莫寻一样想法,他没有离开,也没有去克制自己,反而在这个关口上松开了手,并且靠近了莫寻。
莫寻讶异得有一刻的清醒,她怎么忘了,离岸一直以为自己是故意给他这丹药的,刚刚还说要她付出代价,怎么可能会放过她!莫寻喘着粗气,用力掐了自己的手臂一下,趁着疼痛狠狠给了离岸一拳,然后踉跄着想要从离岸身旁逃开。
离岸眼疾手快的抓住莫寻,将她抵在墙上:“想跑,你自己点的火,就这么不负责任么。”
此刻两个人都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脑海中那一根细微的弦就要崩断,汹涌而来的潮水似乎要淹没残存的理智,只要一个不清醒就生米熟饭木已成舟了,只需要一点点的火星,就会燃起燎原大火。
“你……清醒一下……”莫寻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只觉得一开口便是一种崩溃,心底里有一种呼啸而出的声音在从里到外的攻破她的防线。
“这,全都是,你的错。”离岸并没有收手的打算,脸上只是嘲笑,她既然给他这种丹药,又何必做出这种姿态。他看着莫寻的双唇,俯身就吻了下去。
莫寻简直要疯了,只要他一碰到她,她就会失控的,所以她不能让他得逞。
如果这是最糟糕的情况,可是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
莫寻还是没有躲过离岸的吻,那一瞬间莫寻就像是被一群蜜蜂蜇了一样,身体开始颤抖,可是,最后莫寻才发现,离岸并不是趁着这个机会占她的便宜,他做的要比这个可恨多了,他只是蜻蜓点水一般的触碰她,不停的逗/弄着她让她身体里面的药效发作可是却还不让她得逞。可是这样,他自己也是很艰难的吧,因为要在触碰她的时候仍旧保持着高度的清醒,不至于还没有惩罚到她自己就先失控了。
“你……去……死……”莫寻就要崩溃了,情急之中眼泪缓缓从眼角滑下来,她从来没有经受过这般的折磨,就像是锥心的感觉,若即若离,逃不开躲不掉,可是却又不想推开,“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离岸额头上有细密的汗水,他轻启双唇,“把解药交出来。”
“你……你……傻啊……这种药……哪里……有……有什么解药……”
“没有么,那……”离岸眼底冷厉,“你就别怪我把你当解药了……”
“你去……死……”莫寻实在不想这么受制于离岸,她狠心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尖锐的疼痛让她又清醒了几分,抬起腿朝离岸踢过去。离岸侧身一躲,就在这不经意间莫寻挣脱了离岸的手,离岸又伸手抓过去,被莫寻使劲一带,两个人就这么倒了下去。
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莫寻瞥见自己和离岸倒下去的姿势,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离岸原本拉着莫寻,可是在将要落地的那一刹那他转了个身躲开了莫寻,可是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却被莫寻压在了身下,手腕不知被什么东西咯得疼了一下。离岸抽回手,半跪着起来,瞥见莫寻腰里别的一个做工精致的细长小盒子。
“这是什么。”离岸一把将那盒子从莫寻腰里扯下来。
莫寻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自己的东西已经到了离岸手里,顾不得身体里药效正发作着就要上去抢回来。
“不要碰我。”离岸冷眼看了她一眼,警告着。
莫寻刚伸过去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然后快速收了回来,立刻退了几步,躲到了墙角,离离岸远远的。
离岸打开那个精致的盒子,当他看见那里面的东西的时候,眼神里竟然有一丝,与喜悦相似的眼神。只是与喜悦相似而已,因为,在离岸眼神里永远看不到任何分明的喜悲神色。
那盒子里面,是一株凤舞三变。这天上地下不超过五棵的奇异之花。
“那是我的!”莫寻喊着。
离岸没有理会她,摘了一片叶子放进嘴里,然后皱了皱眉,眉心火焰的颜色便暗淡了下去,他拿着盒子站起来,朝房间的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然后转身折了回来,看着紧紧抱着双膝蜷缩在墙角正痛苦的莫寻,嘴角勾起一丝邪气的笑:“看在这株凤舞三变的面子上,我可以放过你。”说完他又摘下一片叶子丢在莫寻脚边,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房间。
莫寻拿起那片叶子思忖着,离岸怎么会忽然什么事都没有了,难道是这凤舞三变还有解药的功效?不管了,反正离岸刚才都吃了,应该死不了人的,于是莫寻便也将那叶子放进了嘴里。
莫寻记得,到如今为止她只做过三次让她后悔得不行的事情,第一次就是相信扶摇,若不是相信扶摇给的那个什么药丸也不会发生刚才的事情,第二件事就是相信玉帝,要不是相信玉帝那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她也不会碰上离岸这个冷血无情的家伙,最后一件事,就是把刚才那片叶子塞进了嘴里,那简直是无法形容的苦,比她喝过的所有药还要苦,就像是世间所有最苦的东西放在一起,让她顿时有种想去死的冲动。可是这样的味道,离岸是怎么忍受得下去,他竟然只是轻轻的皱了下眉,一定是他的舌头坏了,所以他才尝不出来,对,一定是这样。
莫寻忽然觉得好受多了,身体里面的热量正慢慢的消退。她终于舒了一口气,刚想要离开的时候,那个声音又从房间里面传出来,那种类似于鸣叫的声音,带着痛苦的声音,清晰的灌入莫寻的耳朵里。
莫寻恍惚才想起,她刚才扫视到房间里的那一眼所看见的画面。
满目的蓝色,空灵的莹蓝,带着波涛一样的颜色,渲染了她所有的视线,躺在床上的,的的确确不是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啊,安然好多天没有更了,因为安然这几天实在是忙得要死所以都没有时间更文……以后不会啦……呵呵
、丹鱼之梦
“你在找什么?”
“你在找什么?”
轻柔又空灵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软软的落到莫寻脑海中。
是谁在说话,是谁,究竟是谁在说话?模糊得就像在梦中一样,莫寻觉得头沉得很,她忽然发现自己竟是闭着眼睛的,于是缓缓睁开眼帘,循着那不真切的声音传来的方向搜寻着,可是触目所及的,全都是白皑皑的颜色。一望无际的雪,淹没了所有,没有亭台楼阁,没有植株花木,只剩下白色,漫天的白色,这强烈的白色让她的眼睛一刹那间有些适应不了。
莫寻疑惑,难道又进入玉帝给的那个梦境了么?可是,等一下,自己竟然是有独立的意识的,没有被梦境牵引,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不是自己的梦境么,可是这里的一切明明和玉帝给她的梦境一模一样啊?
莫寻现在着实有些混乱,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又莫名其妙的进了来,更加不知道该怎么离开这里,于是只有漫无目的地四处溜达,希图出现什么神祇能够将自己带出去。
难道是玉帝眷顾我么?莫寻抿嘴一笑,因为她看见前面的山崖上站着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位少年公子。
大雪倾城,白衣翩然。
那个少年遗世独立般茕茕孓立于崖上,风灌入他宽大的衣袖,将他的袖口和下摆吹得飒飒作响,可是他始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背影里透漏着无比的倔强,就像是,在等一个人,等一个许久没有归来的人。
我要等她,纵使千年万年,我也要这么等下去。
“是你在说话么?”莫寻朝着那个背影喊。
那个少年公子没有回头看莫寻,甚至没有任何反应,若不是那在风中飞舞的青丝,莫寻真会以为只是一尊精致的玉雕立在那里而已。
“你在等谁?”莫寻又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