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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陆家两老这个时候过来,文卿自然知道他们并不是奔着未来的孙子来的,也不是奔女婿来的,双方对不想见到彼此,对面坐下除了尴尬还是尴尬,还不如让她的夫婿好好养胎,招呼家人这活还是由她来做比较好。
文卿已经让仆人把茶点准备好了,陆父刚坐下就问起了程静,语气里责怪他没有下来迎接他们,接下来又开始抱怨这抱怨那,只要不是很过分的话,文卿都沉默在一旁冲茶倒水,也不接话,等陆父说累了就递上一杯茶,说久了,在场人没反应,陆父也懒得说了,最后还是陆母又跟文卿聊生意的事,一旁的陆媛也插嘴了,将话题拉到了陆媛目前忙得焦头烂额的生意。
文卿抱手环胸,对陆媛的话不予置否。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陆媛会这么说自然是话里有话。据她的了解,陆媛跟人合股开公司,公司出了问题,像个巨大的空洞,投了多少钱都不够弥补。这会儿主动开车载陆家两老来她这里,自然是为了找机会开口借钱。她不接话,就看看陆媛怎么圆谎。
文卿一直不开口,就只是定定看着对面坐下的陆媛。陆媛说到口都干了,对面的女人还是没反应,只好拿出她的杀手锏。
“姐,你帮我啦……姐……”陆媛软声哀求。
面对陆媛的软声哀求,文卿一下子怔住。陆媛从小就粘人,是家里最得宠的人,连陆父都不敢大声呵斥,陆媛要什么有什么,要不到就耍赖撒娇,这个坏毛病就算成家立业了也没改,这么多年,陆媛已经习惯向她伸手要钱,知道她心软,要不到就向她撒娇,这样一来,她就不得不松口,这招屡试不爽。
眼睛盯着陆媛看,心却飘到了别处去了。上一世,陆媛没有活到最后,自己驾车与另一辆车撞上,当场死亡。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文卿一直不让陆媛学车,陆母两老却悄悄拿出私房钱给陆媛去驾校学车,现在还开车到她面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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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怎么了?姐……”
见对面的人没反应,陆媛又叫唤了几声,另一方面是陆媛心虚;大姐陆文卿向来对她这招没有免疫力;今日是怎么了?以为陆文卿对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心一急,想都不想就说出口;“你不会还在生气吧?爸妈是借了钱给我;我确实很需要,反正程家那么有钱,你要什么还不是有什么,干嘛还跟我计较这个。再说了;如果不是我们家收养你;你也碰不上那个姓程的……”
陆媛话还没说完,扭过头不满地看了看旁边的母亲,她话还没说完干嘛一直扯她手?只见陆母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对面的。
顺着母亲的目光看过去,对面的文卿眼神冰冷,脸色铁青地吓人,陆媛见此,连忙闭上嘴。宽敞明亮的客厅安静地可怕,微风扬起洁白的窗帘,带过一阵阵清香,斑驳的阳光细细碎碎洒在整洁昂贵的地方上。只听得一个声音,陆媛听进耳里,却觉得像来自地狱嗜血罗刹一般,铁一样的冰冷生硬。
“是吗?那我是不是得感激涕零陆家这么多年对我视如己出?”文卿的冷眸扫过坐斜对面的陆父,那人一脸尴尬端着暖茶喝着,有意无意看向文卿这边。
这边,陆母面色也有些难看,清了清嗓子,略有些歉意说道:
“这些年,你也知道,我们是真的把你当自己女儿看的,阿媛这孩子心直口快,说过就忘记的,你……你也别放心上,毕竟你们也是一块儿长大的。”
文卿吹了吹热茶,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是一片冷然。一块儿长大,这话说得真好。明明是一块儿长大的两个人,待遇却截然不同,在陆家人眼里,陆媛是宝,她是草,陆媛闯了祸,她要帮陆媛收拾烂摊子,心直口快?不,这口快的说的才是真话。那时候谁说她跟他们是一家人了,现在你我泾渭分明,说话中你阿我们阿分得可真是清楚。也好,他们这般,她往后也更好做,不用一天到晚夹在陆家和程静之间不知道帮谁,怕哪个受了委屈。真是太好了!
文卿捏紧手中的茶杯,茶水溅了出来,洒在她骨指分明的手上,她却没有一点疼的感觉,将藏匿心中多年的问题问了出来。陆母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袅袅生烟的茶杯不语,倒是陆父瞥了文卿一眼,而后满不在乎说了。
“当初我就没想抱养一个孩子,是老太太说家里没个女娃,陆家的香火就断了,天天在家里闹,我们才去孤儿院领养你的。至于你的生父是谁,这我就不知道了。”
“对了,相宜那孩子前几天无端被人打了,他好歹也是你的发小,忙到去看下他都没空吗?”
“我是已婚之人,于情于理,也该避避嫌,而且最近程静需要有人看着,我不便走开,稍后我会让人送点补品过去的,不牢您费心。”文卿低声道。陆父不知道安什么心,明明知道她早就有家室,还一直想撮合她和柳相宜,说是发小,其实她并不是很了解那人,柳相宜从小就是和陆媛一起玩的,她不过是跟在两人身后充当保镖的。对陆父三番两次有意无意的暗示,她心里烦得很。
三两拨千金,几句话就将陆父的话挡了回去,想反驳什么却无从开口,陆父只能在原地大眼瞪小眼,气愤难当。文卿如今的夫婿程静的表舅,就是当年勾引陆媛她母亲的男人,那个贱人,他可是恨得牙痒痒的,就算文卿不是他亲生,也是陆家抱养的,怎么可以娶一个姓程的!
陆父三人在文卿夫妇住处逗留了一会,喝了几杯茶,吃了一两碟点心就准备走人。走前陆父顺手将茶几上包装完好尚未开封的茶叶往自己怀里兜,若无其事往大门口走去。这一切文卿都看在眼里,只是没有开口,陆父从刚才就一直说文卿这的茶叶好喝,眼睛总是时不时看向旁边的新茶,想来是觊觎多时,只是没说出口直要而已,反正是程家那边给的茶,她和程静也不喝茶,多半是家里来客才泡茶招呼,陆父向来好贪小便宜,不用花自己钱的东西自然是不会放过,拿就拿吧,这点东西她还给得起。
“想活长点,就别碰车子。”
文卿突然来这一句,陆媛听得有些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知道文卿一向不赞成她学车,但是这一句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陆媛走的时候还想跟文卿说钱的事,见文卿不接话,众目睽睽下,陆媛笑容僵在脸上,悻悻跟在陆父身后走了。
“将茶撤了。”
“是,少奶奶。”
仆人弯下腰收拾茶几上的残羹冷茶,文卿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不经意抬头,却见楼梯口上,一个修长身影倚靠在楼梯扶手上,一双眼眸清透细长,对上她的目光,眸子浮现一丝暖意。
所幸,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她的身边还有个他,心里似乎有块地方慢慢融化了。
“柳相宜的事是我做的。”楼梯上的人,一如既然的乖戾张狂,无所顾忌。头微微往后仰着,下巴尖细得令人心疼,小腹微微隆起。
文卿慢慢走到程静面前,站在楼梯的阶梯上,却不往上走,站在程静下方,做了一个动作,程静始料未及,下意识往后退开一步,下一秒却被人揽入怀。
“你做什么?”
面前的男人半嗔半怒,薄薄的脸皮上染了一层暧昧的胭脂红,女人轻笑道: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它了。”柳相宜无端被打,陆父故意在她面前说这个,文卿自然知道陆父说谁,敢打柳相宜的人除了眼前这个乖戾桀骜的程小公子外,她还真想不到其他人了。
平时伶牙俐齿的程静,此刻却说不出什么话,脑中一片空白,白皙的脸上染上了醉人酡红。
女人刚才弯腰,然后亲了亲他隆起的肚子,隔着衣服,她身上的温度似乎传染了他,头有些发热……
“您不能进去……”眼见有人想闯入办公室,秘书连忙拦住那人,神情焦急。谁都知道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性格是多么糟糕,惹谁都不敢惹他,万一出什么事,上司怪罪下来就不好了。
“你也敢拦着我,也不看看我是谁!”陈唯不耐烦地推开挡在前面的秘书。
“经理吩咐不让闲杂人进他办公室的,您……”
陈唯不理会旁人,径直推门,厚重典雅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闲杂人?他可不是闲杂人,最近接下了一个大单子,程董事之前就说给他换间大点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他看了很是满意,今日权当来观赏观赏他的新办公室。
“父亲,你看这间如何?”陈唯回身领了身后一个男人入屋。
陈唯身后的男人四十岁左右,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皮肤白皙富有弹性,风韵犹存,眉眼间尽显妩媚之姿。
男人环顾四周,继而欣慰地点点头。今日他是专门上来看看小唯工作的环境,程怀楠果然实现了她的承诺,安排了小唯进程氏工作,又想到小唯没有他这个父亲在身边看着,就怕那个人的儿女欺负了小唯,心一酸,眼眶红红。
“父亲您怎么了?”
阮莲生低头小心翼翼抹了抹眼泪,哽咽道:“你母亲又不是时常在公司里呆着,我不在就怕那个人会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
“我现在是部门经理,很快就会升职了,我接了单大生意。那些贱人不敢动手脚的,敢动手我让母亲收拾他们!”陈唯得意洋洋道。最近真是顺风顺水,不仅工作有成,也没人敢私下给他下绊子,各个都对他恭恭敬敬,这种感觉让他飘飘然,反正天塌下来,还有程董事顶着,不看佛面看僧面,谅他们也不敢!一个殷氏算什么,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还是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也难怪了,对手可是他的生父阮莲生,曾经红遍大江南北的当家花旦,程氏迟早是他们父子俩的!
陈唯还沉浸在想象中,脸上笑容咧得大大的,冷不丁一个清冷的男音打断了他的幻想。
“那单大生意有一半功劳是我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门口的身影修长清瘦,再宽松的衣服也挡不住他隆起的小腹,五官精致,瓜子脸,典型的美人一个,脸色却有些苍白,单薄的脸上瘦的只剩下一双大眼睛,凌厉的目光令人过眼难忘。
来人是程静,程董事程怀楠的二子、陈唯同母异父的哥哥。同时也是陈唯恨得牙痒痒的哥哥,殷氏几人他是不怕,最顾忌的是这个程静,按理不出牌的方式让他有些很难吃消。
“那……那客户分明是我谈成的!”陈唯不甘心反驳回去。
听他这么说,程静嗤笑一声,“方案是我想的,人是我找的,当然,最后是让你去跟客户谈具体事项,也就是说策划者是我,你不过是后期的辅助者,还妄想揽下全部的功劳,这不是痴人说梦吗!”眼一转,却瞧见陈唯手中拿着的相框,“别碰我的东西!”
“哗啦!”
玻璃碎片洒了一地,相框的残壳掉在程静脚边,相框里定格了文卿夫妇的笑脸,甜蜜的回忆瞬间化成了泡沫。
“谁让你进我的办公室的,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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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就会是这里的新主人;我、我怎么不可以进来!”面对咄咄逼人的程静,陈唯心里没底,说话吞吞吐吐。真的很讨厌程静这个人;每次都问得他哑口无言;在大家面前丢了面子,明明公司上下的人见到他都要点头哈腰,凭什么这个挂名的兄弟对他如此傲慢!
程静看了一眼地上碎玻璃渣;脸色苍白如纸薄;眼睛微眯,周身散发一股拒人千里的气息。
“很快?那就现在还不是!通通给我滚!”
里面的吵闹声吸引了路过办公室的不少同事驻足观看,不时好奇探脑,没一会的功�